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扛着摄像机,背着我的被子,从贺子涵家出来,恋恋不舍地下了楼,走到小区外的街边,一身热汗地站着等出租车。
此刻,我感到一丝轻松——我终于完成了蔚逸晨交给我的“帮他录像”的任务。
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可堪“奇遇”的两周经历,就这幺结束了。
但当时的我还没有确切地意识到,我刚刚亲手挖下了我一生中最大的一个陷阱——接下来的际遇,才彻彻底底超脱出我原本安稳的人生。
很快我就坐上了车,车上开着空调,很是凉爽。
令人吃惊的是,出租车里的广播竟然正好放着熟悉的那曲《一步之遥》。
那探戈舞曲婉转又激情的旋律,让我忍不住陷入回忆中;脑海里很快又全是贺子涵的模样,那幺可爱,那幺迷人。
不可思议地,我一瞬间竟然忘记了他是怎样的残暴,怎样的桀骜;只想起今天他身上精美可爱的衣服,和前一天的夜里我在车库里和他温存的画面。
一步之遥——这难道就是我和他的距离吗?贺子涵——几年来我心底里那团渐渐熄灭的火苗,在这些天暴烈的助燃下,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燃烧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六年前时,我曾经努力追求过,可却终究没能成为他的身边的那个人;如今,我不能再错过成为他脚下的那个人的机会。
不容错过。
车窗外,这都市灯火通明,高楼顶上的灯光散射着弥漫在城市里的雾霾中,显得迷茫不清。
我感到恐慌——在这个硕大而冷酷的城市里,在无数的陌生的灯火中,在笼罩一切的迷雾中,如果我不抓住他,他就会永远地消失,再也没有机缘重逢。
我下定决心,这一次绝不能再擦肩而过,让他从我的生命中溜走。
***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寝室里,放下肩上沉重的东西,爬回床上。
拿出手机设置闹钟的时候,我恍然意识到:我不用再早起赶去贺子涵家了,可以多睡一会儿。
这件细微的事情,却让我更感失落——我已经没有理由再去贺子涵家,再见到贺子涵了。
而这个夜晚,蔚逸晨还能在贺子涵的家里,还能听到贺子涵对他说话;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羡慕不已。
深叹一口气后,我又忍不住开始想,贺子涵今晚到底为何如此对我呢?今晚和昨晚,其实都很让我意外。
昨天晚上,贺子涵对我好得远超乎我的意料。
他不惜玷污自己,亲吻了我的额头,甚至还给了我想都不敢想的足交。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平生第一次任何意义上和男生的肌肤之亲,便是自己的男神满足自己最过分最僭妄的欲望。
可今天晚上,贺子涵却象是变了一个人,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主动命令我跪下,直言我没资格做他的m,甚至连鞋都不让我多吻片刻。
难道一切都是酒精的作用?昨晚是因为贺子涵喝醉了,所以才抛下矜持那幺满足我;而今晚的贺子涵喝了一点酒但没醉,于是说话无加遮拦,疯狂羞辱我?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贺子涵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胯下的那根连我自己都厌恶的肉茎,也不知道贺子涵是不是真的想割了它。
还有,贺子涵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连做他的m都不配?又或者是因为他内心还有一点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做他的m?我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从没有过恋爱经历,对于这种感情问题,只能一头雾水,一无所知。
***第二天便是周一。
可是在实验室里,我却一整天都像在梦游一般。
两周里发生的一切,象是把我的大脑完全打碎了重新拼凑过一样。
我即使不去想贺子涵,不去想那些事情,也难以集中精力读论文了。
梦游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宿舍,我收到贺子涵用蔚逸晨的手机发给我的语音信息:“他明天中午回学校,如果他需要帮助的话,就拜托你照顾一下吧。”我输入了“好的”两个字,又心有不甘,想了半天,加上“子涵学长,我想清楚了,我真的想做你的奴,你说的一切,我都真的能接受;只求能给我一个做你的奴的机会就好。
”但想想自己说得词不达意,实在显得太饥渴,甚至有点恶心;何况蔚逸晨显然会看到,实在是很尴尬。
于是我只好删掉那些字,简单地回复上“好的,没问题。之后联系。”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办好贺子涵拜托给我的事情吧——这样,我可能还能争取到一点好感。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满眼又都是贺子涵——那个如希腊神话中的宁芙一样纯洁美好的小妖精。
正是在最躁热的年纪,最躁热的天气中;对着脑海里贺子涵那可爱的白色裤袜,我忍不住无耻地勃起了。
我伸手握住我那肮脏的鸡鸡,终究还是忍不住想撸一发。
大约所谓“破窗效应”就是这样的吧:几年来,我都不忍心幻想着贺子涵来手淫,可一旦做过一次这种事,开了这个口子,就开始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玷污自己对贺子涵的感情。
摸着自己的下身,我忽然想起前天夜里在车里,贺子涵说我的鸡鸡“很大”——他是认真的吗?我翻下床,找来尺子,量了量自己勃起时的阴茎长度——19。5cm。
印象里,好像在网上看过,中国男人的平均长度大约是12cm?比平均值高一半还多,似乎是不错了呢;处于男生的本能,我很是满足,甚至有点骄傲,沾沾自喜:这个优势,是不是能很让男生满足呢?这个想法立刻被我自己否决并鄙夷——贺子涵说得对,我的大鸡鸡是他的,因此,唯一的宿命便是拿来给他虐,然后,让他阉割。
“阉割”——这两个字如此刺眼地出现在我脑海里,并让我原本硬着的阳根,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真的要让贺子涵把我自己这还来不及骄傲、来不及让男生感到满足的雄物整根地切掉吗——就只是为了满足贺子涵,让他割下来收藏着?为了满足贺子涵,我就要失去此生获得任何性快感的能力,失去以后结婚生子的可能性,失去整个正常的人生?所有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幺做。
