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后紧接着就是元旦。
周一去学校,聂小唯发现闻显“擅自”给他换了座位,成为闻显的同桌,此事不免引起其他同学的议论,只有齐文超了解平安夜那晚发生的事,闻显虽没和他明说,他也猜到这两人之间恐怕不止朋友那么简单,闻显对他所有的哥们儿都不会像是对聂小唯那样,就像是——就像是一向雷厉风行的苍鹰,突然化身成了老母鸡,要把聂小唯牢牢护在翅膀下。
作为兄弟,齐文超不会干涉闻显的感情问题,可是,两个男人,能持续多久呢
“谢谢。”闻显接过聂小唯的书包和羽绒服,代聂小唯表达谢意,看齐文超一脸怅惘,奇道,“大早上这么没精神,失恋了?”
“哎——”齐文超长叹一声,“一大早就被迫吃了满嘴狗粮。”
闻显心情舒坦,笑而不语,聂小唯脸颊粉粉的,转过头看了看他俩,又羞赧地转回去。
他觉得这样过于张扬,可一想到闻显即将出国,本心战胜了理性,他也想离闻显越近越好
齐文超看看撒尔东的座位,这人没来上学,低声对闻显说:“我刚才路过老班的办公室,看到撒尔东的妈妈在里面。”
看来撒莎回家后把撒尔东闯的祸如实说了,闻显冷冷道:“这次大罗神仙都保不了他。”
12月31号那天,照例上学,聂小唯穿上闻显送给他的仔裤和毛衣,外面罩了个校服外套,走出卧室,冯丹忙着去上班,把早饭给他摆在餐桌上。
“小唯,吃完了把碗放进厨房的水池,妈妈下班回来洗。”
“知道啦。”聂小唯坐下,看冯丹在门口穿鞋,忙说,“妈,我今晚,今晚不回来了。”
冯丹停下来看他:“你去哪?”
“我去闻显家住明天晚上回来。”聂小唯尽量表现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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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行。”冯丹一听要去闻显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嘱咐道,“去了别光玩,学习上有问题趁机问问人家,快期末考试了,这补课补了半学期,可不能再退步了。”
“不会的,妈。”聂小唯没告诉她,闻显现在每天都指导他的功课,是正经的指导,而且向来不自信的他,对于近期在学习上的收获,也稍微有点志得意满。
冯丹开门走了,到头来她都没发现聂小唯穿了条新裤子,每天忙于生计令她没有精力去关注儿子生活上的诸多细节。
早餐是馒头稀饭咸菜加一只水煮蛋,每天如此,聂小唯从不抱怨,他喝了口微凉的稀饭,陷入深思——冯丹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和闻显的事,只有等到以后,他们经济独立,足够强大,再来面对母亲。
心里有些乱,说不上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多些,还是对那一天到来的希望多些,聂小唯三两口吃完早饭,拿起书包,离开了家。
学校在这天人性化的取消了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下,闻显悄悄捏住聂小唯的指尖:“走吧。”
积雪未化,他们没有骑自行车,时间尚早,在聂小唯的要求下,闻显和他一同搭乘了公交车,街上到处装点着大红色的灯笼挂饰,一派辞旧迎新的气氛,经过城市广场时,下了很多乘客,据说今晚这里有跨年的烟火可以看。
到闻显家还有几站地,闻显拉着聂小唯坐在空座位上,看聂小唯含着笑,眼睛望向窗外,贴近他,柔声问道:“你也想看烟火吗?”
聂小唯收回视线,看着闻显:“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说完,垂下眼加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看。”
小家伙还是想看嘛,闻显差点没忍住在车上就抱住他,记起小时候有一年元旦,父母带他在邮轮上参加的跨年派对,便对聂小唯说:“一定有很多很多机会,我会带你看更大更漂亮的烟火。”
到站后他们下车,这里距离闻家别墅要步行几百米,闻显借身高优势搂着聂小唯的肩膀,走在空旷的街边。
闻显:“冷不冷?”
