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跟着他走出去,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邱刚敖压到了口供房,“邦主,出来下,一起审个人。”
张崇邦莫名其妙的走进去。
后面的爆珠和慧思他们瞪大了眼。
敖哥和邦主!?
高级警司和总督察!?
港督被绑架了吗!?
堂哥:我是一个大状诶。
审我!?让你们知道花为什么……
“啪”的一声,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崇邦,胃有点抽。
“他都失踪这么久了!?为咩现在才告诉我?”
张崇邦:谁失踪了?有没有人告诉我,这个口供要怎么录?
“你但凡关心关心他,打一个电话过去。会不知他住院!?”
“他手机关机,没接我电话。”邱刚敖烦躁把手机扔给堂哥。
“我给他打了几多次,他一次都某接。”
张崇邦:好像有点明白了,但胃还是疼。
“他某接你就不管了!?你不会去找他?”
一周一次,其余时间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邱刚敖心中一痛,他当时退一步。就等于像荣斐表示。
他放弃报仇,张崇邦不用死。
但他现在真的想退的时候,荣斐却连退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怎么会失踪呢?
张崇邦:背后有点凉。
敲门声打断了口供。
“敖哥,交警那边送过来监控录像,你要不要看一下。”
东九龙的人看到监控的时候,才知自己的头,为咩今天这么反常。
里面的人,是那位荣先生。
慧思偷偷打量了一下,坐在主位的邱刚敖。
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张崇邦已经记起了自己的指责。
“荣先生出于自身意愿离开医院,失踪四天,他在失踪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的地方?”
慧思看到,荣先生几句话就骗到一件大衣,披着医生的衣服,还穿着拖鞋。
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医院,消失在人海中。
堂哥已经看到过一次监控,回到:“没,就是头有点痛,我不放心,让他去医院看看。”
”那你最后一次看到荣先生,是在什么时候?”
堂哥看了一眼邱刚敖,“就是我来警局那天。”
张崇邦的视线,转向邱刚敖。
“那你呢?”
“比他早一天,五天前。”
张崇邦公事公办,“那你最后一次见到荣先生,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邱刚敖摇了摇头,“某,我还在睡觉。”
慧思爆珠他们,不自觉的想捂住耳朵。
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
张崇邦拿着遥控器,调着不同方位的监控。
“荣先生离开医院,目前追踪到的信息。”
“他先是去了证券交易所,晚上去了网吧。第二天晚上,追踪的监控就完全消失。”
张崇邦放下遥控器,做出推断。
“荣先生作为一个刑事能力,完全自主的成年人。虽然在监控中的表现反常,但我仍倾向于,他是出于自身意愿离开。不认为这是一件失踪案。”
邱刚敖的手指,不停的敲着桌子。
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堂哥尴尬的打断了张崇邦的话。
“我觉得,阿斐可能……不算是一个民事能力,完全自主的成年人。”
张崇邦:“你是认为他是被人胁迫,有绑架风险的可能?”
主位的邱刚敖,看着监控咬起了指甲。
堂哥摇了摇头,“不是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们不是出差,天天开会,那他就头痛,痛到不行就一直吃止痛片,那我是他堂哥嘛,那么疼他,我就带他去医院……”
“说重点!”
邱刚敖在这场会议中,首次表现出了急躁。
堂哥瞬间老实了。
“他失忆了。”
…………
…………
“你说咩!?”
“再说一遍!?”
慧思和爆珠,又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阿华他们同样,在桌子底下打着旗语。
【喂,荣先生不会出事吧?】
【当然不会,你见边个失忆的人,从医院出来,直接去证券交易所的?】
【但那是荣先生啊,世代都是资本家】
【我觉得可能真的失忆了,我没见过资本家去网吧的,坐的还是大厅】
邱刚敖首先起身,“去联系证券交易所负责人,要求提供当天所有人的信息,还有网吧主管,当天夜里上过机的,全都抓过来。”
“行动属于保密,不准透露。”
DISMISS.
YES SIR!
“等等!”张崇邦举起了手。
“我不认为邱sir,你适合参与到这次行动中,你是当事人亲属,而且据我所知, 他的保险受益人是你。”
张崇邦现在已经不敢相信,邱刚敖半分。
他已经杀疯了,王琨,霍兆堂,司徒杰,桩桩件件都和他有关。
不过没有证据,上面又有人护着。
但并不排除他杀红了眼,把唯一对他知根知底的荣斐灭口。
邱刚敖很快明白了,张崇邦的意思。
他气急反笑:“怎么,怕我杀了荣斐,领取他的天价保险金,去竞选港督?”
