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林哲攸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程铮进了屋。房间的装潢简单而高雅，跟他想象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客厅的墙面上用水晶装饰出来的五线谱是程铮曾在采访里说过的，林哲攸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不够用了，可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站在客厅里。

    将玫瑰花装进花瓶的程铮转身见林哲攸还呆呆的站在客厅便笑着招呼他随便坐，想到晚餐时对方吃的并不是很多，便开口问道：“要不要再吃点夜宵？”

    吃夜宵就意味着还能再在程铮的家里呆一阵子，林哲攸果断的点头，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太饿”

    程铮笑了笑，当着对方的面脱下西装挽起了衬衫的袖子：“那就少吃一点。”

    扒着沙发背看着程铮走进了厨房，林哲攸默默地捧脸，这日子真是像做梦一样，包养真是个好东西啊！趁着程铮在厨房的空档，林哲攸跑到了客厅那面墙前，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那上面的谱子是活动的。”程铮端着两个碗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林哲攸正在跟自己家的墙面合影不禁笑道：“夜宵好了。”

    做坏事被抓现行，林哲攸赶忙将手机塞回口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埋头吃起了夜宵。坐在林哲攸对面的程铮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移到了那面音符墙上，那是他在被包养之前写的最后一段曲子，还没有人听过它。

    “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音乐室？”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就连程铮也愣了一下。那是他最后的领地，真的要带人闯入吗？

    林哲攸很是激动，他抬起头来，好看的眼睛里就像是泛起了星星：“真真的吗？我可以进去吗？你会弹钢琴给我听吗”

    如此可爱的反应令程铮完全忘了方才的顾忌，他带着林哲攸去了自己改装的那间音乐室。屋子并不大，白色的钢琴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程铮拉着东瞧西看的林哲攸坐到了钢琴旁，为他弹奏了一小段曲子。

    修长的手指缓缓弹奏出的音符无比动听，让人不忍打断。林哲攸盯着程铮好看的侧脸激动地问道：“这是新歌吗？”

    “嗯。”程铮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道：“喜欢我的歌？”

    “喜欢！超喜欢！”林哲攸羞涩地笑了笑，“程铮的每一首歌都像是一个故事，让人想要去将它听完。”

    “是吗”意外的评价，令程铮有些感动，乐评人们都没能发现的点，却被眼前的男人轻而易举的看穿了。

    两个人在音乐室里呆了很长时间，林哲攸可算是大饱了耳福，程铮化身活体点唱机，给他唱了好几首歌。时间不早，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林哲攸便打算告辞了。他家跟程铮家几乎是一个对角线的距离，还不知道要开多久车才能到家。

    程铮将人送到门口，对方恋恋不舍的样子让他想也没想便开口将人留了下来。

    “浴室的水放好了，你先去洗吧。”程铮站在客厅门口对正看着自己的录影带看的津津有味的金主说道。林哲攸愣了一下，有些扭捏的站起身子，“那个要不我还是”

    程铮含笑将人推到了浴室里关上了门：“洗手台上放着新的毛巾跟牙刷，当然还有给你换洗的衣服。”

    林哲攸走到洗手台前，看着男人为他准备好的洗漱用品鬼使神差的将它们跟程铮用的那些放到了一起，看着那放在一起的牙刷毛巾怎么看怎么舒服，就跟本来就该如此似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林哲攸有点害羞，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一会儿记得要恢复原样。

    洗完澡的林哲攸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当他拿起程铮给准备的衣服准备换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不是一件普通的睡衣，而是一件程铮的恤衫。林哲攸抱着那件衣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换上了。

    听到浴室那边的动静，程铮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是可不得了。他的小金主正穿着他故意给准备的衣服向他走来，恤的长度恰好包裹住对方的臀，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该死，他居然没有穿裤子。“咳”再看下去肯定会出事，程铮赶忙将视线移到了一边，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林哲攸说道：“我去洗，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

    “嗯”林哲攸小声应了一句，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到。他坐到了方才程铮坐着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刚才在浴室他用的是程铮用过的沐浴露，那种淡淡的味道一直萦绕在自己的四周，就好像程铮在抱着自己一样，想到这里林哲攸不知怎么地觉得浑身发热。

    程铮逃一般地来到了浴室，靠在墙壁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明明是想捉弄一下林哲攸，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穿上自己准备的衣服。程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了反应的下身，这哪是捉弄人家啊，是被捉弄了还差不多。

