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说,我还有很多办法。”
灯光灰暗的仓库里,半开着的仓库大门微微透露些日光。而高悬在仓库顶的白织灯的灯光却有些灰暗。
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子被牢牢铐坐在一把木椅上,身体上遍体鳞伤。周围是铁栅栏将他和正审讯着的这个壮实肌肉的围住。再靠外,就是全副武装的黑手党。
为了防止男子逃脱,他的手上甚至还被捆了塑封带。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泛着深红,心口处一道巨大的伤痕上依稀可见大大小小的针管痕迹。
他的头发汗湿了黏在头侧,狼狈不堪的模样却完全没有丝毫影响他外貌的俊美。高挺的鼻梁和桃花眼都显得格外动人。眼形似若桃花,眼尾上翘。
挺长的睫毛精致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他向来应该是最完美的。平日里,淡淡温柔的表情可以迷倒无数的人。他是云昭,地下世界的君主,国王。他是,是象征着这个名号背后最神秘的人物。
云昭面无表情地瞧着对面的几个黑手党。那几个人全副武装的样子显得有些恐怖。他们身上不止配备着枪甚至还拿着几管药剂。桌上摆满了已经注射完的药剂。
云昭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再多打几针这样的,身体就会不堪重负而死。为首的男人皮肤黝黑,手指因为接触毒品而指甲泛紫,显然又是一个走私的。可这个人不是里面的头目,杀了他,也仍是千钧一发。
云昭痛苦的抬起眼皮,艰难地往外瞧,华丽优雅的女人梳着精致的妆容,倒像是管理这批人的。与平时办公室里实干聪明的白领也是相似的,只是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善良人物。她滴滴答答地按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门口。这里是一个仓库。视野盲区,郊区外的地方,寻常人不会有机会来救他。
云昭又一次被粗大的针管刺入心口之后便痛得挣扎起来,被捆在椅子上的手大幅度的扭动了起来。云昭努力地大口呼吸,发出有些奄奄一息地呻吟。他努力地不发出声音,可这种时候还是难免。
云昭闭上眼睛,在那个人再次接近他弯下腰的时候,他一瞬间掏出来那个人兜里的小刀,恶狠狠地刺入对方的眼睛里。血渗在了他身上的时候云昭甚至没有眨眼,只是瞧着那个人痛苦的后退一步。
只是可惜,那个人不是一个人。那个女人走进铁栅栏内,慢慢步入他的附近。她伸手将他的小刀无情地移走,狠狠地一巴掌就扇在了云昭脸上,“乖一点。问你话就老实回答。”
可云昭也不是一个人。他瞧着远处墙角像是一闪而过的红色小点。“-,----,---.”云昭没有读出声,只是闭上眼睛移开了眼神。他低着头试图逃避开女人的眼神。“水。”他有些口渴,也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女人正想再给他一巴掌,将云昭的头发揪了起来,枪击声就再次响起。拷问云昭的的那个女人被枪擦过了肩膀,她痛苦的伸手捂住肩膀,脸上却浮现出更生气的神情。
她冷哼一声,无情地拿起粗大的针管扎在了他的心口。云昭身体反应猛烈地抽动起来,痛苦的挣扎着,却因为手被塑封带紧紧地绑在了椅子上而挣脱不开。那个女人大声笑着,示意其他人围堵那个墙角。周围的黑手党们迅速地拿起枪挪向那个墙角,更多的人却从仓库大门外走了进来,全副武装,甚至没有戴着面具。云昭认得出几个熟悉的面孔,他的人。只可惜那些人对他一无所知,只是默默地扛着步枪,准备好了血拼一次。
云昭撇过头瞧见墙角拿枪给他打信号的人,是,他的副手。中文名字,薛今行。年仅十六岁的青年有着过于漂亮的外表,耳钉和纹身都是花的。因为长相有些艳丽,有时候总是会被当成是别人包养的情妇。可惜据他的副手无聊时候说的,当初他跟着上一任的老大的时候,抬手就直接扭断了说他坏话的人手臂,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那个人挥手示意其余人冲上来帮他松绑。大部分绑架了云昭的人已经被云昭的手下爆头击毙了。“?”他的副手叫来的人有些多话。薛今行瞥了一眼云昭,点点头示意他安心,“’.’.,.”
