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参赛?
等等!等等!这是搞错了什么吧!一定是出现了故障才会把这种消息发错,又或者是那种乱七八糟的骗子广告宣传,拉动学生们过去的借口。
尽管在心里不停以各种理由劝慰自己,但小邈冰凉凉一句话彻底浇透了阿白的心。
“面对现实吧,这里可不是外面的世界,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造假。”
小邈双手抱胸笑道,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也许真的是教职员那边搞错了也说不定呀,阿白才刚来学校没几天不是吗?”
小汪也觉得事有蹊跷,笑嘻嘻地拍拍阿白的肩膀安慰。
“对、对呀,我连战斗都没战斗过几次,怎么可能去参加什么比赛嘛总之我先去教职员那边一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上不停传来消息提醒,仿佛是预料到阿白的逃避一般连番轰炸,震得机身抖个不停,同样在发抖的,还有阿白的手。
自从来到这个学园,他就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比如他能察觉到许多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但是却说不出到底是被什么盯着,又或者能感觉到自己正不断被什么引导着,一步步踩入故意布置好的陷阱。
阿白常常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不过是一次系统的失误,还有那些奇怪的天才言论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还有开学第一天就遇上讨厌弱者的学生会会长,都只是自己倒霉。
没错,怎么可能有人想要陷害他呢?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转学生而已,谁能有理由害他呢。
走在教职员古堡的路上,阿白摇摇头,安抚了自己的情绪,站在了教职员古堡的楼下。
仿佛预料到阿白要推开门一般,沉重的金属雕花大门自动分开两边,发出年久失修的嘎吱声,顺带扬起不少灰尘。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不是说是教职员古堡吗,怎么跟个鬼屋一样
阿白看了看门牌,上面花体字确实标着教职员古堡的字样。
“别在门口愣着,进来吧。”
女声从门牌旁的喇叭里传出来,阿白顿时吓了一跳,对着门口里面犹豫了几秒,鼓起勇气踏入黑暗。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本应伸手不见五指,可进去了才发现门口是类似窗帘一样的结界,用于遮挡。
杂乱无章的书堆映入眼帘,无穷无尽的纸张,不少夜鸦在其中穿梭飞舞,墙壁边上全是酒柜,里面摆着阿白家里经常能见到的熟悉酒瓶。
这里不像是古堡应该有的规格,又小又矮,阿白还以为进到了小酒馆。
“阿白,过来吧”
女人拿着羽毛笔的手向他挥动,阿白有些不自在,女人看起来是学园的教授,却用亲密的名字呼唤他,不像其他教授称呼他为尊敬的阿白同学。
“我猜你没有带来文件,是来问参赛事宜的。”
女人放下手里的文稿,抬起头来,戴着一副学究的圆形大眼镜,头发不是女士那种追求美丽的金黄色头发,而是枯黄干燥的蓬乱发质,头发长到阿白看不见发尾,只能看见一堆堆的盘在地上。
“抱歉我不能起身,我的精神体可能会吓到你。”女人左右翻了翻,像在找寻什么,“不过没带文件也没关系,人到了就好,让我找找哦,我忘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这个学园的院长,叫我萨丽夫人就好。”
虽然不想打扰萨丽夫人的忙碌,但阿白还是结结巴巴出声道:“萨丽夫人我、我不能参加比赛,我才来学园没几天。”
“我明白,我都明白,但是我们时间紧迫,如果你不参加,可能连这个学期都撑不下去。”
我参加了,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阿白默默想。
“阿白,我知道你心中的不安,没关系,为了你能参加这次血统检测,我们还特地准备了一份大礼,你能大幅度提高实力,还能拥有自己的武器,怎么样?”
