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小祖宗快醒醒!”
半梦半醒之间,严惑就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胳膊,力度不大但很烦人。严惑闭着眼烦躁的皱起眉,猛挥了一下手臂想把吵自己睡觉的熊玩意儿赶走,这个策略起效了一分钟,轻轻摇晃胳膊的动作变成了拍肩膀。
严惑起床气发作,猛一睁眼,抬手就照着眼前晃动的狗头上抽了一下,低吼道:“拍你妈拍!”
其实严惑压根没看清在他眼前晃悠的是谁,打完这下,才晃了晃脑袋从自己窝着的靠背椅上坐直,下意识的伸手打算揉一把脸清醒一下,就被一声咋咋呼呼的尖叫阻止了。
“别别别别别千万别碰你的脸!妆花了就来不及补了!!!!”
被这嗓子一叫,严惑抬起头,才看见站在他眼前的正是赵白杨那娘娘腔,此时一边儿捂着自己刚刚惨遭暴力的后脑勺,一边儿委委屈屈的眨眼,嘴上还絮絮叨叨的叭叭个不停:“小祖宗你可算醒了!快点的吧演唱会还有20分钟就开始了,都准备好就差你了!”
严惑此时还处在刚睡醒那种混混沌沌的状态,一听见演唱会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自己周围看,发现他正处在一个典型的后台休息室里,四周杂乱的堆着化妆品和衣服,好些衣服他看着有点眼熟,正是之前彩排的时候决定演唱会要穿的那些舞台装。严惑一侧头,在墙上的化妆镜里看见自己一身全套的舞台造型,脸上画着有些夸张的舞台妆,就突然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这是趁着演唱会前的一点儿空闲时间打个盹儿。
.......总感觉有点怪异。
严惑拧着眉心,指尖一顿一顿的点在眉间。
但这点儿怪异感稍纵即逝,仿佛鱼儿入水般再也找不到踪影,于是严惑很快便把它归咎为刚睡醒造成的现实错位而忽略了过去。
严惑也知道演唱会要开场了没时间磨叽,于是站起身随便理了理衣服就往外走,边走边问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赵白杨道:“准备好了?”
两人穿过后台时,周围还有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的走来走去,于是赵白杨凑到严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吧,歌儿都是提前录好的,你到时候想着对口型就完事儿了!”说着还对严惑比了个ok的手势。
严惑啧了一声,伸手推开贴上来的赵白杨。他压根不在乎别人听见,赵白杨这偷偷摸摸的小家子气样儿惹得他烦躁。
这次的演唱会最终定在海洋之心号邮轮上举办,严惑和他的团队会在N港登船,全部行程结束后在M港下船,包括演唱会之前的准备时间,在船上停留超过12个小时。
限于船上场地的大小,这次演唱会规模不算大,海洋之心号游轮的承载力大概3000多人,但演出现场却装不下这么多,而且含邮轮船票的演出票价非常高,面对的只是少部分经济实力较强的粉丝,最终能参加这场演唱会的人数不超过1000人,比起严惑平时动辄2、3万人的演唱会现场实在不算多。不过也正因为面对的人数少,且环境比较封闭,这次的游轮行程并不局限于演唱会本身,还增加了之后的签售和粉丝见面会,甚至包括一场小规模的近距离互动,全程持续近10个小时。对粉丝来说,能近距离接触偶像的诱惑是毋庸置疑的,严惑的粉丝又是出了名土豪,购买力强舍得为严惑砸钱,所以纵然这趟旅程价格高昂,但船票一经放出还是迅速被抢光了,连黄牛票都炒高到了原价的10倍不止。
不过虽然游轮内舞台的大小有限,但设备齐全,严惑团队策划选定了这次演唱会的首曲为《Spider silk》,这是严惑新专里的一首歌,曲名是蛛丝的意思,对外宣称是严惑作词作曲,其实纯粹是放屁,严惑英语水平连apple都不会拼,对这首歌唯一的贡献就是在录音棚唱了一遍,最后还被修音修到妈都听不出来的地步。
唱功不足就拿花里胡哨的东西补足,为了演唱会能达到效果,严惑的筹备团队可谓是费尽心思,幸亏严惑本人舞蹈水平还算过硬——事实上涉及到肢体运用的技能,常年打架斗殴的严惑都挺擅长的——最后决定这首开场曲就连唱再跳,力求最开始炒热气氛。为了契合蛛丝这个题目,还特意设计让严惑从升降平台上绑着掉威亚落地的场面。
于是现在,严惑就站在还未升起的升降平台上,让工作人员前后左右的给自己绑上掉威亚。
在腰上绑上一圈,再从胯下绕过两条腿,工作人员训练有素的完成了固定,此时从后台已经可以清晰的听见现场粉丝的欢呼声,最开始先是一片嘈杂混乱,接着渐渐汇聚成了声浪,呼喊着严惑的名字,光线昏暗的场地内,粉丝手持的冷蓝色荧光棒及应援牌格外显眼。