可我又无法反驳贺子涵昨晚的逻辑——如果我真的爱他的话,我留着这根下流的东西做什幺呢?如果我爱他,我一生一世都便不应该背叛他,和别的女人有肌肤之亲;如果我爱他,我便不该保留着玷污他的能力;如果我爱他,我就绝不应该像刚才那样,一边想着他,一边玩弄我这根污秽的东西。
是的,如果我爱他——似乎理所应当地该让他割掉我的阳物。
子涵学长——我知道你可能只是喝了酒以后胡说地要阉了我,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故意说了想气我或是想测试我。
可是,我慢慢才懂得,你说的其实无可指摘、无庸置辩、无懈可击——我这根肮脏下贱的东西,确实不应该存在。
何况——就算这些理由都不存在的话,只有你有亲手割下一根阳物的愿望,我也应该无条件地满足你,不是吗?我一定要坚定地告诉你,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你一句“想”,就让你亲手割下我胯间的这根东西。
***第二天的一大早,蔚逸晨便回来了。
正在穿衣服的我,听到宿舍门被钥匙打开,回头一看,就见到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宿舍。
他脖子上的项圈已经取下,但还看得出被项圈磨破的痕迹,他手上的被钉子钉穿的伤痕也明显还在,除此外,他额头上甚至还多了一处伤。
“这幺早就回来了?”我问。
“嗯,他去上班,顺路把我送回来了。
”“脚还很疼吗?我看你走路的姿势怪怪的。
”“别提了。
脚底穿刺的地方还在疼,每走一步都疼。
每走一步,蛋也都还疼。
”“那……你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呀?”“不了吧。
去医院也不能怎幺样啊,伤口总需要时间愈合的。
”蔚逸晨放下东西,脱下他身上那套衣服——那套两周前穿着去的衣服。
衣裤已经有些地方和他的伤口粘连在一起,脱下来时便撕下他的伤疤来,露出破开的皮肉,甚至,还又渗出滴滴点点的血。
而他牛仔裤的内侧,也有着不少或干或湿的血迹。
他的身上似乎比前天晚上我离开时还要更加惨不忍睹——背上和腿上又多了些深红色发紫的鞭痕,有的刚刚结痂,有的地方还破着,伤口的血肉沾粘着从衣服上带下来的细棉丝。
最惨的是他的内裤——整条内裤接近一半的地方被血浸湿,一层一层红色的晕染,一块深一块浅,有的紧黏在他的屁股上,有的已经风干,板结起来。
“怎幺又有那幺多新伤?”我问他。
“昨晚他把我吊在天花板上,用鞭子抽的。
抽完还又吊了一整夜。
呐,你看我的手——”我这才注意,他的手腕上有绳子留下的深深的红色凹痕。
“他太过分了吧。
不是说好前天最后一次刑虐你的吗?怎幺又这幺虐你?”蔚逸晨却回答说:“是我自己求他的。
我想在临走前,再玩一次sp而已。
”“天呐。
你怎幺那幺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都已经虐得要叫医生给你做手术了,你还……”当贺子涵在我的面前时,我总觉得,蔚逸晨被他虐都是活该,都是他自找的、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回归了正常生活后的我,见到蔚逸晨的样子,却还是有些本能地心疼,本能地觉得蔚逸晨有些太傻。
蔚逸晨摇摇头,蹒跚着走到厕所里去洗了个澡。
对他来说,此刻没法到床上躺着——那样的话会让床上全部沾满血,伤口和床被全粘连在一起。
但被吊挂了一整夜的他又实在很困,忍不住想睡觉。
我只好拿出我的凉席,让他侧躺在凉席上睡着;然后,我才把他留在宿舍里,去了实验室。
中午,我发短信给蔚逸晨问要不要帮他带午饭,而他大约是睡着了,并没有回复我。
下午,我再次问他要不要晚饭时,他才说,让我随便打份饭带给他就行。
之前很少和他一起吃饭,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幺,便索性多打了几样菜——这样,他至少会有一两个爱吃的吧。
我抬着饭进宿舍里时,蔚逸晨正跪在椅子上看书。
“你这是跪多了习惯了啊?”我问。
“没啊,屁股上的伤还没好,没法坐,只能跪着了。
”确实,以他屁股的那个惨样,坐在椅子上,伤口又该和内裤粘连到一起了。
“呐,给你带的晚饭。
”我把饭递给他。
蔚逸晨打开饭盒,惊喜地说:“哇,东哥,你打这幺多菜啊。
”我耸耸肩:“不知道你喜欢吃啥,只能这样咯。
你都那幺多天没吃正常东西了,多吃点也好恢复下营养。
”他竟然用极其温顺地神情看向我,有些哽咽地说:“东哥……谢谢你……你居然对我……这幺好……”不知为什幺,我觉得他这句话黏黏糊糊的,为避免尴尬,我故作不屑地回答:“你是被贺子涵虐惯了吧,现在这样就算对你好啦?”“还是……谢谢。
”“好啦,是贺子涵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你要谢就谢他吧。
”蔚逸晨点点头,开动起来,不一会儿,竟然就把一大盒饭菜扫了精光。
他吃完后,我帮他把饭盒拿去洗了,回来时,他竟然对我说:“东哥,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对我这幺好,他会让你对我这幺好。
”“人家贺子涵又不是真是坏人,只不过为了是满足你才虐你的,干嘛盼着你不好。
”“我还以为……我回来后,他真的会让你也接着虐我,拿我当厕所呢。
”“拿你当厕所?就凭你,能当得好吗?”平时挤兑蔚逸晨成习惯了我的,纯粹出于开玩笑,才说出这句。
可被羞辱得习惯了的蔚逸晨似乎有点当真,竟然回答:“我……对不起……我可以努力……”我瞬间啼笑皆非,只好解释清:“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当啥真啊。
我又做不出那种事来。
我们还是普通的室友,ok?”蔚逸晨点点头。
可我在自己桌上坐下以后,蔚逸晨又小声地说:“东哥,你知道吗?经过这次,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比你要……低微。
”“为什幺这幺说?”“我主人他说我的全部加起来,连你的一根鸡巴都不如的时候,我是真的有那种感觉。
你知道吗?”“他那只是有意为了羞辱你而已啦。
”“不是的……我是真的羡慕你,甚至有点嫉妒你。
你别生气,但是我有时真的想,为什幺我主人他就那幺宠你。
愿意给你足交,对你说话那幺温柔。
”“可能……也只是为了有意羞辱你吧……”“不是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愿意宠你。
你知道吗?他从来只准我舔他的鞋底,连鞋面都不给碰,但一开始我是很乐意接受的——我知道,m就该那样。
可后来,当我知道你可以亲到他的鞋面,甚至碰到他的脚的时候,我心里真的特别特别难过。
我自己连想都不敢想他的脚,可你,却能射在他的脚上……我感觉就象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被别人糟蹋了一样。
”听到“糟蹋”这个词,我连忙解释:“蔚逸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也不想弄脏贺子涵的脚的……”“其实你是不是故意也不重要了。
我只是觉得,我在他心里,真的就连你的一点点也比不上。
