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峥没收了楚寒所有的证件,拿走了楚寒父母留下的遗产。
贺云峥很享受楚寒身无分文,必须依仗自己的感受,尤其楚寒伸手向自己要生活费的时候。
楚寒在两人的强烈要求下,从未参加过班里的任何一场聚会。
因此班里有传言,楚寒父母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不参加聚会可能是怕被追杀。
还有人说楚寒不参加聚会是穷,毕竟他们亲眼看到每次班里收费,楚寒都是最后一个交的。
甚至有人让楚寒跑腿买东西,转了钱后称剩下的钱给楚寒当跑腿费。
被楚寒拒绝后,轻嗤“假清高。“
楚寒虽穷,用的东西却是顶好的,为此还闹过误会,认为楚寒是小偷。
放学,几个男生拦住了楚寒的去路,要让楚寒和他们一起去聚餐。
男生们满脸恶意:“楚同学面子可真大,生日会都请不来你赏脸。“
楚寒看着他们不说话。
看着楚寒不发一言坚持不鸟他们的样子,好胜心便被激起来了:“怎么着?和我们吃顿饭能死吗?”
楚寒好心劝告:“会死,不过会死的可能是你们。”
少年们正是不怕天高地厚的年纪,觉得楚寒的话充满了挑衅,四五个人连推带拽的把楚寒带走了。
楚寒父母的传言,每个人都有耳闻,却不信真的有黑道的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手。
未成年的年纪,白酒啤酒混着点,摆在楚寒面前,让楚寒倒酒敬酒。
“喝啊。”几个少年起哄。
对他们来说,孤身一人的楚寒,就是掉入狼窝的兔子,想要维持表面的傲气,得看他们的拳头答不答应。
楚寒第一次喝白酒,被人抓着衣领硬灌,一杯下肚,喉咙口腔肚子里火辣辣的疼。
“再来!许哥生日会都不来,怎么着也得先自罚三杯。“
少年们拿着用过的酒杯,当着楚寒的面用吐了口唾沫,递在楚寒面前。
这是让楚寒低头的好时机,几个少年蠢蠢欲动,这次是口水,下一杯可能是尿液。
楚寒最好听话,如果不听,就别怪楚寒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楚寒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高中生的恶劣程度,显然刷新了楚寒的认知。
看着面前的酒杯,楚寒迅速出手一个擒拿把面前的男生摁趴在餐桌上。
“酒我会自己倒,给个数,喝完几杯就让我走?“
“操!“楚寒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在场人的愤怒,纷纷站起来围住楚寒,“给脸不要脸。“
都是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根本不想和楚寒谈判,只等着楚寒动手,找机会收拾楚寒了。
餐具、桌椅、酒杯,只要手边有的东西,全被用作攻击人的武器,根本就不在意楚寒手里还抓着一个人。
混战一触即发,少年的群架没有什么套路,全凭一股脑的发泄。
然而群战刚刚开始,便偃旗息鼓了。
少年们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一个个身着黑衣的大汉鱼贯而入,堵住了包房的门,心想,传言楚寒被人追杀难道是真的?
贺川进屋看到一个个吓得像鹌鹑的崽子们,笑了,走到楚寒面前检查楚寒有没有受伤。
看着也就衣服被扯变形了,头发乱了点,还行,没被揍惨。
就是这个酒味……
贺川皱起了眉头。
为首的一个男生被贺川狂踹后,像个死狗一样被拽着扔在了椅子上。
贺川的踩着男生的后背,压制了男生的挣扎,伸手拿过餐桌上的铁签子猛地扎进了男生的手背上。
嘶吼声充满了痛苦,鲜血立刻涌出。
都是一群年少轻狂却没有接触过真正黑暗的少年,有的当场就被吓尿了。
楚寒也被如此血腥的画面吓到了,腿脚一度酸软。
楚寒拦住了又要拿着铁签子动手的贺川,呵斥道:“够了!“
楚寒生气了,贺川也气。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理谁。
最后还是贺川先忍不住说话:“帮你出头你还不乐意了?不是告诉你了,受了欺负要告诉我吗?“
楚寒没好气的回到:“这不是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什么?“
贺川疑惑。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被班里排挤了吗?不让我参加班里任何社交活动,告诫我不用和他们打好关系,就应该料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吧。早就知道我被班里人孤立,却乐得看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贺川皱眉:“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身份敏感,毕业后,根本不需要和这群人打交道了。“
“为了我好?呵。“
楚寒只喝了一杯酒,脑子很清醒,但是内心压抑了很久,控制不住要爆发。
“我舅舅来看我,打算要带我走,结果你们瞒着不让我知道,是为了我好?