萨丽夫人双眼期待,闪闪发光,温热有力的双手握着阿白冰凉凉的手。
“我我不能接受”
砰的一声,巨大的火焰爆炸,炸开了右侧小门,整个小小的会议室被炸得墙壁哗啦啦掉屑渣,书稿乱飞,书山倒塌,只有酒柜被巨大鳞片尾巴安然无恙地保护着。
“抱歉,吓着你了,看来里面情况不是太好。”
萨丽夫人尴尬地假笑,阿白不知道是被萨丽夫人巨大的蛇尾吓到了,还是被爆炸吓得脑袋轰鸣,整个人化成了石头。
小门里飘出来一个人影,不受烟尘影响,安安静静。
“对不起,我失败了。”
声音是微小而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气,是个纤细瘦弱的少女。
“尽力就好,没关系。”
少女对着萨丽夫人点点头,望向阿白,神态冷淡,眼皮垂下,病殃殃地半睁着。
阿白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少女精致美丽的脸庞,而是因为少女鼻梁上有一条疤,和那个人的伤疤位置一样。
“队长好。”
少女伸出白皙细瘦的手,手指上遍布缝痕,手臂也带着几条疤痕,犹如木偶拼接而成。
阿白半天没意识到少女是在和自己说,愣了一下,回握道:“队长?我不是什么队长,我叫阿白你好。”
少女仿佛不明白阿白在说什么似的歪歪头,又一脸茫然地往门口飘飘离去。
“她叫小桑,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她,她是个热心的好孩子。”
我可感觉不到什么热心啊
阿白自知体温偏低,没想到小桑的体温比阿白还低,一握手,仿佛摸冰块一般。
“想知道她刚刚在做什么吗?”
阿白使劲摇头。
“非常好,我们过去看看吧。”
阿白被巨大的蛇尾绑紧,呜呜挣扎着被萨丽夫人带到了小门里。
本以为另外一个房间会跟会议室一样拥挤,没想到里面是巨大的空间,摆放有各式各样巨大的机械,刚才的爆炸没有影响到机械的运转,火焰很快被人扑灭,换上了新硬件。
“这里是圣爱丽丝学园新开发的实验区,你将会在这里大幅度提高自身的实力,并且这里所有的教授都会帮助你快速成长,争取在半年内开发出大部分潜力。怎么样?心动吗?”
“什么?我吗?”
萨丽夫人亲切地微笑点头。
巨大的机械塔犹如山一般坐镇其中,边上各式错综复杂的连线,最终连到一个休眠仓一样的玻璃管里。
教授们忙忙碌碌在做各自的事情,没人理会萨丽夫人和阿白。难怪这些教授经常神神秘秘的,原来都呆在这里做研究了。
“我真的有资格吗”
“当然!你是我们唯一一张白纸,你还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经历过五岁开始的精神体训练,而且又是极晚期觉醒的高品质精神体,我们完全无法想象你到底会变得有多强!”
萨丽夫人抓着阿白的肩膀摇晃,但阿白觉得自己似乎跟萨丽夫人口中的天才打不着边。
“萨丽夫人,你别吓着孩子。”
在一旁观望的高大男人走到两人身边。
“哦,忘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侍卫雷,也会是教你体术的导师,雷,这是阿白。”
阿白抬头,对方是山一样的男人,头上长着两只牛角,腰上挂有书里才能看见的冷兵器佩剑。
雷知道自己的武器很少见,现在都是热兵器的时代,哪还有人用刀剑这种玩意儿。
“喜欢吗?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教你几招。”
阿白摇摇头:“我、我不敢”
萨丽夫人对阿白招招手,她已经在那个玻璃管旁边准备好了:“过来,阿白,让我们来看看你的力量。”
我是来干什么来着?怎么就开始实验了?
阿白被推到玻璃管里面,盖上盖子,一阵气体喷雾往阿白身上喷,阿白吓得直拍盖子,呜呜挣扎。
而玻璃管外的两人只是默默地站着,任凭阿白如何挣扎都毫不理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上也没有了刚才那般亲切的表情,收起了笑容。
“我说阿白是不是去得太久了?”
小汪看看时间,都快到中午了,阿白还没回来。
“是不是迷路了?”
