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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七夕(下)

    长街如河,人声鼎沸,大蛇卷着温玉章寻了一层高楼的房间飞进去,房里的姑娘惊叫起来,温玉章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辟芷找的是秦楼楚馆。

    “就属这里最亮。”

    大蛇及其无辜地说,温玉章也无心计较这些,扔给那姑娘一锭银子,连眼神都没分过去,喘息地吻着辟芷,“别让人进来。”

    “呀!”那姑娘揣着银子偷偷去看两人。

    辟芷的手臂已经伸进了温玉章的衣衫里,正捏着他的臀肉搓揉,温玉章抬起屁股夹着他的手,摇着腰肢示意他往里面弄,他一边仰着头抱着大蛇的肩膀亲他,一边用双腿缠在他身上。

    那姑娘虽见的多了,却又少见两个男人这样疯狂的样子,温玉章又是一副书生打扮的模样,看起来极清高自持。她捂着嘴关上门,将那门上的牌子一换,抛着银子下楼去了。

    一场春宵辗转,等红烛滴泪,娇吟渐歇。

    温玉章脸上还有薄红,倚在辟芷怀里说话,时不时交换一个吻,浓情蜜意,倒是颇有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意味。

    大蛇活了千年,此时像是终于从那枯燥的时日里尝了一丝甜味,含着温玉章的喉咙不舍得丢手,心头绵绵软软具是欢喜。

    楼下越来越热闹,温玉章拢起衣衫道:“该回去了。”

    大厅里正在猜灯谜,两个人本想着趁乱悄无声息地溜走,忽然看见了高台上挂着的一盏琉璃灯,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想起了那夜温玉章提着灯去找大蛇的场景,那是宫里的灯,而这盏像极了那盏。

    “这盏琉璃灯可是防着宫中的样式做的,可不是我自夸,除了明黄色咱们不敢用,其他的和宫灯一模一样。”过几日便是秋闱,今日来这里的多半是自诩风流的才子们,那台上的老鸨将那琉璃灯好一阵夸,接着才把灯谜放出来。

    大蛇正盯着那琉璃灯看,温玉章搂着他的腰在辟芷耳边笑着道:“想要吗?我去给你赢回来。”

    风流才子对着那压轴的灯谜纷纷铩羽而归,辟芷低笑:“温大人好大的口气。”

    “相公忒小瞧人。”

    温玉章轻飘飘地斜了他一眼,松开大蛇走到前去。

    辟芷便倚在柱子上看他。

    温公子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一股子书生气,像是远山上的松,又像是湖上的雾,清且淡。

    辟芷见惯了在他身下辗转呻吟娇媚温柔的玉章,也见过人后步步算计,谈笑间杀人无形的温大人,却很少见过这样的云墨,他符合闺阁里的少女对于丈夫的一切遐想。

    感觉到大蛇正在看他,温玉章回头朝他一笑。

    大蛇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像是花开一样轻缓,又轰隆隆地砸在心头,直把那颗属于兽类的铁石心肠砸出一条缝。

    那盏灯到底被温玉章赢了回来,挂在床头。

    琉璃灯发出暖黄的灯光,灯面上的一朵朵鸢尾花被灯光印在床铺上,大蛇就在那鸢尾花里一次次地占有温玉章,今夜温玉章也格外有精神,随着大蛇在欲海里沉浮。

    欲生欲死,抵死缠绵。

    第二天一早,温玉章起床上早朝。,

    辟芷揉着眼睛也要起,温玉章压着他的手臂道:“不用陪我去了,你睡吧。”

    “嗯,早点回来。”

    大蛇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感觉到温玉章缓缓靠近他,在辟芷的唇上亲了一下,隔了一会又亲了一下,轻声到:“青归,我走了。”

    一觉睡醒,天光已经大亮,大蛇懒洋洋地披了一件衣服倚在榻上,还在算温玉章什么时候回来,忽然听见郑初研叫他。

    大蛇推开窗,便看见小姑娘呆呆地望着他,接着脸色一变哭了出来:“你怎么不见我?”

