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香甜的O在雪地上狂奔着,像一个明晃晃的靶子,不过吸引的不是A,这里俨然是一座死城,除了他和他身后乌泱泱的皮肤铁青的活死人,整个街区空的可怕。刚下过雪的泥泞地,留下一地深一串浅一串的脚印。
“西北。”那O先是愣了一下,“左边。”周野又说。然后就看着那香香软软的O奔着完全不是左边的他跑了过来。那些活死人原本是向着中间过去,周野只有一把等离子脉冲枪,那些活死人背对他的时候,解决了一批。现在大部分朝着周野过来,如果此时方珩在旁边一定能感受到周野的满头黑线,但是在这个O的眼里只看到周野接连放倒不少活死人,然后对他说“跑快点。”
周野撬开一家服装店的锁,丧尸爆发之前服装店该是就关了,里面没有一个活死人,周野感慨今天运气还行。坐下来开始计划之后的行程,顺便把这个O送到地下。
“你哪个区的。”明明没有温度的提问,放在小O眼里就是救命恩人伸出援手的信号。
“哥,我叫谢安屿,你叫什么啊。”
“周野,我送你到最近的基地,然后找人送你回去。”
“啊,我能跟你走吗,你哪个区的,我跟你回去吧。”
“不行,我不在基地里面。”
“看得出来,哥,你是军队的吧,是A吗,长这么帅应该是吧。”说完就要往周野颈后蹭。
周野赶忙躲开,皱眉看着那O,“不是。”说完离他远了一点,说∶“今天先休息,明天早上送你到b3基地。”
“不是什么,不是当兵的,还是不是A啊,那应该是不是当兵的吧,我都闻到味了。不是当兵的不在基地,是要去找人吗?我跟着你吧,肯定不惹事,吃的也少。”他一边说着,周野一边去找地方休息。看着周野躺在三张椅子拼成的床上,腿有一截还在外面,噤了声。在里间又找到了一个折叠床,推了出来,让周野躺上去。
“你睡吧。”周野说。
“不不不,哥,你睡这个吧,就当谢谢你救了我,我矮,躺这三个椅子正合适。”一边说着就一边要拉周野起来,一屁股占了一个椅子,周野被迫站起来,薅下来几件衣服垫到椅子上面,自己则在折叠床上躺下来。
“哥,你哪个区的啊,你还没告诉我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呢。”
“不能,睡觉。”
“为什么不能啊。”
周野这辈子没和几个O打过交道,唯一比较熟悉的一个O是他母亲,他母亲是一个军医,做事利落,服从命令,从来不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周野吸了口气,对他冷着脸说∶“因为危险。”然后又敲了敲椅背,命令道∶“现在,睡觉。”
“嗷。”谢安屿泄了气,摸了摸耳垂,躺下了。
b3基地离他们在的地方也就不到十公里,周野先是去撬了辆车,凌晨的天冷的吓人,呼出去的气在空中凝成白色的气,周野向后看了一眼让那人上车。o的体质本来就弱,搓着手呵气,看了眼周野∶“哥,你不冷吗。”
“冷,现在人少。”
谢安屿愣了会才反应过来是在说那些活死人。他们本就介于死的边缘,身体里储藏不了热量,天气一冷下来,他们的行动会慢很多,甚至会遵循本能找个地方待着不会出来游荡。他当即快走了两步,跑上车。
十公里很快就到了,尤其是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的时候,周野开的很快谢安屿分不清到底是为了赶他走,还是单纯节省时间。
尝试搭话,也被他一句“专心开车。”堵上了,谢安屿无聊的看着路边。
一辆军用汽车向他们开了过来。
“有人来了。”谢安屿跟他说。
军队会定期排查基地周边,以及清理活死人。军用汽车在路上出现并不奇怪,可是这辆车冲着他们开过来,显然不是为了军队的任务,或者说军队的任务就是他。谢安屿拉着安全带,斜了一眼周野的后腰,那把等离子脉冲枪放在哪里,心里盘算着如果是来追他,要怎么抢过来这把枪自己跑掉。他可不指望一个刚认识的人能帮他对抗军队。
周野看了看后视镜,对他说,安全带系好,一脚油门踩到底,整辆车直接飞了出去。
谢安屿看着周野的反应,心里盘算着,这该不能跟他一样是逃出来的吧。这么想着顺嘴问了出来∶“哥,你是逃犯吗?”