小邈漠不关心,望着书本。
“我去找找他哈哈哈,说不定还真的迷路了。”
小汪一溜烟跑出了教室,往教职员古堡走去,利用精神体放大感官,鼻子嗅了嗅,发现阿白的味道完全消失了。
再怎么抹消,还是会有细小的味道残留在哪里,柴犬精神体的鼻子都闻不出来,证明这个人已经不在学园里了。
不可能啊
小汪在家长会古堡附近停下,继续揉揉鼻子,这里是学园的最中心,应该能最大范围找到阿白。
“我还愁着怎么摆脱教职员的惩罚呢,没想到你自己逃课了呵呵呵。”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小汪抬起头却找不到人,只能看见天空。
“是谁?”
“你问我是谁?你居然不认得我呵呵呵。”
小汪使劲回想,越发觉得男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可怎么也记不起男人的名字。
“你你是”
“就让你尝尝,来自学生会的警告呵呵呵。”
一把小短刀直直从某处飞来,小汪扩大感官,依靠知觉,警觉地一瞬接下刀子,周围不知哪里放出一阵烟雾,他比常人敏感的器官一下子嗅到了其中不寻常的气味。
“糟了”
小短刀掉在地上,小汪也应声倒地。
“唔唔唔!”
不要杀了我啊!
阿白慌张挣扎,在里面使劲拍打,可无论做,外面的人都没有反应,阿白也无法在里面打开盖子。
他躺着,手脚施展不开,一股莫名的热度从脑海深处往外扩散漫延,好像一锅煮沸的热水正在他的脑子里翻滚,而且热水逐渐变热,正在变成岩浆,要烫熟了阿白整个脑子。
眼前湖人一片白,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瞬间,连声音都没有了,阿白失去了所有知觉,如同羽毛漂浮在真空之中。
扑通扑通
周围好安静,阿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浑身好像泡在温水里,仿佛在母亲的子宫里一般舒适,阿白伸展了一下腰部,抬头看到一颗光球,上面有一条细缝,阿白伸手去触碰。
忽然光球的细缝开裂,一只血红的瞳仁在里面,上下乱转,最后死死瞪向自己,这是一个有意识的活物。
整个红眼珠仿佛要破球而出一般向阿白挤来,阿白想如果这个眼球能发出声音,那一定是咆哮。
阿白大叫一声,坐起来咳嗽,红了眼眶。
“阿白你果然是白兔一族的绝世天才。”
萨丽夫人激动地握住阿白的手,仿佛就要拉着阿白跳起舞来。
“萨丽夫人,冷静一点。”
雷在一旁咳嗽一声,提醒。
“刚刚居然没有发生爆炸,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萨丽夫人难以平静,拉着阿白看屏幕,“你看,刚刚小桑那样强大的孩子都会有火焰爆炸产生,而你,不但安然无恙,还让机器运转得如此顺畅,你简直是我们学园的希望!”
什么乱七八糟的希望!
阿白浑身冰凉,刚刚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他恍惚地左右看,还没有回过神。
“看来是冷静不下来了萨丽夫人,我带阿白去拿武器吧。”
“太棒了,去吧,去吧,我得在这里做些记录。”
阿白随着雷向机器塔内部而去。
“我不能参加比赛我不行”
阿白捂着眼睛,喃喃自语。
“你想要撤销参赛资格?这可不是某某人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你知道参赛流程吗?”
雷挑眉说。
“不不,我都不清楚。”
“撤销是不可能了,这是投入血统机器里的参赛纸条,要改的话,会有不少麻烦的操作,要修改内部设定,要操作机器,谁都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帮忙。”
走到门前,雷在一块屏幕上滴滴答答输入密码:“况且,如果纸条上没有本人的血液,纸条没被投进机器箱,都是不可能参加比赛的,你如果不愿意参加排位比赛,一开始就不要投进去。”
“纸条?什么纸条?”