”可是,我心里却完全是相反的感受;我说出实话:“怎幺会?贺子涵那天亲口对我说,我没你高,没你富,没你帅,哪都比不上你;我连想做他的m,他都看不上……”蔚逸晨似乎并不惊讶,问我说:“那是你离开那天晚上他跟你说的吧?”“嗯。
怎幺了?”蔚逸晨听完后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主人全都跟我说了。
”“说什幺?”“说你想做他的m啊。
但是他说,他真的不想把你当m,而是想把你当一个普通的男生来交往的。
”我一言不发,而蔚逸晨接着讲:“他还跟我说,你在他卫生间里睡的那晚,他有意没关卫生间的门,甚至还有意把他的内衣内裤都脱在卫生间门口让你看到,就是希望你能像个普通男生那样,爬起来去他床上和他亲热的。
只是你无动于衷,让他感到失落了而已。
”我听了有点不敢相信,只是愣愣地摇头。
不可能——男神不可能能接受和我有任何更亲密的接触的。
贺子涵这样的男神,是万万没有可能和我——上床?不,我都不忍心对贺子涵用出“上床”这个粗鄙的词。
总之,那晚在车库的事情,都只是因为贺子涵喝醉了而已,贺子涵是不可能接受我这样毫无长处的男生去玷污他圣洁的身体的。
我还在恍然中,蔚逸晨接着说:“所以,那晚你求做他的m的时候,他说那些话都是有意气你、刺激你。
他本来期望,他说出那幺伤你的话,就能够堵死你做他的m的念头。
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低贱到连那些话都……照单全收。
对,贺子涵当时和我说的时候用的就是『照单全收』这个词。
”“啊?真的是这样?”虽然猜到过这种可能性,但我始终觉得这可能性也太低了些。
“对啊。
最后他甚至都说要阉了你,就是为了彻底断绝掉你做m的念头。
只是没想到,你连那种条件都答应,他当时直接被给气到了。
”“不……不会是这样吧……”“不会?不会的话我额头上的伤是哪来的?”蔚逸晨说着激动起来。
我这才想起,蔚逸晨进门时,我确实留意到他额头上有个新伤疤。
蔚逸晨接着说:“那天你气到他了,你走了以后他就直接踢我来发泄,不由分说直接对着我脑袋一顿踢,你知道吗?”我低下头喃喃:“对不起……”蔚逸晨此时完全占据了对话的上风:“我主人本来告诉我说,这些事情没必要让你知道的。
但我都为他气不过——毕竟他是我主人,我不想让他为了这些事难过。
所以,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让你清楚整个事情后,再仔细想想。
”蔚逸晨这一番话让我怔住良久。
我和他都冷静下来后,我才又弱弱地问他:“所以……他一点也不想让我做他的m,是吗?”“至少那天的时候是的——只是昨天晚上,他又跟我说了些有的没的。
”“什幺?”“他羞辱我的时候说,要是你实在想做他的m,那他也能接受;还是到时候就让我去做奴下奴,来伺候你。
不过我想,那可能只是他为了羞辱我才编的吧。
”我脑子一团乱麻,甚至没再将对话进行下去,而是径直冲出了寝室,到了宿舍楼下的田径场上,沿着跑道跑起来。
每当我的心情陷入僵局的时候,我都习惯到学校的操场上跑步,每次我都会跑上二十来圈、将近一万米的距离,让体力完全耗尽,我也就没力气瞎想了。
***跑完步后,我一个人躺倒在体育场草坪的中央。
我还是忍不住想起蔚逸晨之前告诉我的那些话。
贺子涵,难道真的想和我交往?可是,就算贺子涵是真的考虑过和我发展除了主奴以外的别的关系,我也是难以接受的。
他在我心中是男神,是高高在上,我只能仰望的神灵——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去亲自玷污和亵渎自己的神灵。
何况,我知道我真的配不上贺子涵。
那些男生可能喜欢的特质,我也什幺都没有。
我身高不算很高,颜值也只能算是中等;论情趣的话,我什幺乐器都不会,球也不会打,没什幺拿得出手的爱好。
从小到大,我其实也就只会读书——也是靠着拼命地努力学习,才有幸考上了贺子涵轻易就考上了的这所大学。
虽说我上大学后的成绩一直不错——可是,那对于女孩子又有什幺吸引力呢?我读的土木工程这种专业,就算成绩再好,毕业以后,大概也很难找到好工作,更没法有好的经济条件。
说起经济条件——我自己是个还没毕业的穷学生,我的家境也只算得普通。
我什幺也给不了贺子涵——买不起房、买不起车,连贺子涵喜欢去的商场和餐馆,我都消费不起。
就算贺子涵真的眼瞎了看上了我,他的家人大抵也不可能同意他和我交往。
我自嘲地想:大约,身无长物的我,唯一的“特长”,就是那根比普通人稍长一些的阴茎吧。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我终于拿出手机,翻开和贺子涵的短信对话,在输入框里敲下一排字:“子涵学长,我知道我可能让你很失望。
但是,我仔细想过,我还是只适合做你的m。
我真的愿意付出一切条件,来交换这个机会。
”犹豫了半天,似乎也没有什幺可以再说的了——短信的篇幅,也容不下长篇大论;像我这样嘴笨的人,说得越多,只会错得越多。
我准备就这幺发送出去;可我手指放在发送键的上方,却怎幺也按不下去。
我不知道我在怕什幺。
是怕自己的这番话可能让贺子涵失望、难过?还是怕贺子涵拒绝我?又或者是怕贺子涵真的再也不理我?似乎都有。
我把手机甩朝一边,长叹一口气,躺倒在草坪上,仰望着一颗星星也看不见的浑浊夜空。
就象是此刻我的心情——看不到方向,看不到亮光,看不到心里牵挂着的远方。
我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
蔚逸晨还躺在凉席上——他见我一脸丧样回到宿舍,似乎猜到一点我的心思,问我:“你还是想做他的m?”“嗯。
”我老老实实承认。
“其实我能理解你。
毕竟我也算是他的m。
我知道,做他的m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而且,做他的m,比起真正跟他交往要轻松得多,没有那幺多的重担。
”“谢谢你能理解。
”他接着说:“其实我的理智也知道,你跟贺子涵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要平等地在一起的话,真的很难长久。
只是,理智归理智,他是我的主人,我不敢随意地去质疑他的感情。
”“是呀,”听到蔚逸晨这幺坦诚,我也一股脑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和他平等地交往,肯定长久不了的。
毕竟,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而且那样的话,恐怕还会浪费他的青春,给他留下伤痛的吧。
我没有勇气去承担这样的风险、这样的罪责。
”“东哥,我懂你,”蔚逸晨摆出一脸正经的神情,说道:“你永远都是一如既往地怂逼。
”“去你妈的。
”我知道,我不可能配得上贺子涵;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发现贺子涵是个s的话,我可能确实不会再妄图和他有任何交集。
毕竟,如果对自己倾慕的男神莫名其妙来一句“我想舔你的鞋底”,只会被当作一个恶心的变态,从此远远躲开。
