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实名字叫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明明是两个问题,西洲却说是一个问题。
“我叫程自逍,带你出去是因为不想你死在这里……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世界,如果你不离开这里,你会在现实世界里真正死去的,这件事情,我至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你得信我,记住我说的话。”
这一次,程自逍没有纠结西洲的问题,他心里负担挺大的,既要瞒着自己的秘密,又要想怎么才能让西洲出去,所以漫不经心的回答。
回答完,他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反问西洲:
“除了逆袭,你要怎样做才最爽?”
这个问题,着实尴了个尬。
西洲看向陈大美人的眼神又开始复杂起来,刚还觉得这女人有点儿靠谱,现在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果然,这是位正经不过三秒的女子。
“……”
程自逍反应过来后,才觉得这问题有点羞耻,于是重新解释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爽??”
有时候作为一名作者,程自逍深深怀疑自己被拒签是不是因为语言组织能力差,他大爷的,一句话颠三倒四的被他说来说去,就没一句听起来正常。
问别人怎么做爽,还有什么地方最爽,这话是人问的么?
程自逍的脸蛋没来由的红了起来,给这位冷艳美人添了点儿别样的风味,他本不是这种容易害羞的人,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加了害羞属性一样,越心里骂娘就越停不下来的尴尬和脸红。
一瞬间,这座破庙里的人又重新归于沉默,有一种叫做谁先说话谁尴尬的游戏,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最后的最后,程自逍戴上斗篷,撒腿就往外奔。
“真的见鬼了!这位西洲编辑可能有毒!”
程自逍一边夺门而出,一边责备自己莫名其妙,他总是在没看到西洲时各种叫嚣,各种谩骂,可真见到了就各种大脑短路,各种憨比思维,甚至可以说是怂。
西洲站在原地,看见程自逍逃跑,心里竟然生出她很可爱的念头。
不过……
说到满意度度这东西,西洲不是傻子,作为编辑,他看过的小说多不胜数,有一种系统题材的文他非常了解。
“留着不说,问题多多。”
西洲对陈大小姐的怀疑从未断过,此时也一样,只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这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5、秘密泄露
◎ “《狗蛋儿的逆袭》?创造者不是一只猴子精么?难道程自逍就是一只猴子精” 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一年之秋。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骤然转凉,北风刮过院中海棠,次日早起已然是一片残枝落叶的萧条景象。
程自逍穿着微厚的袄裙站在厅堂口,看着下人们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因为天气渐凉,姜家老太太突染风寒,身体也愈发的欠佳,想着自己傻孙子婚事已近,七十几岁的老人又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吩咐下人让陈家大小姐来府上做客。
南国国风虽保守,但也没有出嫁前不得去未来夫主府上做客的规矩。
程自逍站在那,老远就见送口信的小厮匆匆跑来,而后将老夫人的口信传达。
他有点冷,一直缩着脖子,听完口信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冰冰冷冷的模样,令那小厮有些站不住脚,故不做停留,直接回府复命去了。
小厮走了以后,程自逍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因为最近嗑瓜子磕多了,嘴巴里全是火泡儿,一说话就疼。于是,就开始做起了安静的大小姐,整日不言不语,吃不下饭。
这让全陈府上下,皆以为自家大小姐有心事。
程自逍那个憋啊,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自己这自作孽的本领越发高超。
因着陈佳玥和姜本榆的大婚之日就在两个月后。
程自逍还没来得及告诉西洲成亲之事莫当真。
西洲就被人拐进黑作坊做苦役去了。
程自逍再次深陷自责,天天愁眉苦脸,只能靠嗑瓜子缓解压力,谁知道竟然磕上火了。
‘不过……西洲这次被拐应该挺惨的。’
程自逍非常担忧的想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此时的西洲正在黑作坊里做苦役,而且惨不忍睹。他想着想着,忍不住伸手从另一只手里捏一颗瓜子。
可是,哪里有什么瓜子?
他对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感到好玩,正准备扯开嘴角笑的时候又打住了,一阵轻微的疼痛在提醒他你再笑你就死定了。
程自逍收了笑容,愤愤然回房睡回笼觉。
【系统提醒您,您的第一个读者已做出评论,评论内容:哈哈哈哈,作者是有多仇恨这位编辑大大?不怕别人说人设敏感么?整本书虐完男主的身体,又虐他的心,让他好不容易当个将军玩玩吧,最后还玩狗带了,好惨!】
刚进卧房没有躺多久,程自逍就听见系统又冒出来叨逼叨了,这次竟然还带来了书评,真的是越来越因吹丝挺了。
这位读者,作为《狗蛋儿的逆袭》一书书评区第一人,如果知道作者穿书了会不会很惊讶?
程自逍漫无目的的想着,眼皮愈发沉重,不到一会儿就去见了周公。
这一觉,程自逍睡了很久,他醒来后一直很懵,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又好像没有做梦,但是模模糊糊中他又感觉有人喊了他的笔名。
正当程自逍想的头疼时,丫鬟来催午饭了。草草吃过午饭,他去了铺子,选了些礼物,然后驾车去往姜家。
姜老太的确是瘦了,程自逍看着床榻上年近百岁的老人,心底五味杂陈。
生命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哪怕你重新再来一次,还是会接受不了生离死别,就算那个人和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姜老太的房里,程自逍端茶喂药,本还对他清誉之事倍感不舒坦的姜老太,似乎忽然想开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不过,在谈及姜本榆被拐这件事时,老太太又擦拭起眼泪来。
“放心吧祖母,姜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可能这几天就会回来。”
程自逍吹了吹手中冒着热气的汤药,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氤氲的水气里,众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这是第一次,程自逍真心实意的希望西洲快点回来。
程自逍弄不懂自己是什么心态,他只知他的心里挺不好受的。
也许,他是因为看见老太太生病焦急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因为瘫痪而不能来看生病的自己。
微信视频的那一端,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的女人,影影约约猜到什么似的捂住脸,哭的肝肠寸断,那一幕,程自逍永远记在心头,从那天起,他笑的越发没心没肺起来,不为别的,只为了告诉自己母亲生离死别对于他来说,无足轻重,不必在意。
姜老太太没有力气说太多话,所以喝了药就又睡下了。
程自逍放下碗,退出老太太的卧房。
站在房门口,程自逍舔了舔嘴里破皮的地方,下一秒,他就疼得
“嘶!”了一声
疼痛偶尔能使人清明。
但是疼痛却让另外一个人感受到了不清明。
这个人正是受虐回来的西洲。
西洲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
他是被衙门的人给抬回来的。
当时,程自逍刚好也在场。
他看见姜本榆满身是血的躺在那儿,衣服几乎被血浸染透了,已然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有那本该憨厚的脸上,也被人用刀划开一条很深口子,此时翻着血红的肉,触目惊心。
姜老太听说孙子被人救回来了,吵着嚷着说,就算是死了,也要出去看一看。
下人们拗不过生病的老太,怕她这样气着对身体不好,所以,干脆搀扶着老太出来。
老太太看到这样的孙子,还没来得及哭一嗓子,就直接倒下去了。
下人们和姜老爷一看这情况,顿时更慌了,赶紧让人把老太太送回房里,并派人再去请一位郎中两边看着。
整个姜家忙的上窜下跳,有的人甚至都想着,姜家这一次不仅亲结不成,可能还要一下子走两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