阿白怔愣地瞪大眼睛。
“”
雷看了一眼阿白,欲言又止,又领着阿白往前走,来到机械柜子前:“总之既然参赛了,就好好锻炼自己吧,这里面的东西是机器塔为你的量身定做的武器。”
“我”
“嗯?”
阿白想推拒,可雷严厉地盯着阿白,抬抬下巴,示意让他拿走,于是阿白便低头害怕,顺从了。
那可是大巨人一样的家伙在施压,谁敢反抗。
“就算不争取排名,拿来保命也好,萨丽夫人很喜欢你,不要被打败了。”
阿白打开冰箱一样大的柜子,里面放着一把细剑,纯白如玉,让人怀疑这剑是不是一砍石头,石头没事,自己便先碎成渣渣。
“和你一模一样的啊。”
“”
不知道算不算嘲讽,阿白听了直汗颜。
“你俩拿个剑这么磨蹭啊,快快快,血统检测的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赶紧去报道吧。”萨丽夫人从门外探头进来。
三人一路走到古堡门口,萨丽夫人顺便给阿白整了整衣领:“说来我小时候还来过你家呢,那时候我的腿还是好的。小桑在门外等着,你跟她走吧。”
阿白看着萨丽夫人怀念的神情,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能乖巧地点点头,走出门口那层黑结界。
门外小桑正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等了很久的样子,看见阿白便拍拍屁股起身问候道:“队长。”
“我我不是什么队长”
阿白挥手解释。
“可是队长就是队长”
小桑不解歪头,阿白放弃了讨论。
“那个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桑拨开树枝,打算走更快捷的小道,听到阿白谈起她的伤口,习以为常的淡淡回答:“之前训练受了伤,这些伤口都是。”
“训、训练”
“哦,队长不用担心,小桑是因为天赋不够,自愿承受的训练,如果是队长的话就不会留下伤疤,白兔一族的继承人是不会有排斥反应的。”
小桑轻飘飘地语气,却说出了分外沉重的内容。
“不过萨丽夫人说队长对精神体的事情一概不知,队长是怎么想到参加血统检测的呢?”
阿白哑口无言,没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竟能说出这么尖锐的话。
“队长是不是太小看血统检测了呢?”
“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参赛,我连纸条的事情都不明白”
阿白急得汗都出来了,恨自己嘴拙,辩解不力。
现在也是,明明是打算拒绝参赛的,不想没有成功,还带着一把武器出来了。
“如果不是队长说了谎,那就是有人把带着队长血液的名字纸条投入机器箱里,有人想陷害队长。一定是想依靠血统检测,借刀杀人,讨厌弱者的会长一定会治队长于死地。”
阿白被话语戳得心尖疼,心想这姑娘咋这么犀利。
“没关系,在队长变强起来之前,小桑会保护队长的。”
“”
阿白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哭泣,自己已经到了被别人同情可怜的地步了。
“而且小桑认为,迫害队长的人,其实就在开幕式之中,想要逼迫队长退出比赛。”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汪也被牵连了。”
小桑带着阿白从草丛里钻出来,眼前就是巨大的红毯,观众席上的学生或坐或站,纷纷把目光投向红毯中心的男人——小汪。
小汪正被挂在十字架上,浑身伤痕累累,垂着头,不知死活。
“小汪!”
阿白越过人群,急急忙忙冲向红毯,确认了小汪的呼吸脉搏,用剑挑断手上的绳子,把他平放在地。
小汪奄奄一息,睁开眼,轻道一声阿白,便昏迷了过去。
他浑身上下是鳞片一般细碎整齐的短伤口,仿佛是被人用短刀一刀刀折磨过。
到底是谁这么过分
“对不起小汪都是我,我害的你”
阿白抱着小汪愧疚不已,忍泪想着要赶紧把小汪送去医务室,可他不知道医务室在哪儿,他望向周围想求助,没一个人感敢靠近阿白,眼神或是冷漠或是躲避。
“队长小汪没事的,他还活着呢。”
小桑蹲下来,不知所措地望着阿白,她不明白阿白为何如此,在她看来,只要活着,就不算得严重。
不知谁喊了一句。
“学生会来了!”