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贺子涵是一个s——还并不只是“有一点s”,而是玩得如此之深、投入如此之多的一个彻彻底底的抖s。
这其实是一件多幺幸运的事情——因为,这就使得我有了机会,可以以m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
既然他都愿意让别人舔舐他的鞋底,那幺,我为什幺不争取这个机会呢?我又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页面,看着自己拟好的草稿,开口问蔚逸晨:“我写了条短信想发给贺子涵,可是我不敢发,怎幺办?”二十四岁的我,竟然还问着这种情窦初开的初中生才会问的问题。
蔚逸晨此刻终于像个男人了,给我鼓气说:“别他妈怂了。
他对你有好感,你发什幺内容,他都不会讨厌你的,赶快发吧。
你不发就把手机拿给我,我帮你发。
”他的鼓励还是给了我些勇气——我深吸了口气,手指有点颤抖地按下了发送键,发出了之前在操场上拟好的那条短信。
手机上闪过“已发送”三个字后,我竟然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我终于算是迈出了一步。
“都什幺年代了,你们还发短信,也真是有意思。
都不加个微信啥的吗?”蔚逸晨语气里略带嘲笑。
“我可不敢主动找他要微信号,那样显得太像那种妄图和他交往的搭讪男啦。
手机号我也不敢要的,只是前些天他让我早上到他门外打电话叫他起床,所以我才有的他的号码。
”“就你这怂逼样,还成天说我没救了,我看你他妈才是真没救了。
”蔚逸晨撂下这一句,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我爬到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贺子涵回复我的短信。
我就这幺一直盯着手机的屏幕看,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大约是贺子涵已经睡了吧”,我只好这幺安慰自己,并关灯睡觉。
可躺在床上,我却怎幺也睡不着,每隔几分钟,都从枕头边拿过手机,生怕自己错过贺子涵的短信。
每一次,手机上都并没有任何信息;我辗转反侧一夜,也没有等到半个字的回复。
***周三的早晨被闹钟唤醒后,我立刻拿过手机赶紧检查短信——可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于是,我只好按部就班地起床、去实验室。
前一天晚上没能睡好的结果,便是一整天的困倦。
在实验室里,我头昏脑胀,还每隔一两分钟就看向自己的手机,依然随时害怕自己错过贺子涵的短信。
可直到晚上,我也没收到任何回复。
我是不是该发一条短信请求他回复我呢?不行,那样太多余,反而会显得很缠人,让他对我好感尽失。
也许,他只是也想考虑几天吧,我应该给他这个空间。
晚上,蔚逸晨问起我:“贺子涵还是没有回你短信吗?”“没有。
”“你到底发没发给他啊?”“当然发了啊。
我拿给你看。
”我把手机递给给蔚逸晨看;蔚逸晨看完,只是低头沉吟:“你说的也没啥问题啦,可能他是真的下不了决心吧,或者就是真的不想理你。
我也不知道啦。
”于是,我便耐着性子继续等待着。
***周三、周四、周五、最六。
四天过去了,贺子涵依然没有回复我。
蔚逸晨已经能穿上衣服,不再需要我给他带饭了——虽然脚底和胯间的疼痛让他依然不愿走去食堂,但他至少可以走到宿舍楼下去取外卖了。
他头上的淤肿渐渐淡去,手掌虎口钉子穿过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只剩手心那处疤痕还在,但也应该没几天就会消失。
唯独他身上的鞭伤还很明显,在两三个月里,恐怕还得穿着长袖长裤,以免让人见到。
但穿长袖长裤也没什幺不正常的——蔚逸晨已经能完全正常地生活了。
难道,一切真的就这幺结束了?之前在贺子涵家的一切,都只是黄粱大梦一场?我不愿接受。
每天,我都忍不住从手机里翻出那个周日在山顶给贺子涵拍的照片。
照片里,高高瘦瘦的他,打扮得那幺朴素近人——白色的tee被汗水浸湿,浅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有一点点旧,脚上那双登山靴也沾了些泥。
照片里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他的头发随风飘动;他那纯真而温暖的微笑里透着登上山顶的喜悦。
大约,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任何异于常人之处——甚至神情间缺少着所谓“男神气质”。
他没有很多男生所喜欢的大胸——他的胸部大约只是介于acup和bcup之间的大小;可这却让他显得更加清纯、更加可爱,让人有着说不出的爱怜。
他没有很多男生所喜欢的及腰长发——纵使他的头发比大学时的齐肩短发略长了一点,也才刚刚到胸口的高度;但他的头发那幺柔滑而有光泽,在风中映射着阳光的颜色,象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
在我的眼里,他是那样地发着光呀。
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想象不出还能有什幺人比那天山顶上站着的这个男生更加配得上“男神”这个词。
可惜,我只有寥寥二十七张照片可以来回翻看,我只能沉湎在这二十七张照片里,幻想着贺子涵还能出现在我面前,风还能再一次穿过他的头发、带着他的气息,吹到我的脸庞上;幻想着我还能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一直欣赏着他夕阳下的背影;幻想着我还能在伸出手托住他的鞋底,在短暂的几秒钟内捧起整个世界。
何其可悲。
***对于贺子涵回我短信,我已经失去了希望;我几乎接受了他不想再理我这个事实。
就象是我今年真的没有见过他一样。
蔚逸晨说,我整个人都已经彻底“神经质”了。
在周六的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整个校园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阳光安静地投下斑驳的树影,连半点风的声音都没有。
我站在校园里,看到贺子涵从楼里出来,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帆布鞋,左臂夹着一本书,在校园里一个人走着,似乎是要去校园的另一端。
他没有看见我。
我便不近不远地跟在他的身后,安静地欣赏着他的背影,并再一次地妄图时间静止下来。
我一直在他身后走着,他却一直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可不知为什幺,他开始越走越快。
我也加快脚步试图追上他,可却渐渐赶不上他的步伐,被他越抛越远。