慧思爆珠他们,恨不得在桌子底下。
“不怕告诉你。”
邱刚敖最后看了一眼,荣斐的背影,关上了监控录像。
“我不仅是他的保险受益人,荣氏的一半,也在我手里。”
“所以我们最好,快点找到人。”
“不然我手握整个荣氏,一个不开心,全港都要翻天啊。”
会议室里,除了针锋相对的两人,和气的不行的堂哥。
所有人都恨不得是聋子,安静的躺在桌子底下。
失踪的是荣斐,带头跟案子的又是高级警司。
所有绿灯都开得十分顺畅。
不过半天,口供室就围了一大群人,乱糟糟的。邱刚敖几乎要气疯。
荣斐一天没吃饭,成把成把的吃止痛片。
旁边还有一个衰仔,拉着他看Gay片。
赚的钱全都被别人骗走,从出了网吧就再也找不见人。
倒是张崇邦,天天在他的底线上蹦迪。
“荣斐真的失忆了?一晚上十万!边个失忆的能这么会赚钱!?”
堂哥喝了一口水,“荣斐是资本家啊,不要说失忆,他就是失智,赚钱也是他的本能。”
网吧里的人,还在追着警官问荣斐的联系方式。
甚至有的人直接跟网管打招呼,只要荣斐一去,立马通知他。
那个男孩子倒是一点都不怕重案组,蹦蹦跳跳的挤出人群。
直接冲着邱刚敖他们说道:“喂,那个人犯了咩罪啊?你们知道他的名字吗?他今年多大啊?”
“他真的好厉害!”
男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
慧思和爆珠他们立马想到了,隔壁陈sir天天对郑小峰的洗脑。
不要靠近荣斐,会变弯。
堂哥现在对那些狂蜂浪蝶机警的很,张嘴就道:“你没戏了,他已经结婚了。”
“我知啊!”男孩子点点头,“但他已经摘掉戒指了,我看到他左手的戒指印。”
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邱刚敖左手上的戒指。
邱刚敖立马看向堂哥,堂哥慌忙摇手。
“我不知啊!我真的不知!不关我的事。”
邱刚敖坐下去,挥了挥手。
“全都放走吧,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
网吧的人都被放走了,口供室一瞬间又变得非常安静。
邱刚敖独自一个人坐着,他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荣斐。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荣斐的烟一根接一根,止痛片一把接一把。
不爱吃泡面,胃病很严重。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曾经也很好。
他盯着荣斐戒烟,不让他熬夜,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他的胃病控制住。
休息日他们回去看电影,偶尔放大假,还会挑个地方去旅游。
会在一起讨论彼此之间的事情。
只不过半年,只不过一个张崇邦而已。
怎么就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僵成这个样子?
堂哥走了进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人所周知的少糖鲜奶。
邱刚敖摇了摇头,他已经很久不喝了。
堂哥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阿敖,你们在一起只是彼此折磨。何必呢?”
“你升职总警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些年,该报的仇你也已经报了。”
“荣斐能为你做的,也都拼命做了。”
“这半年,你一定不退那一步,也是把他的心寒透了。”
“或许他失忆,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放你一马,你也放过他吧。”
“半辈子都过去了,也许你们真的不适合彼此呢?”
“那如果他恢复记忆呢?”
邱刚敖尝了一口,好久没有喝过的少糖鲜奶。
“邱刚敖,你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呢?”
堂哥有些不懂,难道这就是邱刚敖爱人的方式?
“你只记得你那一年牢狱之苦,有没有想过阿斐,他的十年,就一文不值吗?”
“你想和他一起,又想升职,当高官。不能有不好的新闻。”
“他就退后,鲜少出席任何公众场合。每天就只是在荣氏呆着。”
“他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是想留张崇邦一条命。”
“你以为他是为了他自己?他给你擦过的那些尾巴,难道还少吗?”
“我倒是希望失忆的他,永远失踪。”
“当一个自由的人,做他喜欢做的事。”
“也比当荣家家主,和总警司见不得光的爱人好得多。”
口供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爆珠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有监控了,荣先生最后出现在九龙区的凤楼!”