灯光师、音响师、摄影摄像、舞台监制和导演全部到位,都盯着计时器,在计时器跳转到19点那一刻,刚刚还一片黑暗的舞台骤然亮起灯光,歌曲激烈的前奏同时响起,轻易就引燃了现场的气氛。
“严惑!严惑!严惑!严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于演出空间比较封闭,粉丝的尖叫和欢呼声在场地内回荡,震耳欲聋。升降平台缓缓升高,在巨大的声浪里,严惑的脸将要露出舞台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没忍住拧着眉厌烦的啧了一声。
吵死了。
不管严惑如何烦躁,演唱会还是按照预期推进着,升降平台停在了计划的高度,他手里的麦全闭,但因为身后大屏幕上是他放大的脸,所以口型还是要对。严惑维持着不耐烦的神色敷衍的对口型,但他长相本就属于凌厉邪气的那种英俊,脸上时常带着讥诮的神情,这似乎反而加重了他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锋利气质,有种冷酷无情的魅力。
台下的粉丝呼声一波高过一波,举着的灯牌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成光的浪潮,严惑垂着眼睛,接到了耳麦里导播台的提示,在副歌进入第二段时从升降平台上前跨一步。
如果按照计划进行,那么他将维持着悬空的姿态唱完第二段副歌,然后在伴奏结束前缓缓落地,迎接粉丝们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几乎是在严惑踏出升降平台范围的那一刻,腰上绑着的固定带就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坠感,严惑整个人突然急速向下落去,在激烈的音乐声里,粉丝的欢呼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戛然而止,转化为一阵阵惊呼和尖叫。
严惑自由落体般的下坠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已经往下掉了4、5米,幸好安全绳长度有限,让严惑在距离舞台2多高的位置堪堪停下,免于摔得筋断骨折的命运。然而下落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作用于腰上的固定带,这猛然一紧还是勒得严惑小腹生疼,胃部被突然挤压让严惑干呕了一声,冷汗瞬间就从皮肤下渗了出来。
因为突然受到惊吓,严惑一声咒骂被噎在嗓子里,直到下落停止才狠狠吐出一声“操!”。幸好他的耳麦一直是全闭状态,这声脏话并没能在整个会场回荡,但大屏幕上严惑一脸惊怒下下意识吐出的那个爆破音的口型却明明白白,可笑的是由于事发突然,导播台没能第一时间关闭录制好的演唱,以至于即使以严惑目前的状态明显已经不可能在唱歌了,但背景里人声轨道还在虚伪的粉饰着太平。
整个意外的过程不过几秒钟,等到严惑被挂在半空中又晃荡了一阵,导播台才终于反应过来掐断了伴奏和演唱,一时间整个会场安静一片。
“喂,你看到了么,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儿啊?”“明明都掉下来了,不可能还在唱歌了.......可是背景里还是有人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哥哥可是差点从高处摔到地上!”“但是、但是.....就很奇怪啊!”
“........其实根本就是假唱吧?”
窃窃私语声仿佛传染的病毒般在观众席蔓延,渐渐汇聚成一阵阵骚动。
严惑被像栓了绳儿的王八似的吊在半空,神色罕见的有些狼狈,俊眉紧紧皱着,心里把这帮准备个演唱会都准备不好的废物骂了个底儿朝天,咬牙朝后台方向吼道:“还不放老子下来!”
虽然不可能在舞台上听清观众席的声音具体在闹什么,但台下的骚动在扩大严惑还是能看出来的,用脚趾想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大屏幕上依然播放着严惑的近脸镜头,纤毫毕现的将大明星的难看脸色展示给台下的粉丝们,此时严惑的心情比脸色还难看,他大爷也懒得管什么危机应对表情管理那一套,目前能做到没有在镜头怼脸的情况下破口大骂已经是非常理智了。
然而这点仅存的克制并没有使危机得到缓解,严惑的命令没得到任何回应,怼脸的镜头依旧维持着原位,忠实的记录着严惑越来越恐怖的表情。自然,也没有人过来解救严惑目前吊王八一样的处境,导播台在事故发生后仅仅操作关闭了音乐,之后就仿佛死了一样失去作用。
不,也不能说毫无反应。
舞台上的聚光灯突然调转方向,瞬间,强烈的光柱汇聚到被吊在舞台正中央的严惑身上,严惑被照得下意识闭上眼睛,浓眉紧皱,咬牙道:“操!你们搞什么,傻逼么?!”
