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如此,她才不能信!不可以信!不敢信!
否则,她就成了罪魁祸首。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欣欣是傍晚到的,为期十天的学术研讨会,她被迫中途离场。
回到家,只见客厅一片昏暗,酒气熏天。
等她打开灯,已经喝醉的迟舒媛躺在地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嘴里念着:“妈……该怎么办啊……”
半夜,迟舒媛在房间醒来。
睁开眼就看见季欣欣坐在床边,由于没开灯,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有大致轮廓。
“妈!”她扑进女人怀里,嚎啕大哭,“爸爸被抓走了,他会坐牢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我们怎么办啊?”
季欣欣轻轻拍着她后背,黑暗中,眼神微闪。
“放心,会有办法的。”
而她的办法就是找上韩家……
“谁?你再说一遍?!”韩恪脚下一顿。
佣人恭敬开口:“她说她叫季欣欣,人就在门外,想见大少爷一面。”
韩慎皱眉。
“让她滚,我们不见!”韩恒端着水杯,从楼上下来,“几十年都没联系过,突然找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
韩恪:“估计是为了姓迟的。”
说到这件事,韩恒就特别解气。
之前Q大明显存了包庇不查的心思,即便他们决定不再捐楼、不设奖学金,校方也不过一时惊怒,降了迟建的职,就完了。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反正,降了的职可以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原本以为这件事只能就这么算了,韩家在教育界也没什么人脉,却不料徐开青竟以自身相逼,只为给江扶月一个公道!
韩家人先是惊讶江扶月居然和徐开青认识,接着震撼于这位学术泰斗对江扶月的看重,连“离开Q大”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韩恒接受最快:“我家月月本就人见人爱,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韩恪点头:“月月值得。”
最后韩慎也被带偏,私底下无数次向秘书感慨:“我家月月真是太优秀了!”
秘书:“……”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长茧了!
时间回到当下——
韩恪:“求也没用,迟建那是活该!”
韩恒:“姓迟的坏事做了那么多,她哪来的脸求上门?”
很快,佣人回来:“那位小姐说,见不到人,她不会走,就这样一直等在外头!说都说不听!少爷这、怎么办啊?”
韩恪冷笑:“她以为她是谁?”
韩慎沉吟一瞬:“……算了,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我出去看看,把她打发了。”
别墅外。
看到韩慎,季欣欣眼前一亮,嗫嚅着唇,一声“哥哥”便要脱口而出。
“季小姐,有事吗?”韩慎根本不给她叫出口的机会,一句“季小姐”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女人眼睫一颤,哑着嗓子,略含哭腔:“能不能……能不能救……”
“不能。”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韩韵如的女儿,我可以让迟建向她下跪道歉!”
她没有直接叫“江扶月”,而是用了“韩韵如的女儿”,她在控诉,在不满,在为自己鸣不平!
江扶月不过是受了一点委屈而已,可她的丈夫却要面临入刑。
就因为她是韩韵如的女儿!
韩慎笑了,看她的眼神冷淡而疏离——
“首先,不是我们要追究姓迟的责任,而是校方出手,我们无权干涉。”
“其次,你丈夫需要道歉的何止月月一个?公告我看过了,他犯的那些事桩桩件件,绝大部分都比月月这件事恶劣得多。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是吗?”
“最后,季欣欣,”他叫她名字,透着一股绝对的冰冷和漠然,比对待陌生人还不如,“月月这件事,你敢说里面没有你的手笔?”
女人浑身一颤,震惊抬眼,下意识辩解:“我没有……”
韩慎抬手,打断她:“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对我说。”
言下之意,我认为你有,那任凭你如何解释,都不可能让我改变想法。
“你走吧,既然之前没有来往,今后也不需要有所交集。”说完,转身往回走。
这时,季欣欣突然对着男人背影大喊:“凭什么?!就因为她是韩韵如生的?!韩韵如是你妹妹,难道我不是吗?江扶月是你外甥女,难道我的女儿就不是了吗?!”
韩慎冷冷转身,看她的眼神透着凛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小如相提并论?如果不是你母亲,她不会和家里失散这么多年!”
“你应该忏悔,而不是嫉妒。你和季兰月都有罪!”
“另外,我只有一个妹妹,她叫韩韵如;也只有一个外甥女,她是江扶月。至于你,从前是陌生人,往后也不会深交,好自为之!”
这次,韩慎没再回头。
江扶月站在房间里,从落地窗望出去,刚好可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自然也没错过女人脸上的狰狞和扭曲。
突然,季欣欣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朝她望来,眼神如刀刃般凌厉。
江扶月不闪不躲,径直迎上,倏地,嘴角上扬。
最后是季欣欣先移开目光,狼狈离开。
就在众人以为迟建入狱,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连季欣欣也这么认为,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徐开青说“彻查到底,全盘清算”就真的是要查得明明白白,算得干干净净!
第720章 一家铁窗,校长道歉(三更合一)
迟建被公开通报的第三天,Q大校园论坛出现了一则匿名帖——
“爆料!细数那些年迟舒媛曾做过的恶!”
1L(楼主):最近Q大最污教务处主任翻车,警察局好走不送,可谓普天同庆,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No,太天真了!知名推理小说家楼十三曾说:“犯罪常以共谋的形式出现,而更大的犯罪则需要集团化合作。”
迟建被查,是因为他有罪;但没有被查的,就一定无辜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迟舒媛肯定不是!
一个小学就嫁祸同桌,中学带头扒班花衣服的人,你能指望她上了大学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吗?
少年人的恶,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
接下来,就由我,这个曾经的受害者,如今也一直活在阴影中的可怜虫,来为大家表演一个现场扒皮!
楼主用长达千字的篇幅详细描述了她在大一期间,被同寝舍友迟舒媛霸凌的经历。
从一开始在她床上洒水、故意打翻东西、砸坏她的电脑;到后面把她拽到厕所,强行按到马桶里;再到最后污蔑陷害加匿名举报,联合迟建,父女双管齐下,成功将她劝退。
第2L(楼主):当时的惶惶无措、惊恐惧怕,如今再回头看,依然无法面对,更做不到释然。看过心理医生,如今的状态比刚退学时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但仍然轻度抑郁。
当年我怀着多大的热情踏进Q大,走的时候就有多绝望悲伤。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招致舍友的针对与欺凌。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外表光鲜,但内心丑陋。
不是我不够好,而是她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