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挺不好的,连带着自己也跟着有点儿尴尬。
“哦。”陆垣又缩了回去。
“陆垣?”温庭玉又喊了一声。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出来,“你是不是遛我呢?”
“没。”温庭玉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说,刚才,不是故意的。”
“然后呢?”陆垣也没动,这回眼神倒是不躲了,就这么看着他。
“什么然后?”温庭玉被陆垣这么一问给问愣住了,“我就跟你说一声,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陆垣转开了眼神,“你以后别这样了。”
“什……”温庭玉愣了一下,这句话让他从脚底板直接烧到了天灵盖,他感受过很多各种各样的目光,好奇的,厌恶的,审视的,还有很明显的某种暗示的。
但陆垣这句话,这几类应该都算不上,却让他觉得非常丢脸。
对,就是丢脸。
他都想直接冲过去把陆垣打个失忆什么的。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温庭玉站起来喊了一声。
“哦。”陆垣回了卧室又出来,“那你……”
“滚。”温庭玉说,“现在,马上,立刻,出去,赶紧的,别逼我揍你。”
“啊?”陆垣愣了一下,“还没收拾完呢。”
“不用收拾了。”温庭玉说,“赶紧走,晚一秒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陆垣从卧室里出来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说,“我没别的意思……”
还没说完就看见从沙发那边飞过来一个正方形的东西,哐当一下子砸在了门上,落在地上之后陆垣才看了一眼,是温庭玉的录取通知书。
陆垣把通知书捡起来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开门走了出去。
温庭玉挺烦躁,不管是烦什么,他现在反正都挺不好受,不光是被人直接了当的拒绝,而且还夹杂着对以前的回忆。
陆垣好像也没拒绝,挺委婉的了,还在意自己生没生气。
不对,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算被拒绝了,不就……亲一下吗?接吻这种事儿,不是很常见吗!
“操……”温庭玉一头栽进了沙发里,把头压在靠枕底下,“啊——”
啊完了之后温庭玉只能继续面对现实,起来之后去了卧室,陆垣说的没收拾完其实也差不多了,大部分都已经归置好了,陆垣说自己之前干过家政估计没骗人,这整齐程度让他想到了自己家的保姆。
把剩下的东西分了几趟都放到了它们该在的地方之后,温庭玉看着这房子开始发呆。
有事儿干吗?没有。
无聊吗?无聊。
温庭玉坐床上发了会儿呆,又从兜里想掏根烟出来,结果捏了捏烟盒才发现一根也没了。
最近抽烟的频率有点儿太高了,温庭玉心想。
他之前不怎么抽烟,烟在兜里算个摆设,而且太费嗓子,温庭玉一般不愿意抽,也就是之前跟那群朋友们出去的时候一块儿点一根。
现在呢?现在也就跟个陆垣能出去几回,陆垣算朋友吗?
温庭玉啧了一声,这个问题现在不适合想。
不管陆垣算不算朋友,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陆垣。
就这么一个人,现在还处得不明不白的。
如果要没有刚才那个吻……
“去你妈的。”这个想法刚冒个头就被温庭玉掐死了,这种句式在他之前的十几年的人生里都不会出现,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说如果有个屁用,还不如躺床上睡一觉。
·
连续好几天温庭玉都没出门,直到解铭亓一个电话打进来才把温庭玉从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出来浪!”解铭亓语气里非常轻快,温庭玉隔着网线都能听出来这人过得非常滋润,散发着恋爱的香味儿。
“滚。”温庭玉说,“别烦我。”
“别啊小鱼儿。”解铭亓说,“我过两天就走了,咱俩可就见不到了啊!”
温庭玉这才从被子里钻出个头来,“你干嘛去?”
“我操?你还是不是我兄弟!”解铭亓啧了一声,“我出国这事儿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都没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温庭玉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声音有点儿哑,“两只耳朵都记住了。”
“你是不是还没起呢?”解铭亓问,“睁开你的俩鱼眼看看几点了!”
“你管我几点,我他妈晚上十一点起你拦得住我吗?”温庭玉把手机移开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十一点,不过不是晚上的,是上午的。
温庭玉掐了掐头,这两天觉睡的有点儿多,头晕的厉害,“你过来接我吧。”
“成。”解铭亓答应的爽快,紧接着又放低了声音,“我带个人过去啊。”
“嗯?”温庭玉睁开了眼,“那个乒乓球?”
温庭玉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解铭亓那个男朋友立马就想到了乒乓球。
“……对。”解铭亓对这个称呼非常无语,但还是接受了,温庭玉这个不记名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叫郁野,别老叫人家乒乓球。”
“挂了。”温庭玉啧了一声,“吃饭别带人,否则我呼你一脸。”
挂了电话之后温庭玉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床,闭着眼睛摸到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差点儿没吓一跳。
洗完漱之后又发了十分钟的呆温庭玉才想起来自己没给解铭亓说现在住的地址,又走到卧室拿了手机,发现五分钟前解铭亓发过消息。
-你没在家?门怎么是锁的?
-[图片]
-不会是那兄弟把你锁屋里了吧?!你让我来救你???
-没人回应啊,你是不是不在这儿住了?
-[语音通话,未接通]
-操!你是不是又睡着了?!
温庭玉看着这一串消息乐了,点了点手机给他发了条语音。
“你再往上走两层,我现在在八楼住。”
温庭玉发完之后坐下等着解铭亓找上来,一边看着聊天记录。
不在家?
也对,陆垣哪天在家,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温庭玉挺想问问他到底欠了多少惊天巨款要这么拼命,实在不行我替你还了得了。
自从那天开始温庭玉就没联系过陆垣,说出那种话来也不可能再联系,温庭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脑子里想着陆垣这俩字儿,手上点开了Q信,聊天记录还停在好几天前的那场文艺晚会。
温庭玉看着那张陆垣发过来的照片,点开之后又放大,在左下角发现了出镜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左手。
陆垣的手很好看,不管是拿球拍还是拿烤冷面。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后温庭玉啧了一声,把界面又退了出去。
好看有个屁用,现在反正也看不到了。
温庭玉闲得无聊又点进Q信圈里逛了一遍,最新一条动态是旅馆老板娘发的,上次打完麻将温庭玉随手把老板娘的备注改成了大螃蟹。
大螃蟹在招人,温庭玉看了一眼,是在找夜班值班的前台。
之前这个活温庭玉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陆垣,这个打工狂魔居然不干了?
解铭亓来得挺快,温庭玉还没来得及点开大螃蟹的对话框就听见门外咚咚咚的跺地声,连带着哐哐哐的敲门声,非常有气势。
“赶紧开门,好好感受下爸爸给你的爱!”
“再吵滚回去。”温庭玉慢悠悠的开了门,解铭亓这个兄弟情义讲的非常地道,说不让带人,确实就是一个人来的。
“赶紧的,我在烧烤那儿订桌了,你们那家是真的好吃,上次我吃完想了好几天。”解铭亓脚还没全进来就开始嘚啵嘚,温庭玉顿时觉得耳朵边上全是嗡嗡声。
“你,闭嘴。”温庭玉捂住了解铭亓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