邱刚敖和堂哥的脸,都黑了。
九龙区凤楼,着名的色情一条街。
邱刚敖站起身,紧了紧腰上的武装带。
面带嘲讽,“做一个自由的人?做喜欢做的事?”
“我怕他是要上天。”
”都跟我出发!”
从网吧出来后,你无处可去。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漫无目的的散着步。
肚子很饿,但你还是去买了两盒烟。
不知道走了多久,你才拐到一条死胡同。懒得再转来转去,干脆在附近找了个长椅。
坐下去休息。
头不痛了,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你转着手里的硬币,掀开裤腿,很长的一道疤在小腿。
你又点了一根烟,正午的阳光很舒服。
昏昏欲睡。
你失忆后随心所欲很多,感觉困了,就裹紧了点衣服,斜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阿燕是早上送客人出门的时候,看到长椅上的那个男人的。
这边是‘绿窗妓寨’,生面孔多,但生到这种地步的,也还没有。
阿燕打了个哈欠,被客人折腾了一夜,实在没力气。
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同样时间,她看到那个男人坐在同样的位置,低着头打量自己的腿。
“看咩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看好下家?”
客人狎昵的捏了下她的屁股,被阿燕唾了一口。
“我看下家?你少折腾点我好有力气。”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话,又往她内衣里塞了100,才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没有客人,她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去买早餐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男人。
这倒是真激起了阿燕的一点兴趣。
凤楼乱的很,说是一楼一凤,但这里乱的很,来玩的想找的是不是凤,也难说的很。
阿燕就认识几个。
没有什么谁瞧不起谁的,都是年老色衰,也没有一技之长。
这里价钱便宜,三教九流的数不胜数,春风一度攒点养老钱罢了。
但这个人奇怪的很,说是来抢生意,都不见他离开长椅。
说是客人,更不见他进哪个屋子。
难不成是想尝鲜,又怕被抓?
阿燕嗤笑一声,楼凤楼凤,一楼一凤。
不算卖淫,也不会有人抓嫖客。
这里就是半透明的妓院,不过没什么头牌,都是些便宜货。
阿燕多买了两杯豆浆,去隔壁楼找自己的姐妹。
路过长椅的时候,还不经意的偷瞟了一眼。
低着头,看不清乜个样子。
那条露出的小腿,皮肉倒是精细的很,可惜横亘的一道疤倒了胃口。
缝的歪七扭八,倒是像极了瓷器上无可修复的裂纹。
她实在傍晚时分出来的,那个人还坐在那里。
阿燕实在忍不住了,他是个石头吗!?
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真的能坐得住?
她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他身旁,阿燕才意识到他个子不低,一条腿占了整条长椅。
“喂,500全套,有兴趣乜?”
那个男人抬起了头。
阿燕在那一瞬间,忘掉了自己之后想说的话。
很好看。
就算满鬓白丝,胡子拉碴,嘴唇因为缺水干燥泛白,休息不好熬的眉目憔悴。
也是惊人的漂亮。
但那种直击人心的锋锐和凌厉,却在他开口之后,全部变为春风化雨的柔和。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你能再说一遍吗?”
不是多好听的声音,慢悠悠的甚至还有些嘶哑。
但阿燕就好像失了神一般,回到:“你呆了两天,在等人吗?”
她说完就忍不住唾弃自己,这里是凤楼,哪里会有人在等她们这群人。
果然那个人摇了摇头,“我只是很累,想歇一歇。”
阿燕看到地上一堆堆的烟头,“你没吃饭?”
“我不饿。”
那个男人又窝了回去,傍晚的凤楼鱼龙混杂,灯红酒绿。
他就埋在那片黑暗中,只有阿燕一个人瞥到过堪比太阳的光亮。
…………
你被一个叫阿燕的女人,接回了家,安排在对门。
告诉那是她一个姐妹的家,她最近回家探亲。空下的房子施舍给你。
你问了WiFi密码,打开了屋里过时的笔记本。
忽然又有了奋斗的动力。
房间太小,想要这栋楼。
但对面的声音好打扰你。
阿燕的老客人,钱不多几个花样倒是不少。
阿燕刚开始的时候还拘着,房子隔音不好,她是知道的。
但到最后,她想到隔壁那个人,浑身都是热的,身上人的脸都好像罩上了一层雾。
只有那张脸,透过层层迷雾,像一支利剑扎入她心底。
他说叫他阿斐。
你打开门,男女的呻吟声几乎要破门而出。
你喝了口自来水,润了润嗓子。
接着抽烟。
你应该玩的比他们还花,但是现在记不起。
也搞不清到底是和自己老婆玩的,还是和床上那个卷毛男人玩的。
你抽完最后一口,门打开了。
阿燕只穿着内衣,身前站着一个男人。
很胖,不修边幅。
“呦,你的小姐妹还能钓到这么高级的货?我听说她不是回家探亲?”