组织里的人总是用英文沟通的,从美国发展回来的后遗症。.规矩是先救自己人。这句话,是他们组织里最重的命令,任何一个将信任给予了云昭的人,他永远不会让对方失望。少数知晓他身份的人,对他总是最敬重的。他们都十分的敬重,也就是云昭。
云昭好笑地别过头。为了保护他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人清楚他的身份。而组织里,也鲜有人喜欢随意透露他的身份。薛今行挥手示意其他人撤退,警察随时都会出现。他又扭头指挥剩下的其他人把尸体收拾干净,就走上了停在大门里的车内。云昭默默的跟在身后。
云昭跟着上了副驾驶之后,接过了副手的刀,面无表情地把心口处的血肉全都挖开,将那些感染到的地方全部移除。他从侧门处翻出绷带和医疗箱,帮自己绑好伤口。他忙完这些,撇头瞧了一眼开着车的副手。“玩完了?”虽然薛今行一直是他的副手,可也是可以性命相依的兄弟。一起相处了三年,也多少了解彼此不少的秘密。不过云昭当初就是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可以遮掩的。
薛今行一笑,加快了车速。虽然名字是英文的,可与云昭认识久了,也学会了中文。这名字还是他自己起的。寓意是前行勿退。云昭瞧着脖颈上都是青紫色吻痕的薛今行,有些无奈。他的好友很好这口,绝对的攻,却又暴力无情。云昭帮他收拾乱子的时候都有些无奈。虽然男女不忌,不过他的这个好友从没当过下面那个。
云昭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年仅十四岁的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冷下脸握着手枪抵在他脑袋上的场景,还有些无奈地想笑。
后来他们认识久了,云昭也就了解他了。一起去自己掌管的赌场瞧,违反他命令的人,直接拿着锤子就敲烂了对方的手。云昭毕竟经历过死亡的人,也没觉得有些什么。
云昭回到家之后先对着前视镜仔细地整理了衣领和着装,这才下了车。他的家庭也是有些背景的,对仪表和着装也很重视。
云昭缓慢地进了门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瞧见他的弟弟满脸怒火地冲了上来,直接拿着电击器电击在了他的心口处。刚刚捆绑上的绷带和血口自然承受不了这么重的伤害,云昭痛苦地摔倒在地上,最后一眼是他弟弟冷笑着的样子。
他的弟弟从来不会这样的,云鹊..向来是最乖巧的孩子。云昭没有意料到这件事会发生,有些无措的闭上眼睛。痛苦向他不断地袭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再经受多么多惨痛的折磨,云昭都不得而知。
---
第三天.
又是一顿结结实实地毒打。云昭被抽得皮开肉绽,整个屁股都涨起来了,臀肉大片大片发紫的样子格外可怜。站着的那个人却没有心疼,只是拿着皮带更无情的抽打着他的身后。
他的背上以及脖颈上都充斥着伤痕。甚至身前心口处,白色衬衫遮掩着的下方,是巨大的一道创伤。伤口大半都是黑紫色的,溃烂的伤口很快就要恶化了。他的伤口隔了很久没有处理也没有更换绷带了。衣服..上身的衣服有几天没有换洗了,而他的裤子自从进了这里就没有被允许穿上。每天都不得不光裸着身子,狼狈不堪。
他疼得抽吸了几声,眼泪和鼻涕都控制不住往下掉。云昭的手被铁链铐紧,他连用手擦去眼泪也做不到。更何况,铁链连接着电线,他动弹一下,他心口的伤处就会继续阵痛起来。那个人将皮带扔到一边,拿了根藤条走了过来。
他呜呜的哭了几声想求饶,却被无情的藤条打得喘不过气来。劈头盖脸的施虐让他不得不安静下来。等那个人缓下力道,他的臀腿上已是一边青紫。臀峰更多的是淤紫淤黑的伤痕,轻轻抚一下他都会疼的求饶。
和那群绑架他的人不同。云昭还是不能习惯在自己最信任的亲弟弟面前扮作一个强硬的形象。他没有挣扎嘴硬,他也不会故作狠毒。他只剩下最柔软的自己本身,温柔又充满了对云鹊的爱。
等到那个人终于肯放过他,就扯着他脖子上的铁链,把他拖到墙角,铐紧。又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云昭艰难的咳嗽了几声,痛苦的蜷缩起身子。这已经是云昭挨打的不知道第几天了。他又咳嗽了几声,艰难的把屁股挪到距离墙面更近的一边,生怕男人又毒打他一顿。
“哥哥。”那个男人亲昵的喊着他,用手揉了揉他的屁股。他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云昭有些无奈,他本以为在外面的那么多地下城市已经树立了足够多的敌人,没想到他的弟弟也会被其中收买,或者,又另有目的。云鹊。这个他还有些许喜欢的弟弟,向来应该是聪明乖巧的。
“今天父亲夸奖我,在他最得意的儿子失踪之後我身为唯一一个冷静的子嗣,表现得十分出色。”男人大声笑了出来,那个笑声都有几分病态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哥哥。”男人笑着,舔了舔嘴角。