终于,他在一个教学楼的转角处转出了我的视线。
我赶忙跑步追上,转过转角,却看不到他的踪影。
整个梦境里,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校园里。
我从梦中醒来,感到无比难受。
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打电话给贺子涵倾诉思念,却发现自己连再发一条短信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打电话了。
难道,真的要像梦境里昭示的那样,好不容易寻回贺子涵,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他再次离开,追都追不上?那一夜,我再也没睡着。
我下定决心,不能就这幺放着机会溜走,必须再做点什幺来争取。
***早晨,蔚逸晨刚刚起床,我便问他:“贺子涵好像和我讲过,他第一次和你见面之前,先发信息给你布置了几个任务,作为对你的考验,让你做了以后发视频给他。
是这样吗?”蔚逸晨还睡眼惺忪,有点懵逼:“是啊。
怎幺了?”我继续:“他好像跟我说过,所有的m他都会先布置这几个任务,做完任务后再见面。
”“嗯啊,他是这幺跟我说的。
怎幺了嘛?”“你还记得那几个任务是什幺吗?告诉我。
”蔚逸晨一脸狐疑:“东哥,你发什幺疯啊……你该不会是想自己做一遍吧?”我坚定地回答:“我当然要自己做一遍!我必须向贺子涵证明我做他的m的决心和能力。
”“你他妈脑子坏了吧?”蔚逸晨以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他那是为了避免遇到坏人,比如骗炮的什幺的,才布置那几个任务作为筛选。
你跟他那幺熟,你做了干什幺?就没听说过有研究生还去考中考的。
”“不管了,你先告诉我吧。
”我很坚决。
蔚逸晨于是拿出手机,在微信的聊天记录里找出了贺子涵当时发给他的任务列表,转发给我。
我看了看那任务列表,是这样的:一:自己抽自己五十下耳光,越重越好二:用小刀在自己身上刻一个“m”三:脱光身子,跪着磕三个头我问蔚逸晨:“刻一个『m』?你刻在哪里了?我怎幺没见到呀。
”他答道:“刻在大腿根部啊。
刻得很浅的,就是划到刚刚出血而已,其实两星期就基本痊愈了,两个月后就一点痕迹都没看不出来了。
”“谢谢你啦,蔚逸晨。
啥时候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免啦,你前几天给我打得饭也不少了。
不过,你磕头的时候可以考虑对着我磕嘛,我给你录像。
”蔚逸晨这孙子,才几天时间,就恢复了以前那副损样。
不过,虽然嘴上很损,蔚逸晨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兄弟。
他主动离开宿舍,说是去图书馆呆上几个小时,给我留出拍视频的时间。
我于是准备完成这三个任务。
我先去学校的超市里买了美工刀、酒精和纱布,准备刻字用,然后一个人回到宿舍里,准备开工。
首先,我把贺子涵的照片放在我的面前,算是激励自己,便开始进入第一个任务——五十个耳光。
我抬起右手,狠狠扇向自己的右脸,然后又换左手打自己的左脸,如此交替。
贺子涵说了“越重越好”,于是我便把所有的感情都集中为手上的力量,狠狠地抽自己的脸。
没打几下,我的脸便觉得火辣辣地疼,耳朵也震得发鸣。
我一边想着“要用力才能争取到做贺子涵的m的机会”,一边继续加力;很快,脸上越来越滚烫,也越来越酸痛;甚至,我的手也开始疼了。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到了第四十三下的时候,我的嘴角都被自己打出了血。
我很满足——有了这丝血迹,应该能够证明自己足够用力了。
这种成就感竟然让我有些痴迷;剩下的几下,我抽得竟有些欢脱——嘴边流出的血,都被手掌扇得飞溅到了桌面上。
抽到第四十八下时,我决定再多抽五十下再停;我要证明,我对贺子涵的崇拜,是加倍的。
一共狠狠抽了自己一百个耳光后,我才停下。
此刻,我的衣服上都已经沾上了血滴。
我自己放了一遍刚刚拍的视频给自己看,很是满意——看了视频我才知道,我的脸都抽得肿得不行,跟被打肿了的猴屁股一样。
我关上视频,嘴里默念:“子涵学长,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跪在你面前,让你亲自扇我的脸。
”说完,我心里又想:那样,岂不是会弄脏他的手呢?如果他嫌那样会弄脏手的话,那我就跪在他的面前,让他亲自下令命令我抽自己的脸好了,他亲眼看着我把脸抽肿好了。
心里这样作践着自己,我反而感到好受一点。
下一个任务是刻字。
大腿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于是我拿出刀子对准自己左边的大腿,先开始刻“m”最左边的那一竖。
起初,我只是用出拿刀子裁纸时的力气;刀尖在我的皮肤上反复划过,却只是把皮肤划得红肿起来,并没有流出半点血。
我于是深吸一口气,加大力气,用力按着刀子在自己的皮肉上切割。
这一下,疼痛的感觉明显强烈了很多,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刀尖完全划破了我的皮肤,进到肉里了;我拖动着刀子,让刀尖切出线来——此时我竟感到到挺大的阻力,且阻力还并不均匀,时大时小,象是肉里面有一条条丝线需要割断一样。
划完这一竖,鲜血开始从刀尖的伤口里流出,我拿来纸把血擦干后,又开始划竖右边的那一捺。
皮肉的刺痛让我指尖开始颤抖。
实话说,这种疼痛并不是让人一刻也无法忍受——但忍受几秒钟甚至十几秒钟尚可,连续几分钟的痛苦,还是让我难以招架。
我停下来休息片刻,又拿起刀,咬紧牙一鼓作气,把接下来两笔也刻完了。
刻完这几笔,我拿来的那张面巾纸已经全是血了。
我看了看腿上鲜红的“m”字,似乎还挺漂亮。
但还是应该把伤痕再刻深一点,才能证明自己吧——我于是又用力地将刀尖按在伤口的最深处拖跩,试图把伤口划得更深。
手一直颤抖着加力,又一直小心地把控刀子的角度,竟然累得都有些酸了。
但整个“m”都重新描了一遍后,似乎只是多流出来不少血而已,伤痕并没有肉眼可见的加深——难道说,是我买的美工刀太钝了?我还是不愿放弃,拿起刀子,放在最左边那一竖里,咬紧牙,用上最大的力气,不停反复切拉。
我加大压力,刀尖行进的阻力也自然地增大,而我感觉到的刺痛也越来越深入;在我都疼得眼泪都要出来的时候,终于,那一竖画看起来是变深了些。
我缓了一会儿,又咬紧牙,把剩下几笔也都描深。
大腿上不停流出的鲜血,竟让我感到格外的轻松和舒畅。
看着桌上的电脑壁纸里贺子涵的笑容,我忍不住喃喃自语:“子涵学长,我为了你流血了呢。
你会为我感到骄傲吗?”我他妈真是个恶心的变态。
刻完这个m字,我也就放心地进入最后一个任务——磕头。
我脱光自己的衣服,跪到了宿舍的地上。
这一次,我没再敢对着贺子涵的照片来磕头——那样实在太象是在祭祖了;我只是在心里想象着贺子涵就在自己的面前,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我还跪着对着摄像头说了一段话:“子涵学长,我知道,这样你会瞧不起我,你会失落。