    浴室里残留着的水汽像是带了些林哲攸身体的味道，程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勾起了一抹坏笑，想捉弄他？没那么容易。

    程铮快速地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林哲攸正翘着脚看自己摆在客厅橱柜上的。他勾了勾唇，悄步走到了林哲攸的身后，趁对方不注意一把抱了上去。

    腰身被人突然抱住，林哲攸整个身子一僵，因为他清楚地察觉到程铮的呼吸。温热的气体打在他的耳侧，就像是对方在亲吻自己一样。

    “谢谢林少”程铮低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帮我换了新公司，还接到那么好的资源。”

    耳垂有些痒，林哲攸下意识地抬手蹭了蹭，这个动作很是可爱，程铮一把抓住了林哲攸的手，转过了他的身体。

    “林少？”看着害羞的都快钻进自己怀里的金主，程铮忍不住出声唤了他一句。

    林哲攸抬起头，看向正环着自己身体的男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你又要谢我了是吗？”

    程铮愣了一下，等明白过这句话的意思后，笑着将脸凑近，“是的，我的金主，让我好好谢谢你”剩下的话被他们吞进了肚子里，程铮环着林哲攸给了他一个缠绵至极的亲吻。

    分开之际两人具是气喘吁吁，程铮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的“感谢”，他抵着林哲攸的额头，抬手抚了抚方才对方蹭过的耳垂，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凑过去将那有些发红的地方含进了口中，轻轻地舔弄了几下。

    林哲攸这种新手哪里经得起经验丰富的程铮这般撩拨，就当他以为程铮还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对方收了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去了厨房，拿了杯牛奶出来。

    “喝完了就去睡吧。”程铮牛奶塞进了林哲攸的手里，对方“哦”了一声乖巧地喝了起来。

    眼看牛奶见底，程铮故意开口：“怎么都喝了？”

    林哲攸愣了一下，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我那个你也要喝？”

    程铮拿开了有些碍事的牛奶杯，凑上去舔了舔林哲攸唇角残留的奶渍，诱惑道：“对啊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我更想尝尝林少的牛奶。”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撩拨更让人把持不住的了，只不过程铮并没有很认真的想要跟林哲攸做那种事，并非他对这人没有感觉，而是他在等，在等林哲攸主动开口求他。在这场包养关系里，他要掌握主动权，他要让金主的身心都离不开他。

    跟程铮同床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了，林哲攸这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想到睡前程铮对他做的那些事，林哲攸觉得身体更热了，他转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林哲攸还做了个十分香艳的梦。

    在梦里他被身边睡着的男人侵犯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害怕，反而很是享受。他面色潮红双腿大开，无耻的欢迎着男人的进出，到后来更是不知廉耻的主动环上了对方的脖颈，催促着男人更加卖力，程铮掐着他的腰身将他放倒，欢愉与快感瞬间将他淹没，就在此时他听到程铮对他说了一句“我爱你。”

    林哲攸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来是梦”林哲攸刚嘀咕了一句，梦中的另外一个男主角便出现在了门口。

    程铮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两枚鸡蛋，见林哲攸醒了冲他笑了笑：“醒了？快些起来，我再去做个煎蛋。”林哲攸慌乱地应了一声，待人走后火速的跑进了浴室。

    他有反应了林哲攸看着自己支起小帐篷的下身欲哭无泪，这可不是放个水就能解决的啊。在浴室里呆了许久，林哲攸才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当他发现卧室已经被程铮整理好后更加羞愤难当，刚才他应该没听见吧？

    床上放着已经洗净晾干的衣服，林哲攸穿好后，有些不舍地将大恤放进了洗衣筐里。

    早餐简单而丰盛，用餐期间程铮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那会儿程铮正在给林哲攸的面包抹沙拉酱，直接按了免提。对方告诉他两个小时后会来接他，让他在家收拾好自己。林哲攸听了之后有点小激动，主动请缨要帮他家大明星搭配。

    程铮倒是没什么意见，用完饭后便带着林哲攸去了他的衣帽间。衣帽间并不是多大，衣服也不算太多，很多牌子林哲攸都没怎么见过，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很有实力的品牌。

    程铮坐在一边看着林哲攸在衣柜前忙活，只希望他不要把自己打扮的太吓人了。事实证明，程铮完全是多虑了，经林哲攸的手一搭配他的那些旧衣就像焕然新生了一样。

    林哲攸显然也很满意他的搭配，虽然他家大明星长了一张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作为一个艺人，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才可以，穿搭可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任务。