然而没有人理会严惑的质问,舞台上自顾自的开始播放一段急促的鼓点伴奏,仿佛是五六十年代百老汇舞台剧里有重要人物登场时的那种音效,鼓点结束之后,一个经过后期处理的诡异声线紧接着响起来,明明机械感强烈得听不出语气,但那种煽动性的情绪却十分清晰的通过话筒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女士们、先生们,现场的每一位朋友们,欢迎大家莅临本次海洋之心号特别拍卖会!我们将为大家提供最好的参与体验!力求让大家在接下来的旅程中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
现场的骚动声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并且理直气壮地开始承担主持工作的声音而猛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注视着舞台上的发展,此时的严惑依然被悬挂在舞台中央,强光打得他根本睁不开眼,所以他当然也看不到,一个穿着一身夸张的红绿配色西服、脸上带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华丽金色面具的男人,在这句开场白后突兀的出现在刚刚严惑掉下来的那个升降平台上,在高处对着现场的观众行了一个有点滑稽的鞠躬礼。
由于灯光和大屏幕镜头此前一直都停留在严惑身上,升降平台隐没在暗处,以至于当这个装扮夸张有些滑稽的“主持人”突然出声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一直怼着严惑脸拍摄的摄像头终于移开了,此时的大屏幕上,那个装扮怪异的男人在一个鞠躬后从容起身,金色的半脸面具下,露出的下巴白皙秀气。
“大家可以称呼我为Mr.K!本场拍卖会的主持人!竭诚为大家服务!”这位自称K先生的男人语调激昂的自我介绍着,由于他表现得实在是太过理所当然,现场的有些粉丝甚至开始以为这就是本来计划中演唱会的一部分。
只有被吊着的严惑清楚,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这种马戏团表演一样的桥段,这人就他妈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
升降平台上的K先生也不在意观众的反应,而是继续自顾自的长篇大论道:“下面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本次拍卖会我们为大家准备的特别商品!想必在场的观众都不会觉得陌生,正是现在在舞台中央展示出来的这件商品!”K先生一伸手,随着自己的介绍,顺理成章的将镜头引向聚光灯下的严惑。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严惑的身影。
此时的严惑被强光刺激得紧紧闭着眼睛,因为情绪紧张和掉落时的疼痛,脸上有汗珠淋淋的往下滑,越过他蹙在一起的眉心,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紧抿在一起的薄唇,汇聚到下巴上才堪堪滴落,汗珠如同舔舐般在严惑蜜色的皮肤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迹。严惑那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晃荡着,莫名散发出和他高大身材完全不搭的无助味道,这种反差让严惑看起来有一种区别于往日强势性格的脆弱感,十分诱人和性感。
当然,只是看起来脆弱而已。
k先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有充足的时间观赏他口中的这件“商品”,才继续推销一般说道:“想必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他而来——没错,正是当前娱乐圈最受欢迎的年轻男明星——严惑先生!英俊、高大、身材完美!被粉丝称为行走的荷尔蒙发散器!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性吸引力!这样的男人,不论男女,谁又能够拒绝呢?”
所以这他妈是在搞什么东西?!
这超出现实的荒谬发展令严惑在心里咒骂,他抬起头,双手抓在腰间的固定带上,死死地拧着眉,终于适应了强光的眼睛盯着升降平台上孔雀一样穿着鲜艳的男人,如果目光有实质,那此时这位K先生估计已经被严惑用眼神千刀万剐了。
然而很显然,就算事情的发展无比神奇,但严惑的目光还是没有能够杀死K先生的超能力,男人依旧如推销员一般不知疲倦的介绍着。
“——是的!没有人可以拒绝!本次拍卖会的主题,就是拍卖严惑先生的身体!”
话音刚落,现场就是一阵哗然,严惑同样听见了这荒诞的发言,额角的青筋都气得暴起来了。他几乎可以说是怒极反笑,嘴角咧开,露出食肉动物般锋利的犬齿。严惑狠狠吐了口气,冲着高台上的小丑比了个中指,劲腰一扭,左手反握住腰后的绳索,右手伸向绳索和固定带的连接处,打算直接解开束缚。
他现在距舞台地面不过2米来高,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总好过停在空中被这傻逼卖猪肉一样推销!