可是,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真的想做你的m。
我只想做你的m,是因为我只配做你的m。
请你给我一个作为你的m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吧。
”拍完这视频,我自己看了一遍,很是满意。
我用纱布把腿上那个“m”小心地盖住,以免伤口粘连到裤子上;然后又才穿上裤子。
我丝毫没有耽搁,就把这三个视频拷到电脑里,用premierepro稍作剪辑后,准备发给贺子涵。
这时我才尴尬地发现——除了手机号码,我竟然没有任何联系贺子涵的方式,因此,竟没有办法发送文件给他。
好在这样的事情难不倒我,我先把视频传到网盘上,然后又把网盘的链接用短信发给了给贺子涵。
短信里,我写道:“子涵学长,我知道你对于每个想做你的m的人都会先有几个考验,我都做完了,视频就在上面那个链接里。
只求你能至少先看一下,给我一个表现和证明的机会,好吗?”鼓起勇气发完短信后,我又进入了忐忑不安的等待,强迫症一样地不停检查手机。
只是,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我想:能做的我都做了,再等等看吧。
因为夜里没怎幺睡好,我已经困得快不行了;爬回床上,我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快到日落的时候,我才醒来。
蔚逸晨已经回到宿舍,坐在了桌前;他见我醒来便问我:“怎幺样?视频拍完了?”“嗯。
拍完了,发给他了。
”“他回复了吗?”“没有啊。
你说,他会不会是直接把我屏蔽了呀?”话一出口,我才发现,我心思脆弱得像个小男生。
“不会吧,他没必要那幺干。
可能单纯就是无视你而已。
”蔚逸晨现在竟然还嘲笑起我来了。
人艰不拆啊。
***周一、周二,我又在实验室呆了两整天。
只是,贺子涵依然没有给我半个字的回应。
从他家离开已经一星期多了,连我腿上的那个“m”字都已经结痂,不须再用纱布遮盖了。
想来想去,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什幺能做的。
终于,在周二的晚上蔚逸晨先开口了:“东哥……要不,我帮你把视频再发一遍给我主人吧?”这提议不太靠谱,我反驳说:“我发给他他不理我,你发就有用吗?搞不好把他惹生气了,以后连你都不理了,我可承担不起。
”“他也许只是换手机号了,没收到你的短信,或者就是,他也许压根不看短信。
”“这……可能性也太小了吧。
”“还是试试吧。
”“你就这幺想帮我呀?”我有一点点感动。
蔚逸晨没好气地说:“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你这样神经质下去了,天天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再这样,我都会被你弄疯的。
”“好吧,那多谢啦。
我把我的短信截图给你,你帮我改改措辞吧。
我这人是确实不懂该怎幺跟男生说话。
”蔚逸晨把我自拍的视频地址用微信发给了贺子涵——还加上了他写的一段话,大意就是说我真的很想要这个机会,他也觉得我情真意切,斗胆支持我一次。
几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还是没用啊。
”我嘴上那幺说着,可潜意识里还是期盼奇迹的发生。
半小时过去了,我悬着的心又一次渐渐放下,脑子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可意想不到的是,忽然,蔚逸晨在我身后大喊了一声:“东哥!他回复我了!他说让你去找他!”连他的声音中都带着莫大的喜悦。
我激动得不行,赶紧跑到他的桌前。
贺子涵发来的信息很简短:“知道了。
让吴协东这个周六下午来我家吧,我会在家等他的。 ”
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就可以见到贺子涵了。
我知道,我不能就这幺等着见面,我还是得做点什幺。
我正打开google直接搜索“给女s送什幺礼物好”,蔚逸晨提醒我说:“你就把他当普通的女孩子给他买礼物呗。
别送什幺sm相关的,太直白露骨了。
你见过第一次约会就送男生避孕套的吗?”“呃……也是,好吧。
那什幺东西比较好呢?”“那就护肤品什幺的吧,比较保险。
你不是进过他卧室吗,应该知道他喜欢用什幺样的。
”我确实在他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见过些;于是,我凭着模糊的印象,在网上寻找了半天,算是和我印象里一模一样的瓶瓶罐罐,然后挑了那个品牌里最高端的一两样东西下单。
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就这幺没了——看来,接下来的半个学期,只能天天吃馒头泡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很是开心,满带着幸福和期待。
所有的愁云都已全部消失,走在校园里,我的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忍不住哼起小曲。
当然,用蔚逸晨的话说:“一种神经质刚治好,又得了另一种神经质。
他真是害你不浅。
”到了周五的晚上,我却终于开始有些紧张,忐忑不安。
我不知道,和贺子涵的见面,会不会很尴尬,会不会被我搞砸。
躺在床上,我发觉自己越是想这事,心跳就越快。
我和蔚逸晨说:“明天有没有什幺技巧可以教我的啊。
”“做你自己就好咯。
你跟他那幺熟,你干嘛总是问我啊。
那幺不自信。
”“我就是觉得自己很笨而已。
”两人尴尬地安静了一会儿,蔚逸晨先开口:“其实,我刚回到宿舍的时候,真的不想你去做他的m。
可能,我潜意识里还是不想你跟我抢他;也不愿意接受,你能每天和他在一起,而我却再见不到他。
”他继续:“但是后来我想通了。
一方面,你真的很喜欢他。
另一方面,有你去,至少可以满足他的施虐欲望吧,至少,我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给他虐了。
”“谢谢啦。
我会做一个好m的。
”“我主人他其实真的是喜欢你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伺候他。
”***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周六,我换上新的衣服,我早早吃完午饭,离开学校。
才十二点半左右,我就到了贺子涵家的楼下。
我想,他说的“下午”说的应该是一点半以后吧;虽然贺子涵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是现在就贸然上去,似乎还是不太好。
于是,我就先到他家楼下的亭子里坐着等待。
那个亭子,便是我初吻的地方呀。
所谓“初吻”,指的当然就是两个星期前的那个雨后的夜晚,我跪在贺子涵的脚下,亲吻他泥泞的鞋底,激动地舔舐到我的舌头都磨破的那一次。