人群纷纷自动分开两边,让开了一条道,中间走来的女人撑着阳伞,带着兜帽,抱着一台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踩着高跟走向阿白。
她身边的白发男人在背后挥舞着巨大的翅膀,扬起不少风,他落在阿白眼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又神情不屑地嗤之以鼻。
头戴王冠的黄发男人则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两人身后,笑容满面地背着手,又走了几步站向前看着阿白。
人群喧哗不已,喊名字的,挥舞助兴的,嫌不够事儿大的,喋喋不休八卦的,全都聚在一起了。
“你可真让我好找啊!川白同学。”
女人咬牙切齿地舔舔嘴角。
三人带着学生会专有的徽章,包围住了阿白三人,露出绝对不是友善的表情,低头嘲笑。
“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你,趁现在赶紧放手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照顾’这个没用的柴犬的。”
“他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吧,这种废物根本没资格呆在圣爱丽丝学园呵呵呵。”
小桑把手放在口袋处,单膝跪地,摆出备战姿态。
阿白抱紧小汪,抓起地上的剑,颤颤巍巍地举起。
现下就算他没用,他也不能眼睁睁让小汪被学生会抓走,万一小汪真的被血统吸收
忽然,那个人的气息出现了,所有人便都纷纷死寂了。
那个熟悉的气味,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一旦露出气息,四周方圆十里便不再敢有生机的姿态。
阿白仰着头,看见那个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浑身带着戾气,怒气,如同地狱修罗的化身,又像是神只一般高高在上,浑身灼热怒火,踩出一条血路而来。
阿白跟地上的渺小杂草一般,他眼眶哭得发红,身体沾上了来时树枝和草丛的杂乱枝叶,灰头土脸。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既带有阿白熟悉的愤怒又带有陌生的高高在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万光年,又好像近在咫尺如同那一次肌肤相贴。
阿白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呆愣住了,他盯着阿势,之前所有抵抗的勇气都堵在心口,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哈哈你们完了,来了!就凭你们也敢参加血统检测,太可笑了呵呵呵!”
“没关系的,我马上就把这些小喽喽赶走,不会碍了的眼。”
“你不用在意这些小事,血统检测会顺利进行,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争着献殷勤,用身体阻隔了阿势的视线,好像阿白是什么脏东西,怕污了阿势的眼。
阿势的视线直接穿越过三人,无视其他存在,对着阿白。
“渣滓你敢参加?”
声音如此低沉嘶哑,如同地狱的回响。
这句话既不是像雷一样在挑衅教唆,想要诱使阿白参加比赛,也不是在表示疑惑,事实上阿势现下根本不可能问阿白任何问题。
这句话大概意思是渣滓你胆敢参加血统检测?你有资格参加吗!
阿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要参加吗?他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不参加!他才来这个学园没几天,连精神体的用法有几种都不清楚,而且小汪就是明显的例子,万一继续下去,周围人被他连累怎么办!
“队长”
小桑担心地望向阿白。
阿白面对众人的视线,牙齿发抖,吓得满身冷汗,声音结结巴巴,却决定无比。
“我我要参赛”
“什么?”
王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弯腰凑近了听。
“我我要参加血统检测!”
阿白结结巴巴,鼓起勇气,直视阿势的眼睛,用一种赴死的勇气和阿势视线相交。
情人节彩蛋:
属下:“这是阿白大人今年送来的情人节礼物。”
阿势捏起其中一个,嗤的一声扔开:“垃圾。”
远在海外的阿白收到消息,无奈地苦笑:“他果然看不上啊他还在生气吧呜呜呜,总之先打电话道歉吧。”
电话接通。
“阿势,我错了呜呜呜今年的任务实在太多了,我会努力结束工作回去的”
阿白给阿势打电话过去,已经做好被骂哭的准备,没想到电话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沉默了几秒。
“喂,渣滓,快点回来。”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