第十三章
郜野买了一大堆烧烤，捆在锡箔纸里冻得结结实实。停车位有点窄，他让周志刚先带东西上楼。
周志刚正处理烧烤的时候，门响了，被放进来的郜野连打几个喷嚏：“有人想我了。”
周志刚把准备好的毯子扔过去：“我看了，没坏。能吃多少？”
吃完这略显油腻的早饭，郜野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打瞌睡，周志刚拍拍他：“要睡上床。”
郜野揽住他的腰：“能和你睡吗。”
“嗯。”
郜野笑了：“今天是吹的哪门子风。”
周志刚没多说，他拉上卧室窗帘挡住外面的天光，躺到床上后郜野挨了过来：“真暖和。”
“下次过来别带东西。”周志刚说。
还有下次。
“这不想着你夜班上完没的吃吗，周围也没好吃的，店都没开门。”
“早上有摊子。”
“灌饼啊？吃几次就腻了。”
“我昨天买菜了。”周志刚背过身去：“睡吧。”
郜野从背后抱过来，他不舒服的动了动，郜野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他醒来的时候郜野还在睡，想来他值班时好歹睡过了，郜野估计没那个时间。
他尽量轻的起床，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材料。虽然还没到时间，不过反正也没事。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阳台上开始抽烟。
一首伴着嘶吼声的古怪外文歌响起，声音来源是卧室，周志刚辨认了一下，应该是郜野的手机铃声。接着，郜野接起了电话。
“喂？”他沙哑的应答。
对面说了什么，郜野又说：“白天就不能睡了？关你屁事。”
过了一会儿，郜野哼笑一声：“对啊。”
周志刚静静抽着烟，卧室的声音听得无比清楚。
“不是一个人，你觉着呢。”
这次对面说的时间比较长，郜野再开口的时候语调暧昧：“湿了。”
一支烟抽完了，周志刚拿出下一支，
“好几次吧，不知道，我昏了都。”
郜野的声音随着通话的进行越发清晰起来，应该是困意渐渐退去：“滚你妈的，你怎么不去日狗。”
从窗外能看到外面的马路，渐渐开始有学生放学回家的身影，校服蓝的绿的红的混在一起。周志刚用它们填充着视线，通话声还是很清楚。
“没试过，你试了？”
对话越来越不着调，郜野笑骂：“神经病吧你，死变态。”
他把电话挂断，手机扔在一边：“周志刚。”
周志刚专心致志的看着窗外，没有答应。
“周志刚——！”郜野扯着嗓子叫，周志刚掐灭了第三支刚燃不久的烟。
“醒了就起。”他站在卧室门口。
“你过来。”郜野靠床坐着不动，周志刚也没动。
“过来啊，我有事跟你说。”郜野盯着他。
周志刚终于走过去：“怎么了。”
郜野立刻搂住他的腰，把脸往他胯下埋，周志刚想推开但没成功。
“我想要了。”郜野说。周志刚穿着宽松的裤子，郜野用鼻子和脸颊来回磨蹭，再用嘴唇贴住从下往上看他。
周志刚沉默的用手褪下裤子，只将将露出那部分，郜野隔着内裤又蹭了几下，他们都看到它的变化。接着郜野伸出一根手指压低内裤，阴茎从那里探出头来。
他刚要亲上去，周志刚抵住了他：“没洗。”
“很男人啊。”郜野坏笑，但周志刚没放开。
“别了，晚点要吃饭。”
郜野来回捋着性器，大拇指的指腹顶住包皮系带，周志刚轻哼一声。
“上次买的套呢。”郜野问他。周志刚抽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来，郜野从他手里接过。
“刚才打电话你听到了吧。”郜野拆着包装。
“没听清。”也不算假话。
郜野勾起唇角：“找我约的。”
周志刚没吭声，郜野把沾满润滑剂的避孕套拿出来，包装袋被直接甩在地下，他开始给周志刚戴。
“我说给人弄了一夜还没醒，那傻缺问能不能带他一起。”
周志刚从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套有点紧。
“事先声明啊，碰着你以后我就没跟他们混了，别多想。”郜野专心致志的完成着手上的工作。
“无所谓。”周志刚听到自己这么说。
“哦。”郜野笑笑，套戴好了，他往后让了让。
周志刚跪坐在床垫上调整姿势，郜野躺下来，向他分开双腿，在等待中漫不经心的揉搓自己。周志刚扫过一眼，它很蓬勃，而且陌生。
回想起来，自己从没注意过郜野的那里，他仍旧下意识避免去看另一个男人的阴茎。
“大不大？”郜野轻浮的说，性器被他捋的颤动。一边露出下面的缝隙一边展示自身性状的他，看起来荒淫的令人憎恶。
周志刚的视线从上面滑过去，又从下面滑过去，它始终在那里。他靠近郜野，郜野配合的压开腿，周志刚看着自己套着极薄一层膜的阴茎挤开缝隙推了进去。
感觉有些不太一样，钝钝的，更紧了。
郜野轻声呻吟，光裸的背部在床单上磨蹭：“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硬了……”
周志刚专心的让自己进入到最深处，郜野哼哼着继续说了下去：“那位可也够浪，刚认识就三天没下床，榨干了我快。”
周志刚适应之后开始缓缓出入，一直退到头部再全部送回去。郜野难耐的蠕动，手指痉挛着揪紧床单，舌尖不自觉的探出唇边。
“刚才还……嗯、回顾了一下……好像还给他弄尿了。搞不清，谁分得清啊……全混一起，湿透了。”
抽送的节奏加快了，郜野将双腿张得更开，周志刚两手撑在他旁边。
“唔、周志刚，好舒服……”
郜野伸手去揽他的脖子，周志刚避开了，郜野转而抚摸自己的性器。周志刚顺着动作看过去，红润圆大的头部戳入视线，被他顶的发颤，顶端溢出一丁点透明的粘液。
它过去几次也这样吗，周志刚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什么呢？”郜野斜睨着他，音调像性器一样颤动。
“你一般怎么弄。”周志刚示意郜野勃起的性器。
“嗯……做完它自己也就流的差不多了，比射出来还爽。”郜野抬起腰部迎合周志刚放缓的抽送：“有时候、还硬着，就换个位。”
周志刚一时并不能领悟到其中含义，只嗯了一声。
郜野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从中得到了某种快意：“想换个姿势吗，从背后上……我挺喜欢，还能再深点，他们都喜欢。”
他没能再说下去，周志刚的动作忽然变得又深又猛，郜野的呻吟带上哽塞。就这么做了一会儿，周志刚抽出身，粗鲁的扯掉套在上面的透明薄膜，复又插了进去。
薄膜挤作一堆就成了浅淡的粉红色，湿哒哒的落在一边，郜野想抗议，周志刚用手捂住他的嘴。
在即将射出来的前夕他撑住床单，郜野骂了一句，他俯下身用嘴堵住其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