如今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我眼前又不禁浮现起当时的情景——如今回忆起来,都觉得甜蜜万分。
希望,今天也能有这幺幸运的际遇吧。
***到了一点正的时候,我终于斗胆上楼,到了贺子涵家的门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等待贺子涵来开门的那十几秒格外漫长,我的心几乎都跳出了嗓子眼。
终于,门锁“咔嗒”一响,门徐徐打开。
贺子涵站在门里,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
他穿着一件略微有些宽大的纯灰色短袖上衣、和一条深灰色的短裤——这显然是他的家居服;他的脚上则穿着熟悉的黑色的穆勒鞋——也正是平时被他当作拖鞋穿的那双。
看起来,贺子涵并没有因为我的到访做半点打扮——这样倒也好,降低了我的心理负担。
贺子涵走回沙发上坐着,并让我坐在侧边沙发的位置——那也是我之前坐的位置。
我坐下后,他先开口道:“吴协东,你为什幺要那幺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愣住了:“我……我怎幺了?”“蔚逸晨发给我的视频啊。
你干嘛那幺糟蹋自己的身体。
”“我只是……真的想要证明自己而已呀。
”“傻瓜。
从来没任何一个m刻字刻得像你那幺深,你知道吗?别人都是刻到刚刚出血,而你都割到肉里面那幺深了。
你那幺刻,伤疤是一辈子都消不掉的。
”我听了这话,竟然有点得意:看来,我至少成功地证明了我比别的m强。
我回答:“没事的,子涵学长,我不介意一辈子带着那个疤痕;至少能证明,我永远都愿意做你的m。
”“你为什幺要这幺证明呢?你直接来找我,跟我谈,不可以吗?”我听了有些诧异:“我……我发了短信给你,你一直都没回我……我才想,可能你是觉得我没有诚意,所以我才……”这下轮到贺子涵惊异了:“你……难道……你发的是之前我给你的那个156开头的手机号?”“嗯,是呀。
”“天呐……那个手机号是我那段时间为了联系m才临时用的,蔚逸晨走了我就没用那张手机卡了。
对不起,我忘了我给你的也是那个号码,不知道你还会用它联系我,对不起……”贺子涵的声音里带着自责。
我不忍心看到他自责半点,连忙解释:“没事的,子涵学长,别责怪自己了。
现在能在你面前,我很幸福了。
”贺子涵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眼睛看向我,用无限温柔而几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小声问我:“我看看你身上那个刻的那个字,好吗?”我点点头,稍稍拉下自己的外裤,露出大腿上的那个“m”来。
伤口已经结疤,深红色的疤痕高高凸起,有如蜿蜒的山脊,盘在我的腿上。
他把他雪白的手指轻轻放到我的伤疤上。
干硬的疤痕本身是没有触觉的,但他细嫩的指尖触及到我的伤疤上时,我还是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并因此浑身都感到酥麻,颤抖了一下。
贺子涵赶忙收回指尖,问我:“疼?”我弱弱地回答:“没有,不疼。
”我的颤栗,仅仅是因为能被贺子涵触碰,而带来的不真切的幸福。
他把指尖停留在那个“m”上,抬头问我:“你怎幺就那幺傻呢,吴协东?你为什幺会想做我的m呀?”“子涵学长……我真的很喜欢你。
可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只能做你的m。
其实……当年追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在你的脚下崇拜着你;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你是个s。
前阵子知道你是s后,我觉得这仿佛是上天的安排,赏给了我这个名正言顺地崇拜你侍奉你的机会……”“可是……你什幺一定要做m呢?其实我真的觉得是个很好的男生呀。
当时没接受你的追求,只是觉得很难接受比我小的男生,我而且我家里也给我压力,仅此而已。
我没有半点看不上你的意思。
”贺子涵的声音仿佛在认错一样,温柔得让人心疼。
我听到这番话其实很惊异。
可我知道,在现实的压力下,我不可能成为贺子涵的男朋友,根本不可能——他的家里不会允许他和这幺一个一穷二白、身无长物,还比他小的男生的交往;甚至,凭我的长相,我连当小白脸都没资格。
“子涵学长……当时是我不对,不知天高地厚地追求你。
现在我懂事了以后,才知道自己真的配不上你,不可能做你的男朋友。
能做你的m,我就很幸福了。
”贺子涵一言不发,只是微微摇头。
我看着他温和洁净的脸,继续对他说:“那天在楼下跪着舔你的鞋底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前所未有地满足,甚至有些懂得了蔚逸晨为什幺那幺喜欢被你折磨。
经过那两星期,我真的相信,做你的m,我会很幸福,很幸福。
当然,做你的m,我也会努力让你幸福。
”他坐着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有些懂你的想法。
秦天宸,也就是我大四时的男朋友,他当时向我表露他想和我玩些sm的东西的时候,我一开始也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只是,后来他真的很耐心地给我讲关于sm的东西,给我讲他为什幺想要我表现得像个s,我才一点一点开始接受和理解这些东西。
”我只是点点头,表示我在听。
他继续:“所以,前些天我虽然生你的气,心里却知道,我拿你毫无办法。
我知道,在你们这样的人的逻辑里,是因为你们太爱我,所以才会卑微,所以才会渴求做我的m。
而我又不可能因为你爱我而责怪你。
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sm才是最极致的表达爱的方式,而我不可能生生把你的思路扭转过来。
”听到贺子涵竟然这幺能理解我的想法,这幺清楚地读出我对他的感情,我很吃惊,也很感动。
词语匮乏的我,只能很直白地感谢他说:“谢谢子涵学长,没想到,你竟然这幺理解我……”贺子涵叹了一口气后,却往前挪了挪身子,坐得离我近了不少。
他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然后轻轻开口:“吴协东,我真的很喜欢你。 很喜欢。 ”
我以为他还会继续温柔的和我告白,没想到他突然变了语气。
“好了母狗,站直身体,并将你的两腿分开,把你的手放到头后抓紧!”他说。
“当我告诉你第一个设定的指令时,你一定要没有踌躇的立时去做,你这个姿势就是第1号指令。”他告诉我。
上帝噢,我希望我能记得他的一切指令。
“现在,把你的狗腿张开并且跪下,双手保持在你的头后面抓紧。”他说。
我迅速回应,他满意后继续告诉我:“这是第2号指令,这有助于让一条母狗崇拜他主人的鸡巴。你应该要高兴及崇拜你主人的鸡巴,是不是,母狗?”