“难不成是怕亏房租,找一个人过来踢她做生意?”
你皱了皱眉,阿燕把男人打发走了。
阿燕丝毫不在意暴露的酮体,斜倚在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喂,算你免费,做不做?”
长期昼夜颠倒的细纹,涂脂抹粉下的冶艳。
交姌的腥味。
你脱下身上的大衣,披给她。
“我本来想走的,因为我觉得这里的客人,没有一点发展潜力。”
“但我很喜欢这边的长椅,太阳很好。所以我决定留下。”
阿燕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刚想关门,就被他挡住了门脚。
“干乜?”
你从旁边桌子上拿过笔记本,当天的股票走势清清楚楚。
“有没有兴趣,股票还是期货,基金还是外汇,国债还是理财。”
阿燕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一点点的亮起来。
绵延的自信和从容,即便是在破旧灰败的凤楼。
也能支撑起一片勃勃生机。
她把当天的夜资投了进去,当天早上就收获了一月的房租。
那会儿她才刚起床,看着账户里的钱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斐在旁边打了一个地铺,地上全是他写的,看不懂的图形。
阿燕深吸了一口气,完全忘记了地上男人的美貌。
尖叫的告诉自己的姐妹,她捡到了一个金蛋!
你的生意发展的很顺利,起止是顺利,简直是畅通无阻。
啧!人生的快乐!只有钱才能给予!
小出租屋里摆满了椅子,差不多整条街的女士,都坐在这里,听你讲课。
你在讲,她们在化妆。
但你不在乎,哪怕你讲的这些内容,远比结尾的那句‘这支会涨’,来的珍贵。
你也不生气。
“阿燕,你好不好不要涂那么重的口红,不适合,试试豆沙色。”
阿燕瞥了你一眼,乖乖的去卸妆。
“阿斐!你多少钱能睡一次?”
“我啊?”
你总觉得,好像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
所以你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我很贵的,一千万吧,看在熟人的份上,打八折。”
“诶,免了免了,我要攒一辈子,人老珠黄才能睡你一次。”
不对,还是有人可以做到的。
好像还睡了你不止一次。
但你记不清了。
你又抽了一根烟,重复的跟她们叮嘱。
“钱要一起赚,我开课很划算的,团课八百,1v12000,记得把你们的客户都介绍给我,一个提成500,发展下线,多劳多得。”
一个个买完股票,就挎着包包出去的人对你摆摆手。
“放心,凤楼股神。”
你在凤楼赚钱赚的无拘无束,很是开心。
早晚各一课,中午出去晒太阳。
阿燕她们也很是给力,把各自的客人,看得顺眼的,统统都给你拉了过来。
你还专门出去买了个小黑板,拉了一堆板凳。准备办大办强,重新开始你的首富之路。
开心的胃病都有段时间没复发,天天能吃三碗饭。
…………
邱刚敖快要气疯了!整整半个月,一点荣斐的消息都没有。
他们带人快把全港的红灯区都查遍了,还是找不到一星半点荣斐的踪迹。
邱刚敖把手里的案子,全都交给了张崇邦。
其实他这段时间,已经把张崇邦打压的抬不起头。但荣斐失踪,他没有精力再去兼顾,只能放手给张崇邦。
白白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邱刚敖恨的不行,一边还要紧锣密鼓的追查荣斐的下落。
但张崇邦却拒绝了,理由是他也想一起帮忙找荣斐。
邱刚敖嗤之以鼻,“你有那么好心?”
既然撕破脸,邱刚敖也不屑再去伪装。
即便他现在已经熄了想要杀张崇邦的念头,却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张崇邦不喜不怒,他老了不少。但面上还是那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我知道这一切的事情,都跟你脱不了干系。我也想找到充足的证据去指证你。”
张崇邦抬起头,直视着邱刚敖。
他以前的下属,徒弟,最信任他的后辈。
“毕竟荣斐现在失踪,没人能保你。”
邱刚敖的脸立马就黑了,“没人能保我!?你倒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荣斐不保你,你还能在我手下活几天!?”