把我爸妈的遗产全拿走是为了我好?
让我报考自己不喜欢的学校是为了我好?
不顾我的意愿,决定我以后的人生是为了我好?“
看着贺川越来越黑的脸,楚寒心里只剩下畅快,如果事后两人找自己麻烦,楚寒想,那就推给那杯酒吧。
楚寒被关了。
回到家后,楚寒便被关在了自己的屋里出不去了,一关就是一星期。
当楚寒察觉两人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后,楚寒内心就像罩了一层网,让楚寒觉得喘不上气来。
自从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决定自己未来后,楚寒便压抑但现在。当日贺云峥拿着楚寒的成绩单,和贺川谈论着楚寒的成绩,话聊远了,便当着楚寒的面聊起了楚寒的以后。
贺云峥说,楚寒理科文科都不错,以后可以学商,不喜欢打打杀杀,就管理六道会明面上的公司。
贺云峥的语气颇为楚寒感到骄傲。
而楚寒却慌了神。
对自己的教育,父母一直是散养的,尊重楚寒的选择,不会多加干预。
而贺云峥不仅管着自己社交,还要妄图管控自己的人生,贺云峥贺川态度强势,从未尊重过自己的意愿,自己人生还能自己做主吗?
楚寒忍不住打断了贺云峥的兴致,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大哥,我不习惯和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坐办公室,我以后想进部队。”
贺川嗤笑道:“土匪的儿子要当官?笑话!
如果楚叔还活着,可能护着你,让你当一个正常人。
但是楚叔死了,没人护着你,你就只能呆在六道会里!“
“如果我坚持要离开呢?“
“离开?好啊,戳瞎双眼,嘴巴毒哑,自断双手,保证你知道的事情不会说出去,自然就可以离开。“
“六道会的事情我本来可以不知道的。我舅舅本来是要带我走的!是你们非要瞒着我,把我带回来了,连见他们一面都不行!”
楚寒怒极。
“可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说什么都晚了。“贺川无赖道。
贺云峥看着两人争吵,没发话,只是对楚寒的看管更加严格了。
七天一过,贺云峥便打开门,解了楚寒的禁。
贺云峥摸了摸楚寒的头,劝说到:“以后那种气话不要再说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去给阿川道个歉。“
道歉……
楚寒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楚寒明白,如果不低头,最后吃苦的一定是自己。
当学校里有留学申请时,楚寒报了名,就算当不了正常人,远离两人的掌控也行。
这是楚寒第一次从行动上反抗。
贺云峥知道后,并没有生气,而是抓了曾经校园暴力过楚寒的几个学生。
自从被贺川打过之后,这几人看到楚寒便绕道走。
而这一次,对他们来说是无妄之灾。看着他们满嘴的血,手指手臂不自然弯曲,楚寒知道,是自己连累他们了。
贺云峥问楚寒:“是因为这几个人欺负你,所以才不愿意留在学校里吗?“
贺云峥凑近,压低声音对楚寒说:“阿楚,告诉我是不是,我把他们都调走,或者杀了,你是不是就不想着离开了?“
这是贺云峥的警告,也是对楚寒敢反抗的惩罚。
楚寒的父亲瞒着楚寒帮派的一切事情,就是希望楚寒能够远离黑暗,不要步自己后尘。
而贺云峥贺川却偏偏要把楚寒拉入淤泥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