“不是。”周野冷着声回答,虽然他说话声音原本就没有感情,谢安屿隐隐觉得他有点生气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车里的气压低了下来。
后面的车不依不挠的追着,他们的车比不上军用汽车,直接被反超,横栏在他们面前,谢安屿看着周野盯紧前方还要踩油门撞上去,在副驾驶位抱紧了头。装甲车直接开门,下来一人,周野刹车一踩到底,那人向旁边翻了个滚,汽车堪堪擦着他过去。没等车停稳,他就走过来,站在车前,一副你不下来,我就要在这里碰瓷的感觉。
“你在车里待着。”周野对他说,自己则下车和那人对峙。
看着周野拉车门,谢安屿才突然想起来,拉上他衣角∶“等等,那些东西,不会过来吗?”
“不会,他们车里有驱散仪。”
谢安屿这才放开他,自己缩进副驾驶里。
“跟我回去吧,野哥。”俩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周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那人眼里的表情,隐隐带着请求。
周野觉得自己这么想很可笑,与其说是请求,倒不如是发现自己玩具消失了那种无措。
“你还没玩腻吗,方珩。”周野并不看他,转头看着车里。
丁紫玉还乖乖的缩在车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到他看过来,还冲他挥了挥手,扬起了一个笑。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方珩垮了一步,走到人眼前,强硬的捏着周野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
面前是找了三天的人,此时眼神冰冷,对他说∶“这里是外面。”
“你也知道是外面,我说什么了,你不需要出去,你想要什么,S基地都有,你要去哪,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多权限。”
“我想离开你。”
方珩沉默了一会,盯着他的眼睛,瞳仁很黑,显示出别样的深情,只是嘴里吐出的话并不如意∶“那个O,应该不简单吧。”周野只是看着他没说话,他看向车里,丁紫玉冲他扮了个鬼脸,方珩冷笑一声,又继续说∶“前几天你不在基地,没接到任务,O1基地跑出来一个人,上面急疯了。这个人看上去,有点像啊,野哥。”
实际上就算在基地,方珩从来也不让他接任务,周野皱眉看他∶“你要用他威胁我?我和他刚认识不到三天。”
“嗯,你跑出来,已经三天多了。”方珩没回他,只是怔怔的说。他最清楚周野的脾气,对任何人都心软,看不惯别人受罪,唯独对自己狠,可以浑身上下没有武器,独自一个人跑出来,不留任何退路。
“你能拦得住再说,别以为我tm不敢撞你。”周野说完就要上车。
方珩伸手拉住他,使着劲没让他松开,跟他解释说∶“实际上,O1基地不是避难所,上面那帮老家伙,在改造人,野哥。”
周野回头看他,方珩笑了笑,露出的虎牙尖都在揭示着胜利,对他说∶“回去吧。”
军用汽车上很快下来一个人,周野认识他,以前是他的队友,现在是方珩的副手。路过他的时候也没看他,径直上了他的车。
谢安屿摇下玻璃,没等他问,那辆车就驶了出去,空气中还留着他的声音,在叫哥。
刚回到基地,方珩的手就从攥紧他的手腕变成强行和他拉手,好像这样就可以像情侣那样,三天的分别只是一个甜蜜的玩笑。只不过两个人神色各异,周野皱着眉往外抽手,倒像是刚被拘捕回来的囚犯。
方珩很少在外面和他表露过亲密关系,因为周野从不肯配合,每次必定闹得两人面红耳赤。但这次是个例外,他从最外围的基地走到最里面,向每个人揭示这是他男朋友。
刚走到屋内,方珩就把人推到浴室,撕咬着他的嘴唇。周野咬了一口想要伸进来的舌头,红着眼让他滚。方珩忍了一路火,看到周野的表情,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扣着周野的下巴,逼着人看自己。“为什么走?”
