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野委屈得眉眼耷拉,“不是呀,哥哥,我一直想要回去找你的。”
“再编?”舒屿冷笑,“想要我,为什么还一直计划出国?”
“不是,我是想要回去找你,不是想要你。”舒野小声哔哔。
舒屿充耳不闻,“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舒野嘟囔。
“别转移话题,”舒屿皱眉,“……你真的从未想过跟他在一起?”
舒野怔了一下。
他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不动声色地绷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晏凯复的神情倒挺泰然自若的,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但舒野觉得,他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淡然。
他觉得晏凯复也在等他的答案。
“回答我。”舒屿说。
舒野的心突突直跳。
他当然没想过要跟晏凯复在一起。他一直计划着逃离,不想再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但是……
与晏凯复在海岛上度过的所有温柔的时光片段,如沉渣般泛起,把思绪搅得混乱一片。
那天晚上,他在他耳边轻声的叹息,还有那句“我爱你”。
其实他听见了。
爱意穿越了袅袅的时光隧道,将他裹挟住,带往一片未知之地。
其实……他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舒野迟迟不言。
舒屿的心一点点坠入深渊。
沉默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晏凯复只是低着头,定定地看着舒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了。”舒屿的声音冷硬,如同掺了冰渣。
舒野骤然回过神,心里一紧,脱口而出:“不是,哥哥,我——”
还没来得及挽回,视频通话突然被挂断了。
“!”
舒野低头一看,晏凯复的手正按在鼠标上。
他气炸了,愤怒地扭过头,“你干嘛呀!”
晏凯复托起他的屁股,将电脑往旁边一推,抱起他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子里仿佛烧着两团暗火。
舒野有点紧张,“干、干嘛……”
晏凯复舔了舔唇,邪气一笑,“刚刚犹豫什么?”
舒野现在悔得要咬断舌头,“没有犹豫!我只是走神了,突然想起寒假作业还没写!”
晏凯复在他身上瞟了一圈,拖着腔调说:“……是吗?”
“就是!”
“嗯……”他不置可否,“行吧,”伸手就去拽舒野身上裹着的被单,“爸爸想做了。”
舒野抓紧被单,缩成一团,气呼呼地瞪着他:“我、不、想、做。”
晏凯复有点含糊地哄:“乖,一会儿就想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个屁!”舒野恨不能给他两脚。
晏凯复二话不说,将被单从下至上掀了起来,强行掰开舒野的两条腿,按成M型,手指轻车熟路地插进昨夜被肏得软烂的小穴里。
舒野叫了一声,眼中浮现一抹水光。
后穴被咕啾咕啾地搅弄着,手指时而抽插,时而夹住小肿包扯弄着。
没几分钟,就玩得舒野咿咿呀呀叫个不停,两条小腿儿在空中踢腾着。
另一只手则抚上了硬起来的小肉棒,有技巧地揉弄着。
晶莹的蜜液顺着指间的缝隙流了出来,在书桌上滴成一小摊。
舒野的小腹酥麻,身体已十分动情,完全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
然而不知为何,晏凯复只是玩着他,却不进入他的身体。
他在桌上难耐的扭动着,腰肢追随着晏凯复的手指,目光软媚如丝,带着难言的诱惑。
晏凯复却还是不为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舒野的身体开始了高潮前的痉挛,小肉棒也开始往外吐蜜,晏凯复突然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往办公椅里一坐。
身体瞬间传来难以忍受的空虚,舒野情不自禁地在桌子上磨蹭着,难耐地呻吟着。
晏凯复单手解开裤子,硬挺粗长的性器瞬间弹跳出来,笔直地指着天花板,形象狰狞而凶狠。
他沙哑低沉地说:“想要,就坐上来。”
舒野呆住了。
想要……
他想要晏凯复?
滚烫的血液突然凉了下来,他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他到底在干嘛?
怎么能……
失控到这种地步。
舒屿冷冷的讽刺又在他的耳边响起。
——“跟亲生父亲上床,就那么乐不思蜀?”
——“你真的从未想过跟他在一起?”
……
他哑然了,脸上的红潮也渐渐消退。
晏凯复失去了耐心,一把捞起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上手又是一番逗弄。
即欲达到高潮的身体,很容易就被弄得快感连连。
然而,舒野的身体却一直是僵硬的,脑袋埋在晏凯复的颈窝中,就是不肯抬头,也不肯主动坐上去。
晏凯复的气息不稳,咬着耳朵说:“怎么,生气了?”
“……”
“逗你的,宝贝,让爸爸疼疼你,好不好?”