    程铮要在家里等经纪人来接，林哲攸便依依不舍的去上班了。林哲攸开着车子绕了个远，先去了一趟他跟表哥常去的店里。时间紧迫，林哲攸随意挑了一套衣服直接换好结了账，把卡递给收银员的时候，林哲攸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出笔写下了一个尺码跟地址，对那人说道：“把你们店里的新款按照这个尺码各拿一套送到这个地址。”刚才帮程铮搭配的时候，林哲攸特意记下了他的尺码，想着回去给他家大明星买几件衣服。

    经纪人来接程铮的时候，顺带夸奖了一下程铮今天的穿着。“其实这个试镜也不用太紧张。”经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程铮，发出了这样一句感慨。程铮无奈地坐进了车子里，他一点都不紧张，只不过被金主这么一打扮显得他很重视似的。

    在车上经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要代言的品牌背景，并丢给了程铮一份打印好的材料让他熟悉熟悉。程铮惊讶的发现，经纪人给他安排的第一个工作竟然起点那么高，比起他当初丢了的那个西装代言来，高了岂止一个档次。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试镜签约，品牌方那边要给你量身，哦，对了这一段要录下来放到广告花絮里。”经纪人说的很是轻松，“你的身材不错，品牌方特意要求加的，当然代言费也因此翻了两倍。”

    车子很快开到了地方，经纪人率先下车，替程铮开车门，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程铮下车后，跟品牌方的人见了面，对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给人很是干练的感觉。

    他们在门口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便直接去了影棚。摄影棚里已经运来了一些西装样衣，那位干练的女士拿起几件在程铮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程先生，您的气质果然很适合我们的西装，一会儿会由我们的设计师亲自为您量身，今天的试拍只能委屈您换我们的样衣了。”

    “哪里，能跟贵品牌合作是我的荣幸。”程铮笑的得体，很快用实力便征服了那位女士。镜头下的程铮像是换了一个人，每一个他都是对西装最好的诠释。

    试拍结束后，重头戏来了。程铮在摄像机的拍摄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摄像机特意给他的手部动作拍摄了一段特写，整个过程若是被放慢会显得无比的诱惑。就连在一旁看着的品牌方代表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她看了一眼站着一边的经纪人埋怨道：“害我白担心了，明明就有两下子。”

    经纪人耸了耸肩，看着程铮喃喃道：“看来并不是每个被包养的家伙都是没用的花瓶啊。”

    外国设计师亲自为程铮量身，最令程铮哭笑不得的是，量身拍摄结束后，他居然在自己的口袋里发现了那个外国设计师给他写的纸条。

    品牌方的女士有些无奈地跟程铮道了歉：“他还是那么喜欢胡来，希望程先生不要介意，我保证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有肢体接触。”

    程铮大度地表示自己并没放在心上，签约过程很是顺利，品牌方对他赞赏有加，不过这里面有几分是因为金主的面子就不得而知了。商定好具体的拍摄时间后，经纪人带着程铮告辞离开了。

    经纪人并没有放人回家，而是驾车载着即将迈上新人生的程铮回了珩天。“我安排了专门的表演老师辅导你，在进组拍戏之前，你就静下心来好好磨一磨基本功吧。”

    对于经纪人的安排程铮并没有什么意见，以他现在的水平顶多当个配角，真让他撑起一部的主角来，恐怕还未必能做的到。“好，我知道了。”

    “本子方面有两个不错，一个是现代戏，一个是古装戏。”经纪人将车子停好，从公事包里拿出了两沓剧本，他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虽然上面说是按你喜欢的选，但作为你的经纪人我要告诉你，你的第一部戏，必须是要让观众对你留下印象深刻的本子。我不建议你拍现代这个，这种剧很容易定型，你的长相既是你在这个圈子的铠甲，同样它也是你身上最大的软肋。”

    “我明白。”程铮点了点头，十分同意经纪人的话。

    “之所以推荐你演古装戏，一来是这个本子确实不错，二来嘛，你从出道至今一直是个现代人，古装戏能让熟悉你的人惊叹，不熟悉你的人也可以借此认识一个全新的程铮。”

    程铮接过经纪人手上的另外那本剧本，看着上面的题目喃喃出声：“《孤鹜》？”

    经纪人想要点颗烟，但想到程铮要保护嗓子闻不得烟味也便作罢，他叼着并未点燃的烟扬了扬头：“放心你是男一，演个王爷。哦对了，跟你搭戏的男二是宁绍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