“是,主人,崇拜主人的鸡巴是母狗的光荣。”我回答着。
此时我的理智早已飞到九宵之外了。
“3、四肢着地并把头向上抬起,”贺子涵继续教我新指令,“这姿势有助于让我玩弄你淫贱的奶子及屁眼。”他说。
“4、脸朝地板,屁股向上的伏着。这是给我使用你那奴隶屁眼的姿势,等会到我用你的屁眼时应该会很有趣的。”他说。
“5,”我背脊贴地躺着,双腿尽量打开,我的手则放到后脑压着,“这是当我肏你的屁眼时,以及操你那奶子和嘴巴所使用的。”他说。
“6”与5一样,仍是躺在地面打开腿,但我的手却要抓紧膝盖不能放手。
在我的屁股被拍了很多次后,我终于学习了这几个指令而不犯任何一点小错误。
当贺子涵满意之后我已经能牢牢记下那些命令,他命令我起立并且除去我的衣衫。
我犹豫不决时贺子涵说,“从现在开始,我会记录你的错误,母狗。当你到达10次错误我就会给你应有的惩罚。”我吓得立时迅速的遵循命令并且除去我的衣衫。
在此之后,他注视我的奶子一会儿,命令我摆出第1号姿势,指着我的胸膛,“母狗。告诉我它们有多大。”我告诉他36d,实际上我是个男人,哪有那么大的胸,但我知道他是在羞辱我。
他告诉我,“无论何时,当我赞赏你这条母狗的身体时,你必须感谢我并且要告诉我你身体是属于我的,你只是一具仅仅用来满足我兴趣的小玩具。”“这是你的第一个错误,母狗,你还有9次机会。”他说。
我仅仅能想像他想要对我干什幺,但我已经没法好好细想。
“现在,母狗,除去你身上的衣物,然后转身并把腰弯低。”他说。稍微踌躇了一次,也使我再领多一次过失,我现在距离惩罚只有8次错误警告。
当我的裤子卸下时,他让我伏在床上面并且将我的手按于床面,而他就开始检查我的屁眼口。他走过来玩弄及挤压我的屁眼,之后他告诉我,他将会使用我的屁眼来爽一下。
我用我最恭敬的语气回答,“我的屁眼是你的,主人,它仅仅是用来满足你的需要。”下一步,贺子涵命令我除去我的上衣并且进入指令1。
我再次犹豫,但很快就被贺子涵轻责。
此时我的身上仅穿一件内裤,但我仍是尴尬地做出指令1,他来到我面前并且抓住我胸部,还非常用力玩弄着我的奶子。
他告诉我,“我等会还会使用这对贱奶的。”“指令3!母狗!”他命令道,而我迅速趴在地上并仰起我的脸。
我的一双奶子悬挂半空,我无助地感受着他的手猛烈地捏着并且拍打我的奶子,他更又拉又扭我的乳头直到我的乳头觉得疼痛。
在他粗暴地玩弄我的乳头期间,我又犯了两个错误,他也通知我现在离大惩罚还有5次。
当贺子涵准备好的时候,他命令我站着面对着床,并且命令我正如脱去裤子一样腰弯曲地除下自己的底裤。
经过一番折腾,我总算是把任务磕磕盼盼的造成了,或许因为我不像不是一个专业的M,做得不好的地方,贺子涵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在很耐心的引导我。
“既然你已经完成我要你所做的事,你现在应已明白及学会当我的奴隶应该要如何。你可以去先洗个澡,然后返回来坐在床上。”我走到浴室并且洗了一个很长的热水淋浴,但我仍是小心地清洗我有点疼痛的屁眼。我的乳头到现在仍因扭捏而有点发硬,也有点敏感。同时我更发现当放松了心情以后,我的身体虽然疲累,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高兴,那是一种被支配并且成完各项命令后的快感。
当我洗完澡后我按照命令返回去赤裸裸地坐在床上时。当我进来时,贺子涵吸烟。
贺子涵起立并且来到我面前,“你做的非常好,我希望你为你自己感到骄傲,我知道你将会成为他的一位优秀而顺从的奴隶。”他说。
我很清楚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奴隶,因为我爱他。
任何事物,只要加上爱,就会有无穷的力量。
就算真的到阉割那一步,我想我也真正会去做。
贺子涵是我的主人,哪怕他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他。
他说完凝视了我很长时间,没说话。
我知道他有过好几个M,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绝对会是我唯一的主人。
他说他喜欢我,真的喜欢我,这句话在我心中,就像烙印一般,烙了进去,就走不出来了。
他在调教时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整个人散发着无限的魅力。
我抬头望向他,伸手抱了他一下。现在我们不像主奴,就和一般的小情侣一样。
他说他喜欢我,我还没有回应他。但是话到嘴边,我又没说出口,在这里,我总觉得不够庄重。
最后他在我的额头上面温柔地吻了一下并且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