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明明都已经是老板了,为什么熬夜工作的还是只有她?
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沈希言熬了一整夜,终于画出了三张图。一张是忠义茶的标志,另外两张则是高档和中低档的铺子设计图。
沈希言用忠义的忠字,然后变幻成了一个茶的标志。至于两个铺子的修缮风格嘛,高端的铺子,她极尽古风飘逸的风格。
中高档的则是实际的多,走朴实无华的风格,至少不能让老百姓不敢走进门。
第二天沈希言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出去,将三张图纸交给了陈安。
“让人去尽快做出来,还有铺子也要尽快买下来。高档的那个,铺子一定要大,怎么奢华怎么来。二楼单独的包间,必须要保证每个包间里都要有一副名家字画,必须是真品。”沈希言打了个哈气说道,“如果不够,就让季白去找嘛。”
王嫣急忙说道:“我家里有不少我爹留下的字画,姐姐,我也可以帮忙。”
当初王明远获罪,家也被抄了。后来他平反之后,乾正帝把宅子和抄家的东西都还给了王家。
王明远是个清官不错,可王家也是书香世家,家里存了不少的好东西。
因为是乾正帝亲自下旨,而且王嫣还是五皇子的侍女,所以没有人敢做手脚,把东西都还给了王家。
沈希言有些诧异,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些都是你的嫁妆,我怎么能用?”
王嫣气恼地说道:“姐姐!”
沈希言立刻妥协地说道:“好吧好吧,要最贵的啊。”
王嫣顿时弯了弯唇角,一脸开心的表情。
陈安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这多亏是沈希言没有坏心,否则王嫣多少家产都得被骗个倾家荡产。
陈安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我们以前的那些人脉也可以重新发展起来,以后可以将修缮铺子的活都交给他们干。
我们制定一个属于我们的标准,就像以前你在荆南的时候,给客栈制定的标准一样。”
沈希言深深地看了陈安一眼,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古人的智慧当真是非同一般,光是看到一个客栈,就能举一反三了。
沈希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安哥说的很有道理,就这么办!”
其实沈希言也想弄个招标,就像上次的客栈一样。可是这毕竟是在古代,信息不流通,当地的有实力的商人还是在少数。
只能按照陈安的想法,先找他们熟悉的,将规范制定好,然后严格的按照标准来实行了。
陈安弯了弯唇角。
王嫣看着他们,似乎就能想到当初的他们从一无所有,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陈安去写信,他跟着赵震最久,以前的那些人脉他也都知道。他写好信让人送到上京,就等着回话了。
沈希言便逛起了随州,打算给第一家满记的铺子选址。
沈希言最终选定了一家店铺,这店铺的位置很好,是随州最繁华的街道,都是商户,客流量也够多。
这位置十分的好,可是问题来了。像这样位置好,客流量大的铺面,应该很抢手才是。
可是这铺子居然无人问津,过往的行人甚至有意躲着铺子走,就好像在躲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行人的这些表现,沈希言十分眼熟。
连秦风都看出来了,皱着眉头说道:“这个铺子怎么回事?怎么有点像以前满记被查封的时候?”
之前满记被查封,行人也是这样对满记避之不及的。可是这铺子的大门上也没有任何封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安去附近找人打听了一下,可是附近的商户一听说打听这个铺子的,都是讳莫如深,谁都不敢多言。
陈安无功而返。
陈安皱着眉头说道:“要不是还算了吧,这铺子看起来很麻烦的样子,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谁买房子都不愿意买到麻烦的宅子,谁知道这宅子有什么隐患,以后都是说不清的麻烦。
沈希言无奈地说道:“那你倒是再给我找一个铺子出来啊,这条街上,哪个铺子不是万金难求?”
陈安顿时一噎,确实如此。这么好的地段,没有谁会傻的去卖会下金蛋的母鸡。
这个铺子只怕是另有隐情,主人才会卖铺子吧。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来了个姑娘。姑娘行色匆匆,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姑娘看到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你们是来看铺子的吗?”
王嫣听到声音,看到她,顿时一愣,“是你?!”
姑娘也愣了一下,发现是王嫣,她抿了抿唇,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挫败之色。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冤家路窄
沈希言狐疑地看了王嫣一眼,她迟疑了一下。这个姑娘是上次她和五皇子路过时,碰见个卖身葬父的姑娘。
当时这个姑娘大概是看出五皇子的身份不同,便用了手段,想攀附上五皇子。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遇见她。
姑娘抿了抿唇,望着王嫣说道:“还真的是冤家路窄,没想到我每次难堪的时候都会碰到你。”
王嫣问道:“这宅子是你的?”
姑娘点了点头。
沈希言说道:“我妹妹向来与人为善,不论是谁,跟她都称不上恩怨二字。是我要买你的铺子,不知道你对我妹妹的芥蒂,还能否让你出让这宅子。”
王嫣想到自己对这个姑娘做的事,脸颊红了红。她并不后悔当时阻止了五皇子,这个姑娘心术不正,便是她不开口,五皇子也不会救她的。
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可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么要买铺子?”
沈希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那么,你要不要跟我谈?”
姑娘想了想,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进来吧。”
姑娘开了门走了进去,一边说道:“这铺子你也看到了,地段是最好的。在这里做生意绝对亏不了,这都是万金难求的铺子。你买了,绝对不会亏的。”
顿了顿,她又说道:“这铺子算是大的,上面还有一层。这么大的铺子,在整条街都算大的。”
姑娘说着,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水光。本来父亲说过,这铺子是要留给她做嫁妆的。
沈希言四处打量着,真是越看越满意,不管是大小朝向还是位置都无可挑剔。
沈希言看向了姑娘,“这些我都知道了,现在说说我不知道的吧。比如说,你为什么要卖这个铺子?这个铺子到底有什么隐情?”
姑娘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就知道躲不掉。
王嫣跟着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外地人就可以骗我们,我们只要出去一打听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
姑娘眼神闪了闪,最后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是我爹得罪了人。对方来头很大,坑了我爹一笔银子。我爹一怒之下便病倒了,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要债的人都上门要钱,就只好把铺子卖出去还债。”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可是这个铺子真是很好的,你们不会吃亏的。”
沈希言笑而不语地说道:“你没有说真话……”
顿了顿,她看了看四周:“我现在很怀疑这个铺子是不是你的,看来你没有想谈下去的必要。”
沈希言说着就要往外走,姑娘急忙拦住了她。错过了这些人,怕是再没有人能买她的铺子了。
“等一下,这铺子真的是我的,我可以给你们看房契的!”姑娘挡在众人面前焦急地说道。
沈希言望着她笑而不语,那姑娘咬着唇不说话。
王嫣便说道:“我看你也是个聪慧的女子,也是不肯服输的。当日你做出那样大胆的事,想必也是为了赢得一线生机吧?我姐姐也不比那位公子差什么。”
这是在暗示这姑娘要把握住机会。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这个姑娘叫赵静雪,出身富商之家。他爹得罪的是当今的皇后的侄子关鹏,关鹏找到赵父,说是要跟他做生意。赵父虽然不看好关鹏,却不敢拒绝他。
后来关鹏以做生意的名义,一直让赵家垫款,前前后后垫了几十万两的银子。
拖的赵家差点破产,赵家东挪西借,窟窿越来越大,直到追债的人找上门来。
赵父没办法,只好去找关鹏。关鹏不止不认,还将赵父打了一顿。
赵父被打伤抬了回去,关鹏不肯帮忙,还上门找到赵父。让赵父把赵静雪嫁给他。
关鹏不过二十多岁,家里却有十几房的小妾。赵父不答应,关鹏就派人天天上门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