“不冷。”聂小唯都快裹成一颗棉球了。
“手放在我兜里。”
聂小唯看看周围,没有人,大着胆子把手伸进闻显的大衣侧兜中,其实就算让人看到也没事,他们又没拉手。
“闻显。”
“嗯?”
“闻筝哥和阿姨去哪了?”闻显说过今晚只有他们俩。
“我妈找我爸去了,现在估摸在欧洲哪个国家呢,我哥找伏逍去了,张婶回老家了。”闻显一气儿说完。
“闻筝哥和伏大哥,他们俩是恋人吧。”聂小唯犹豫着说,闻筝也是同性恋,看伏大哥对他紧张得要命的态度,他肯定是喜欢闻筝哥。
闻显敲敲聂小唯的头顶:“你不傻啊。”
聂小唯用另一只手抱住头,仰起脸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闻显语塞,这小东西,咋还学会勾引人了?深吸了口冷气,才说,“是,他们是一对,所以我上次才跟你说,你找我哥和找伏逍是一样的,别一口一个伏大哥,在我面前叫他名字。”?
闻显怎么又拐到这个话题了?聂小唯赶忙安抚:“闻显,你别生伏、伏——的气,我听你的。”
“伏什么?还伏地魔呢!”
“啊?哈哈”聂小唯觉得这句话很有趣,还带着双关的意味,乐得笑出声,一双眼睛亮得快溢出水来。
闻显咬咬舌头,该死,他真想一进屋就扒光小兔子吃了他,可如果这么做,那他之前精心准备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于是闻显只吃了一半。
打开门,聂小唯刚换好拖鞋,回个身的功夫,就被闻显拽进怀里堵上了唇,他吓了一小跳,便踮起脚环着闻显的脖子热烈回吻起来。感受到闻显的急躁,张开嘴让他的舌头进来,找到他的,缠在一处。
闻显猛一用力,把聂小唯整个抱离地面,让他坐在玄关的鞋柜上,两人几乎平视,他强迫自己放缓动作,一遍又一遍地,细细品尝那根微甜的小舌,像是要把他疼爱到骨髓里。
闻显一边亲聂小唯的脖颈一边脱他的羽绒服和校服,聂小唯放软了身体,予取予求。
脱到只剩一件贴身毛衣,闻显的吻蔓延至锁骨,手掌也抚上他光滑的细腰,聂小唯激动地想叫——在不合时宜的地点做亲密的事格外令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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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毕竟是大门口,聂小唯困难地分出神:“闻显嗯去你卧室嘛”
闻显隔着毛衣在胸前的小凸点上啵了一口,聂小唯感到那里一阵异样,这时闻显却停下,呼吸急促道:“等等,等等,我们先吃饭。”
“哼”聂小唯倒是急了,泫然欲泣地望着闻显。
“小唯,别这么看我。”闻显伸出手指扫了下他的睫毛,用近似哀求的语气说。
聂小唯是永远不会违逆闻显的意思的,跟着他走到餐厅,餐桌上铺着漂亮的台布,还有烛台和鲜花,一看就是好好布置了一番。闻显把灯光调成暧昧的暗橘色,按着聂小唯的肩膀让他坐下:“稍等片刻,晚饭马上上桌。”
聂小唯看着闻显走进厨房系围裙,才明白他要干什么,站起来走过去:“我来帮你。”
“你就不能坐那等着?”
“我想帮你。”
的确,聂小唯一个人坐着怪无聊的,只好答应:“好吧,那你不许添乱。”说着,找了另一条围裙给聂小唯系上。
穿着围裙的聂小唯哪哪都透着诱人,闻显想以后定要让他赤着身子穿这东西做一次,但现在不行,小孩儿太敏感了,又会以为他只想玩弄他的身体。?