“……”
舒野攥紧他的衣襟,指节用力到发白。
晏凯复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的动作停下,伸手去抬舒野的脸,声音带点焦急:“怎么,弄痛你了?让爸爸看看。”
舒野不说话,脑袋死死的埋着,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进晏凯复的颈窝,他愣住了。
半晌,他伸手将书桌上的被单拿起来,重新裹住了舒野,温暖的手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
“不哭了,咱们不弄了,爸爸做错了。”
心中升起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他太心急了。
当他听到舒屿的问话的时候,心中的弦一瞬间绷到了极致。
而伴随着舒野的犹豫而来的,是他的狂喜。
他的宝贝,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只是他太急于逼舒野承认,他也是渴望他的,这一切并不是他的单箭头。
没想到做的太过,竟把他逼哭了。
又一滴泪落入晏凯复的颈窝,滴滴答答的,每一滴都打在他的心上。
……从未如此心疼过一个人。
他拥紧了舒野,沉默地安慰着他。
深沉的夜色转浅,南太平洋的黎明一点点升起,晨星在东方微微闪烁。
-
此刻,在地球的另一边,泰国不夜城芭提雅的太阳却刚刚落山。
华灯初上,步行街上上酒吧彩灯辉煌,市声鼎沸。
世界各地的旅客在这个湿热而纸醉金迷的城市里到处漫游。
一家酒吧顶楼的公寓里。房间杂乱不堪,昂贵的电脑设备随意搁置在地上,杂乱交缠的线路满地都是,一不小心就会被绊上一跤。
Cobra摊在沙发里,将吃完的中餐外卖盒往垃圾桶里一扔——
正中红心,却因为垃圾桶满顶,又弹到了一边。
他穿着件邋里邋遢的T恤,头发凌乱,吊儿郎当地摊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
随手从一旁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一边翻手机一边喝了起来。
黑客聊天室还是那些无聊八卦,哪个同行被CIA招安了,以及哪三个在谈三角恋。
无聊。
他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天花板,目光放空。似乎想到了什么,俊秀的眉毛微拧起来。
“啧。”
他拿起手机,再度打开那封已经收到好几天的邮件。
邮件只有寥寥几个大写字母,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晰。“SOS——SY”
他的私人邮箱,只告诉过几个圈内的朋友,还有舒野也知道。
这封邮件来自于一个中国大陆企业的内部邮箱,由原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注册的,使用人是该公司的现任董事长晏凯复。
发信的IP地址位于南太平洋的一座私人海岛上。
SOS的意思自不用说,关键是这个SY,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舒野。
难道这个男人跟舒野有什么关系?
他当时就根据IP回溯,入侵了对方的电脑。而且不止一次,这几天他已经连续入侵了好几回。
虽然对方的电脑也安装了专业的防黑客软件,但这个圈子里,哪个同行做的防火墙是他攻不破的?
不过,即使入侵进去,他也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就是那种普通有钱人的电脑。
都是公司报表、资料、项目文件之类的,聊天记录也是跟高管、股东或投资人聊工作,邮箱里全是公司发的备忘录。
屁都没有。
这种有钱人的生活也真够无聊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个撩骚的女明星都没有,他还寻思能看见什么当红小花旦的裸照呢。
他还远程控制过摄像头,然而看到的也只是一间豪华书房的内景,或者是晏凯复本人坐在电脑前工作。
再没别的。
他根本没查到或看见过舒野的一点影子。在那之后也再没有任何信息发过来。
所以那封邮件,到底是不是舒野发的?
他本以为舒野出去旅游了,玩得太嗨,才一直不回他信息的。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
为什么他的心里这么乱呢?
半晌,他倏地起身,坐回电脑前,如例行公事似的,再次侵入了对方的电脑,顺手点开摄像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对方的时区应该是凌晨,他什么也看不见的。
摄像头杳无声息地打开了。
书房里很暗,只有落地窗外的星光洒落进来。
书桌上似乎乱糟糟的,桌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Cobra眯起眼睛,调高了清晰度,凑近屏幕。
紧接着,他看清楚了。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就是晏凯复,而他的怀里抱着的……什么东西白白的?
他突然呆住了,眼睛骤然睁大。
男人怀里抱着的“东西”,慢慢地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漂亮精致、少年感十足的脸蛋。
——舒野。
少年的眼尾微红,眼中含着一汪泪,肩上和颈上满布深色的吻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疼爱过的、纯欲的气息。
男人伸手抹掉他长睫的泪滴,低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脸蛋,低声地哄着。
Cobra的眼睛像是定在了屏幕上,一错不错的,半晌,他的脸渐渐红了。
晏凯复哄了舒野很久,舒野的哭嗝才渐渐止息了。
好像把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哭了出来,现在变得奶乖奶乖的,趴在他肩上,湿润的长睫微颤,小手揪着他的衣扣。
晏凯复轻拍着他,柔声问:“困不困,嗯?”
“困……”小奶音微不可闻的。
“抱你回去睡?”