周野知道这人的脾气,现在激他只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而那个后果他也不想再受一次了。当即垂下眼帘,哑声道∶“想回家了。”
“想回家,怎么不等我回来。”方珩语气缓和下来,在脖颈间亲昵的蹭着,挤出一句∶“对了那个O,尚峻会看着他,你想看他我陪你一起过去。”
尚峻就是他的副手,一个高级军官照顾一个O,不是因为这个O因为他被特殊关照,只是为了防止他去找谢安屿。一个刚认识三天的人就让他防成这样。原野看着眼前这个人,明明哪里都和以前一样,记忆里的他趁着喝酒问他能不能一直当他教官,被他嘲笑了一顿。现在只是拘着他,哪也不让他去,谁也不让他见。
“嗯。”无悲无喜的调子,只是示意自己知道了。
“野哥,你能不能别私自跑了,回来没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真想把你一直绑在床上,野哥,你能不能听话点。”方珩靠在他身上,说话间嘴唇擦过他的脖颈。
方珩伸手打开花洒,周野知道他要干嘛,绷紧了肌肉。“我累了。”
方珩先是错愕,而后高兴起来,周野几乎从来没有提过要求,更不会拒绝,在床笫之间,疼极了都只会发出不自觉的闷哼,每次发生关系都是方珩要求的,周野没说过喜欢也没说过不喜欢。方珩先是把人里里外外亲了个遍,然后就真什么都不干了,让周野躺在浴缸里,尽职尽责的给人洗澡。
周野被盯得不自在,推了推,方珩一只手箍住他的双手,对他说∶“让我帮你吧,我…不强迫你,只帮你洗澡。”
周野还想反抗,被他一句∶“你再动,我万一忍不住,就不只是洗澡了。”制住了。
方珩别的不说,至少很讲信用,当真就认真洗起了澡,坐在浴缸外面,一遍一遍的擦他的身子。
“够了。”周野红着耳朵低斥他。方珩的兴趣更甚,低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指尖不断划过小腹。
小周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周野的拳头也跟着招呼过来,方珩偏头,抬手挡到一旁,压着两只手,对他说∶“我帮你。”
“滚出去。”
“宝贝,这不是强迫。”方珩心情好极了,碰了碰他的唇,之后就饶有兴致的抚摸他的下半身。周野挣扎着起身,方珩制住他的双手,释放信息素压着他。
“骗子。”说完这句周野用腿绞着他的手,发狠的咬他肩头。
方珩全身都被打湿,一只手还是钳着他的双手,和着湿衣服跨坐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在他的下身不紧不慢的撸着,指尖划过龟头,周野咬的更重了,他的肩头应该是流血了,但他没管,显然眼前的人更让他感兴趣。
信息素释放的整个浴室都是,不过是方珩的,这代表他很高兴,或者说,代表他想上他。但是周野没空管,方珩的手极富技巧的在他下半身滑动着,他必须用尽所有精力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叫出来。
终于一个发抖,他在方珩手心里射了出来。方珩偏过头亲了亲他耳垂。
“野哥,好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轻快,好像刚刚高潮的其实是他。
周野看着他,眼神来不及聚焦,还带着高潮后的慵懒。方珩突然想停到这一刻,至少现在还能骗骗自己说周野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方珩掐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周野没什么反应,像个木制的雕像。他不死心的亲了一会,眼里暗了暗。
他抱着周野上床,把人按在他怀里,靠两个人心脏的距离,确认他的存在。
“野哥,能不能不要去外面。”他低声说,没得到回应。双手就箍的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