张崇邦沉默不言,良久后说道:“我知道你其实也不甘心把手里的案子交给我,我打报告,申请陈sir他们支援。”
“如果你需要我,陈sir他们就会待在毒品组。如果你不需要,就让陈sir他们跟着你。”
邱刚敖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让张崇邦跟在自己身边。
…………
阿燕最近过的很舒服,不用费心费力的伺候客人。
顶多是阿斐讲课有点啰嗦。听得让人睡觉。
但最高点抛的刺激,让她每每都惊叹于那种万事尽在手中的神奇感。
关键是老师很养眼。
虽然他本来就养眼的很。但当他刮掉胡子,换了一身西装。衣冠楚楚的站在她们面前时,还是让所有人都惊叹!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长得好看自不必说,更关键是知情识趣。
知事故又不世故,有原则又不固步自封。
她们都是半辈子混风月场的人,一节课下来,纵使讲师长得再好看,她们也忍不住口里花花。
偏偏每次都能被他不软不硬的挡回来,顺便还能被他的笑脸燥的手足无措。
阿燕偷偷的观察了几天,阿斐是能挣,但他花的也多。
穿要最好的,吃要最精细的,香水领带袖扣都要有。
花钱如流水,挣那么多好像没挣。
他一切都讲究的很,偏偏就喜欢凤楼前的那把长椅。
又脏又破,上面的泥垢任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但他就是喜欢,每次吃完饭都要带一袋湿巾。全都擦干净后,就默默的坐在上面。
安静地晒着太阳。
…………
又找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消息。
邱刚敖心慌的不行,日日都睡不好觉。
终于在一天早上,下命令通知全港,发寻人启事。
被堂哥拒绝了。
“我是他唯一的亲属,有权力阻止你发这个命令。退一万步,你想发,有我在。这个命令也出不去这件办公室!”
堂哥是个律师,商业律师。
逢人三分笑。
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凌色过。
邱刚敖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不行,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来回翻着早就烂熟心底的监控录像,看着荣斐消失的背影。
沉默了许久,才问道:“理由呢?”
“股价会跌。”
当年的霍兆棠,现在的荣斐。
不变的理由。
邱刚敖哭笑不得,只觉得心中已经连失望,都忘记怎么写。
“那是荣斐,你跟我谈股价?”
堂哥绷着脸,荣氏一脉相传的冷硬。
“他先是荣家家主,再是荣斐。”
是不是每个有钱人,钱……都是最重要的。
邱刚敖站起身,“寻人启事会照发不误,你关心你的股价,我操心我的荣斐。”
堂哥冷笑着,把公文包里的协议书,一股脑全都扔向邱刚敖。
“现在知道关心他!?”
“装乜个情种!?”
“我的股价!?”
“那是荣家!”
堂哥的指责愤怒且低沉。
“那是荣斐的命!”
协议书撒了一地,章章都有荣斐的签名。
堂哥踩着那些协议书,走到邱刚敖面前。
“我不知道他为乜,签了那么多封,一封都没有送出去。”
“我也不想知道。”
堂哥的下颌紧绷,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尖刀。
像邱刚敖透露着,属于荣斐的世界。
“他失忆,我可以找医生治;他失踪,我可以派人找。”
“就算找不到,他永远回不来。”
堂哥面色沉沉,眼里是无数的哀拗,口里确实无情的现实。
“这个消息,也一定是在我做好万全准备,合适的时机再放出来。”
邱刚敖捡起地上一封封的协议书,摩挲着荣斐的签名。
“就像荣叔叔一样?”
堂哥冷笑一声,“不止,”
“伯父尚且有荣斐力挽狂澜,撑着荣氏。”
“荣斐有什么!?”
“和你的结婚证明?还是签了却没送出去的协议书!?”
“还是跟你一起折腾了大半辈子,却一无所有的后半生!?”
邱刚敖整理好那一份份协议书,放到办公桌上。
“可能吧,可能你说的全都是对的。”
“但荣斐不会有事,我会找到他。”
“他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我。”
邱刚敖站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想到荣斐在别墅里,跟他说的那句话。
我不要荣氏,你也不要报仇了,我们找一个都喜欢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