“好……”细细软软的。
晏凯复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舒野的两条细腿从被单里滑出来,勾在男人劲瘦的腰上,背对着电脑屏幕,黯淡的光线下,光裸的肌肤泛着瓷白的微光,格外惹人遐思。
少年伏在男人的肩上,眼尾通红,出门前,还打出一个小小的、残余的哭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书房一片寂静。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黑暗,唯有待机灯,闪着幽微的绿光。
……
Cobra静静坐在电脑前,桌上的冰可乐融下一滩水液,缓缓往地上滴落。
他的脸颊烧红的厉害,一脸丢魂落魄的表情,坐姿十分不自然。
半晌,他缓缓向裤裆处看去。
眼中渐渐露出惊恐的意味。
不能吧。
他……
他不能是弯的吧?
怎么比看了波多野结衣的新片还他妈的硬?
他的表情十分扭曲。
突然,他猛地抱住脑袋,气沉丹田,发出一声雷鸣似的暴吼:
“谁敢说老子是弯的!??”
声音飘出了窗户,消失在嘈杂的街市人声中。
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
许久以后,一个微若蚊蚋的声音在满室的主机嗡嗡声中响起:
“老子比钢筋还直。”
又补了一句:“又粗又硬的那种钢筋。”
依然,没人回答他。
……
那天晚上,晏凯复把舒野抱回了床上,哄到旭日初升才把他哄睡了。
睡着之后,小手还不忘紧紧攥着床单,长睫湿漉漉的,不时微颤两下,一副睡不安稳的样子。
在那之后的几天,只要他一与舒野有什么亲密的肉体接触,舒野就会身体僵硬。
晏凯复感觉自己像是只大灰狼,把可怜的小白兔从窝里刨出来,叼在嘴上,直接把它吓成了假死状态。
如果是在床上,舒野就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一只小僵尸似的。
而平日里,晏凯复亲他,则是小嘴儿抿得紧紧的,跟口中藏了什么宝贝一样。
还不能问,一问,就是“不符合道德伦理的旷世畸恋,应该及时悬崖勒马。”
再问,就哭着闹着要回家。
舒野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想在这段感情中陷得更深了。
刚开始还只是找借口躲避做爱,后来连亲亲摸摸也不行了,再往后更是过分,一起床就跟玩捉迷藏似的,跑个没影。
晏凯复这几日冷眼旁观,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真想把这个难哄的小坏蛋按在床上,狠狠打一通屁股。
一天早上,舒野一大早就跑出去,跑到雨林里摘莓果,AI小管家跟在他后面,机械手里捧着一个小篮子。
突然,海边传来一阵异样的强风,枝叶唰唰作响,天空中似乎传来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哒哒声。
舒野怔了一下,仔细听了听,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刚跑出雨林,只见一架直升机从上空低掠而过,向海岛的另一边飞去。
——是定时来补充物资的直升机。
每次来都停在海岛另一边的停机坪上,仓库也在那边。
自从他上岛以来,加上这次,直升机已经是第四次来了。
每次晏凯复都会过去交接一些事情,但都不带他过去,也不准他跟来的人说话。
他慢慢往别墅的方向走,还没走到门口,只见晏凯复的越野车开了出来,往停机坪的位置驶去。
他赶紧躲到了树的后面。
等到越野车的影子消失以后,他才探出身来。
这些天,晏凯复天天守着他,从未离开过别墅,而一到晚上,又抱得他紧紧的,他一动,晏凯复就醒,根本找不到机会联系Cobra。
今天的时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跑进别墅,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机很快,但却进不了桌面,卡在指纹锁的界面上。
舒野在心里祈祷着,Cobra一定要看到他的求救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指按上去。
滴——
指纹错误,请重新尝试。
唉。他的眉眼耷拉下去。
他还以为,Cobra收到他的邮件,能领会他的意思,把电脑的密码系统给破解了呢。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摄像头的绿灯突然闪了一下。
“!”
舒野睁圆了眼睛。
他试探性地挥挥小手。
摄像头的绿灯如同回应他似的,又闪动了两下。
舒野的眼睛亮了,他指指键盘,做口型说:“密、码、锁。”
十几秒后,指纹锁界面突然消失,进入了桌面。
舒野还没反应过来,桌面突然弹出一个黑洞洞的窗口,窗口的右上角有个小方块,映着舒野的脸。
电脑中传出了Cobra变声期中的哑嗓:“你怎么在安希缇岛啊?……跟人私奔了?”
舒野噎了一下,“你胡说什么?是绑架、绑架。”他一脸无语,“我要是跟人私奔,干嘛给你发求救邮件啊?”
Cobra却好像不太相信,撇了撇嘴,说:“你说你发的那SOS啊,我还以为是sex oh sex呢。”
“不是,”舒野唇角一抽,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啊?我跟人私奔,还给朋友发信息——sex!oh!sex!……”
他气哼哼地,“只有变态才会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