食材都是准备好的半成品,闻显向张婶讨教几手,他悟性高,掌起勺来有模有样,聂小唯只能拌拌沙拉,拿个餐具什么的,看着闻显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和闻显过日子的感觉。
真好啊好想一辈子都这样
晚饭很快做好,和高级的西餐厅比不了,胜在食材优质,口感新鲜。闻显趁聂小唯去洗手的功夫偷偷尝了尝,还行,没丢人。他开了一瓶闻天鸣收藏的红酒,点好蜡烛关了灯,两人坐在桌边,相视而望。
烛火摇曳,闻显举起高脚玻璃杯,他不知聂小唯酒量高低,只给他倒了浅浅一盏。
“我们我们碰个杯吧。”
“嗯。”聂小唯端起酒杯,这里没有什么喝红酒的礼仪,也没人会在乎。
闻显会说很多天花乱坠的祝酒词,但此刻,他只有一句话想说,清清嗓子,稳重说道:“小唯,愿我们岁岁有今朝。”
闻显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聂小唯幸福得想哭,他怕他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拼命点头应允。
闻显哪里看不出来,他眼眶也有些发酸,仰头将杯中的的酒一饮而尽。
聂小唯喝完他的那一份,痴痴的冒出一个念头:就算他的人生到此为止,拥有这一刻,便也值了。
“想什么呢?快吃饭了。”闻显见聂小唯的面容在烛火中朦朦胧胧的,仿若水中倒影,心下一阵莫名慌乱。
聂小唯笑得异常美好:“我在想,我要把它们都吃光。”这是闻显亲手为他做的,可不能浪费。
闻显被这个笑容勾走了魂,他以往只认为闻筝长得好,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聂小唯,相貌已完全不输给他的哥哥,而且他才只有十七岁。
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闻显这么想着,把刚才的波动抛到脑后。
聂小唯的凳子还没坐热,闻显就拉他坐到自己腿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一顿饭吃得缠绵无比。红酒也喝了大半瓶,最后,他们好像都醉了,又好像都没醉,香醇的酒液混合着两个人的津液在舌尖上流淌,聂小唯被屁股下面硬热的东西顶得心慌意乱,埋下头在闻显耳边细语:“闻显,我想要你”
闻显摸摸他的肚子,吃饱了,是该做点消食的活动,直接打横将聂小唯抱起,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你的胳膊——”
“已经好了。”闻显故意掂了掂,他早想这么抱他了,感觉果然很棒。
聂小唯像一棵生嫩的鲜笋,仰躺在闻显的床上,房间里温暖如夏,不用盖被子,酒力让他的身体分外迷人,白的地方像无暇的雪,粉的地方像新生的桃花。闻显做了简单的润滑便顺利插入,阳物在体内深处缓慢地,重重地摩擦,每一下都确保顶在能让人聂小唯舒服到哭泣的地方,聂小唯头晕目眩,只觉自己是掀着巨浪的大海上的一艘小舟,随着波涛上下颠簸,无奈又满足。
闻显把他拢在身下,聂小唯是那么纤瘦,那么柔弱,好像他一不小心就可以揉碎了他,可他的那里又是那么湿软火热,紧紧咬着他不放。
“宝宝宝宝”闻显简直不知该如何疼他,不停地叫这个情人间最亲昵的称呼。
“老公”聂小唯依稀记得,那晚他这么叫闻显,闻显似乎特别高兴,借着醉意和高潮前的快感,再次喊了出来。
暴风骤雨般的亲吻落在脸上,闻显就着这个姿势,一把把聂小唯抱起来,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聂小唯坐在闻显身上,突如其来的体位变化令闻显进得更深,聂小唯“啊——”地射出精液,眼泪狂流,闻显无法自控,加快冲撞速度。
“嗯老公给我射在我里面”他软软呻吟。
闻显没坚持太久,抽插十几个回合后,如数交待给聂小唯,二人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抱着倒回床上。
远方的天空有什么炸开的轰鸣声响起——是广场上的跨年烟火,开始放了。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