    小姑娘看样子是翻墙进来的,形容狼狈。

    这边的声响引来了孟管家和因荷,因荷正要赶人,郑初妍抽噎着说:“我害死温大人了!都是我不好!”

    辟芷皱眉:“出什么事了?”

    郑初妍哭着什么都说不清,孟管家和因荷大概被温玉章嘱咐过,只安静地站在那里。

    “我睡了几日?”

    因荷小声道:“三日。”

    辟芷心里发恼,又空落落都难受,声音便冷了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玉章现在在哪?因荷你说。”

    说着,辟芷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郑初妍,“小妍,有件事我忘了和你确认,那天,真的是玉章让你去找他?还是你自己要去的。”

    “是我自己要去的。”

    温玉章在刑部大牢。

    太子一党避之唯恐不及,其他人自然不肯帮忙,自从七夕第二日温玉章出门,早朝时被降罪以来,温家人都没能见他一面。

    最后还是郑初妍偷了他爹爹的腰牌带着因荷去过一次,送进去一点东西。,

    温玉章正在灯下写着什么东西,听见开锁的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殿下怎么亲自过来了?”

    小太子到底纯善,看见温玉章这样,鼻子一酸,诺诺道:“我不放心他们。你撑住,本宫会救你的。”

    郑国舅一党和太子一党向来不和,那日郑国舅无意得知太子和皇帝的事,辟芷以为他不敢声张,因而并不在意。他却不知行宫那夜这么大的动静已经让郑国舅起疑,顺着这条线查出来太子有意勾引亲父,温玉章同谋,给皇帝下药的嫌疑并不难。他甚至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让皇帝知道这怀疑,就足够要了太子的命。

    而在皇帝怀疑太子之前,温玉章先下手为强,让太子亲自揭发他和太子外公沈将军一起合谋,为自己前程强迫太子委身于皇帝。

    温玉章放下笔,等周围的人都走尽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殿下,那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一步只能这么走,我活着简单,可太慢了。想要陛下彻底放权给你,不仅仅要打消他的怀疑,还要让陛下觉得殿下在他的掌握之中,温家和沈家一倒,殿下孤立无援,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陛下。”

    “可”少年到底狠不下心,温玉章打断他的话:“殿下既然来了,分兵屯田的新政就直接给您吧。”

    温玉章将手里的书册递给太子,冷漠地说:“陛下好大喜功,这些年征战不断,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这新政施行起来太难,等我死了,还望殿下多费心。”

    太子正低头翻开屯田之策,忽然听见温玉章问他:“殿下以后打算怎么办?”

    “啊?本宫”太子正要好好想一想,答的好一点好让温先生死的放心一些,温玉章又加了一句:“我问的是殿下和陛下以后的事。”

    “问这个做什么?”

    少年十分抵触这个话题,脸色青白不定,最后才说:“我不知道。”

    温玉章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等了片刻确定太子不会再说什么之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殿下若是成了皇帝,普天之下,想要什么得不到。”

    他的言外之意让少年猛然一惊,“我不能”

    “郑姑娘不日就要入宫了,就算没有郑姑娘,和那个人长得像的也会有很多,殿下,您也要像当初的郑妃一样,等着陛下想起来时看你一样,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死在东宫吗?”

    太子的神情渐渐沉静下来,眉眼间郁郁不欢。

    温玉章也不再多说,躬身行礼:“地牢潮湿,殿下早些回去吧。”

    等太子走后,大蛇才现身。

    他似乎被临时还要算计一回的温玉章惊讶到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温玉章坐在灯下用杯子里的冷水洗笔墨,见辟芷不说话,笑着问道:“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蛇盯着他,半响挤出来一句话。