严惑心里发狠,咬着牙一言不发的自救,那个主持人似乎没注意到严惑的反抗,机械怪异的恶心声线还在继续煽动:“——不不不,当然不是肢解之类的猎奇戏码!本公司可不会做那种没有格调的事情!本次拍卖真正的商品,是严惑先生的性爱体验机会哦~!”
什么玩意儿?!
这种仿佛某些三流色情小说的剧情发展给人一种和现实强烈脱节的可笑感,严惑即使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会这傻逼说什么,仍然忍不住发出尖锐的“哈!”的一声,声音里的嘲弄和讥诮不言而喻。
然而作为主持的K并没有理会被定位为商品的人的情绪,继续激昂得描绘着某种色情的妄想:“你不想对心目中的男神做些什么么?你不想将自己深夜火热的性幻想在男神身上一一实现么?不想对这样一个英俊强势的男人为所欲为么!?这些都可以在本次拍卖实现!任何玩法!价高者可随意点播!当场给您最绝妙的感官体验!”
这样不合常理的内容立刻引起现场的又一次大范围骚动,所有人都忍不住和身边的人讨论着这奇异又刺激的发展。
“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会不会犯法啊.......?”“保安还没进来阻止么?”“哥哥一直在挣扎......这不太好吧?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
有着这种想法的人并非少数,然而处在公海上的游轮是收不到基站信号的,就像那些现场的工作人员迟迟不出现阻止这荒谬的剧情一样,所有的客观因素仿佛都在配合着这个K先生的表演,现场那些试图使用船上的wifi信号联系外界的人也很快发现,信号被阻断了。
现场的观众一时间茫然的面面相觑。
但很快,他们中的一些便福至心灵般明白了此时的处境。
这条船,现在就如同一座和外界隔绝的、封闭的孤岛。
在游轮按规定时间靠岸之前的十个小时里,外面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条船上的异样。
当意识到这一点,在现场的观众中,某种隐秘的、肮脏的、人性中所共有的、那些平时潜藏在暗处,被道德和法律约束着的东西便悄然滋生起来,如同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蔓延的苔藓那样无声无息的开始生长壮大。
站在高台处的主持人仿佛知道现场的观众在想些什么,语气沉静下来,低低的笑着继续催动阴影处潜伏的怪物:“各位来宾请放心,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不会以任何形式流出。”主持人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不会有任何人出来打搅大家的兴致,本公司的拍卖会信誉出众,保证每一位中标者和观众的隐私安全。”
是啊,在这样一座“孤岛”上,有的只是一个受害者,剩下的人全部都是这场罪恶的共犯。
没有人会说出去。
这真是.......
太妙了。
“况且,难道他不该受到惩罚么?”K先生的声音轻轻地,仿佛是怕惊醒梦中之人:“大家来到这里,是因为对他的喜爱,但他又回报给了大家什么呢?”
镜头适时地对准了此时正咬着牙,一脸戾气挣脱着绳索的严惑。
“是的,假唱。”主持人总结道:“毫不在意的践踏大家的心意,虚伪的、傲慢的、卑鄙的......”K先生意味深长的顿了顿,笑道:“.......同时也是俊美的、性感的、诱人的、值得大家狠狠的侵犯惩罚的——我们的大明星。”
随着K先生的声音,大屏幕上的画面缓缓在严惑身上移动着,代替在场观众的手“抚摸”过那具雕塑般完美的身体——英俊的脸,蜜色皮肤上因挣扎而渗出的汗水,粘连在脸颊边的黑发,紧蹙的眉心和笔直的鼻梁,落网的兽类般锐利的目光,在空中无力踢动着的两条长腿,因为紧张和用力而绷紧的臀线,不停扭动着的劲腰,都体现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狼狈和性吸引力。
不,又或者并没有不合时宜。
是太合时宜了。
就仿佛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在现场每一个人心里催生出不可言说的欲望。
想操他。
让他因为快感而发抖,再也无法维持这样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让汗水、唾液、精液沾染上他每一寸蜜糖般的皮肤,让眼泪浸湿那张英俊强势的脸蛋。
让他变得软弱,让他哭着用沙哑的声音哀求。
“那么,本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如同恶魔的私语一般,K先生的声音为这一切划下定论。
狂欢,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