他和底下趴着的这位,也就是云昭,都完美继承了他们父亲最出色的外貌和最优秀的能力。他与他哥哥有着如出一辙的俊美外表。而看来只有他继承了父亲那般的铁血。他不屑的瞧了一样底下无能跪趴着的男人。“别这麽懦弱嘛,我把导电装置关了。你心口的伤不会再有事了。”
他瞧着地下那个趴着的人这才像是有了些胆子,慢慢爬起来缩在角落里。努力的喘息了几口气,艰难的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被男人恶狠狠的踩在了脚下。定制的精致皮鞋上一尘不染,在使劲碾了几下他的手指直到开始流血后,男人才满意的松开了脚。
男人又笑了起来。“就你这幅懦弱模样,出去了指不定父亲会更青睐谁呢。废物。”趴着的所谓小废物云昭没出声,勉强的用手擦了擦脸颊,抹去上面的血迹和汗渍。他现在有些理解云鹊的目的了,和他猜想的截然不同。
男人不屑的瞧着他,“为了上药你是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做?”云昭点着头,恳求着爬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脚。男人使劲踢开他的头。云昭的头磕在地面上,疼的他又轻轻喘了口气。他的手还在不断的打颤。之前在被审问的时候手就有些许发抖,现在更甚了。
男人瞧着他那幅懦弱的样子,怎麽也无法将这个人和当初骄傲得意的哥哥联系在一起。他的哥哥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成绩,最优异的长相。他父亲提起他都是骄傲的大笑。出现在家里的时候他那优秀的哥哥甚至连分享一个笑容也吝啬。
他觉得心底舒服了不少,曾经那些在哥哥压迫下的自尊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他身上。为了活下去,原来人什么都可以去做。
“叫我主人。”他得意的笑着,嘴角都扬到了天际。云昭轻轻舒了口气,低着的头慢慢地颤抖,“主人。”语气卑微的很。他不是肯屈居人下的人,如今只是缓计行事。他得找到办法逃出去。即使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弟弟,原来也会背叛。
上次云鹊拿着个很烫的铁棍让他去碰,说这是卷发棒。之後他的手立即就烫伤了。他的手到现在还是伤着的。发肿打颤的样子恐怖极了。云鹊笑着踹了他一脚,又用定制的皮鞋使劲的碾在云昭的手指上。云昭痛苦的喘息了起来,可怜的不断求饶。云鹊踩了一会儿才放过他,将兜里那只药膏扔在地上。
“这两天不来了,饭就在门口自己吃吧。烦人东西。”云鹊出去的时候云昭痛苦的咬了咬嘴唇,瘫倒在地上无力地瞧着天花板。他是怎麽也没料到自己弟弟会偷袭自己。那天受了重伤回家甚至来不及和老爷子说了一声。回房间的路上瞧见云鹊,对方就拿着电击枪冲上来了。他心口本就被刀捅伤了,血污了一大片衣服。被电击枪一电後就更痛苦了。
云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更倾向于信任的弟弟本身是这样的人。他可是唯一和他血脉相连的弟弟..云昭闭上眼睛,痛苦地呼吸。这两天是他最後的机会了。再不出去,他的伤口会恶化。心口处大半都是溃伤。他扯着铁链,试探着是否能扯断。之前云鹊设了导电装置,他就是轻轻动弹也会触发。
他慢慢爬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门边试图推门。他现在下半身一丝不挂,却满是鞭痕和伤痕。就连性器上也充满了折磨的痕迹。云鹊居然拿着刑具折磨他的马眼,还用贞操锁固定在了他身上。幸好后来他哀求过一阵,这几样刑具就被云鹊移去了。也或许是他心口处再也遮掩不住的严重伤口替他办到的这件事。云鹊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身前的严重伤势。
云昭默默将身体挪到了门边,端起盘子,用手吃起了冷饭冷菜。味道不怎么样,但云昭不是一个过于挑食的人。身上解锁的钥匙在云鹊身上,只有打倒他,才能出去。云昭吃完饭,默默站起身走到墙角,将绷带一点点拆去,跪着用药膏涂抹心口处的伤。所幸还有些药膏,不然他是死于致死病毒还是失血过多,都不得而知。
云昭瞧了瞧墙角那个铁笼子,有些痛苦的咳嗽了一声。他的弟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笼子,恐怖得很。看来以后惹急了云鹊自己还有可能被关进去。云昭倒没有觉得害怕,只是有几分忌惮。他最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没有时间和他弟弟玩这种监禁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