    七夕那日,郑初妍即使不来找他,温玉章也会支开他。这一连串计谋,温玉章把自己的性命都算进去,却从不打算告诉他。若他多睡几日,那天早上就是永别了。

    “嗯?什么?”温玉章愣愣地抬头。

    大蛇低头捏着他的手腕:“我说,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温玉章笑起来,“人类百年岁月于你也不过朝生暮死,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我们的约定怕是做不得数了,你若有时间,再寻个人生小蛇吧。”

    他这样轻忽的态度惹得大蛇急躁起来,却又不懂自己为什么难过——当初他说贪嗔痴有什么难懂的,真到了已身,便就这般难懂。

    “我带你走。”

    最后大蛇冷声道。他是兽类,本就不用准守人类的规则,想不通也不妨碍他想要带走温玉章的心绪。

    像是终于想明白了可以做什么,大蛇又问了一句:“你跟我走吗?”

    温玉章缓缓摇头:“我不能走。”

    第一次见面,大蛇来带走他,温玉章拒绝了。这一次,生死关头,温玉章再次拒绝了大蛇。

    辟芷几乎都被气笑了,“这次又是为什么?郑初妍的那件事是我误会你我道歉,你不要和我赌气,你说我什么都不懂,你也要给我时间学。”

    “不是赌气。”

    温玉章轻轻摇头,似乎在纠结怎么和大蛇解释,想了想又觉得那些东西说了大蛇也不会明白,只好放弃:“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吧。”

    大蛇的声音太冷,总让人觉得绝情,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卷着舌头想让自己的话显得温柔一点,以至于这句话说的不伦不类,可即使这样,温玉章还是迷迷糊糊地听出来了,他呆了呆,茫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肚子里有小蛇了。”大蛇扶着他低声说:“跟我走好不好?”

    温玉章的眼睛缓缓红了,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着他挥开辟芷的手臂,哑着声音重复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命比别人的高贵,因而算计起来半点不心疼,可为什么要让那未出世的孩子为他陪葬。温玉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此时终于觉得自己的可怕来,他缓缓摸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哭有什么用呢。

    “我说了不让你生小蛇了。”大蛇不曾想自己的话会让温玉章这么激动,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温玉章抬头望着他,边笑边哭:“青归呵青归,我以为时日长了,你总能懂一些了,到底是我太奢求了。”

    “你走吧。”温玉章安静地擦去眼泪,神情渐渐平缓下来。

    辟芷扭头就要走,温玉章当真不留他,他又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你若是死了,我不能救你的。扰乱阴阳次序是大过,就算是我,也承担不起后果。”

    温玉章极为宽容地笑笑:“劳你费心了。”

    “那等你下一世长大,我再来找你。”他自认为这话会让温玉章安心,谁知道温玉章分明不领情:“下一世又不是我。”

    他接着道:“那不是我,上天入地只有这一个永泉温玉章,下一世就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再和我有关系。”

    似乎这样还不放心,温玉章盯着辟芷说:“你现在就答应我,不管我下一世是如何模样,你别去找他。”

    温玉章对他向来温柔和顺,骨子里的那点阴狠从不曾用在大蛇身上,此时这样决绝的样子,倒让大蛇有些反应不过来,最终涩声道:“好。”

    “那我走了。”

    大蛇说了几遍,就是不肯挪动。

    温玉章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可里面的小蛇许是还没有长成,及其安静地窝在他肚子里睡觉,应该会很像大蛇。

    想到这里,温玉章看了大蛇一眼,看他这样子,到底不忍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招手道:“等会再走。”

    他抱着辟芷的脖子仰头去亲他,大蛇小心地搂着温玉章的肩膀,吻的极温柔缱绻。

    温玉章脱去了官服,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薄衫,抬手间,宽大的袖子微微飘动,玉雪纤细的手腕搭在辟芷肩上,仿若枝头的玉兰。

    大蛇偏头,在玉兰花瓣上轻轻一吻。

    一吻结束,温玉章在辟芷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温玉章算不得什么好人,虚情假意,谎言说尽,惯会算计旁人,连自己也没放过。唯独心头对你的一寸相思是真,你懂也好,不懂也罢,只求你别忘了。”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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