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经商了,也做出了不小的成绩,由他带着祁衍,祁衍很快就进了这场酒局,祁衍聪明,脑子转的快,把那些管理局的人哄的十分开心。
半天没到,祁衍和时青俩人就把包厢里的人喝倒一大片,还剩下三个。
一个被时青称做王哥的人大着舌头说:“唉,就是可惜了苏副局这几天出差,没赶上今天,见……见识一下时少爷的风采。”
“害,这有什么,等副局回来了,我做东,到时候大家继续敞开了喝,”时青给他点上烟,“来王哥。”
那人抽了一口烟,拉着时青说:“我想起来了,苏副局的弟弟今天也在呢,嘿,那小子比你还小两岁,你俩准能玩到一块儿去。”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时青和祁衍两个人面色均是一僵,得,自己喝不过,还找外援,他俩心里真是鄙视死这个人了。旁边胡总挺着个啤酒肚,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祁衍的手,色眯眯的说:“小衍呐,你是姓哪个祁啊?”
倒也不怪这些老男人打祁衍的主意,祁衍长得好看,又年轻,身材又好,加上时青是混商圈的,难免有些喝到昏头的人以为祁衍是时青拉过来拼酒,顺便介绍给高官富商的‘少爷’。
时青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把祁衍的手拉回来,没想到祁衍对他摆了摆手,制止了,皮笑肉不笑的对那个老色狼说:“祁连山的祁呀。”
“祁连山的祁.....衍,”旁边一个抱着酒瓶子的人默默的念叨着,“你是祁家‘行’字辈的人?”
祁衍笑着点点头。
拉着祁衍手的胡总身子一僵,那抓着祁衍的胖爪子放开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脸上的小眼睛尽量睁大保,持清醒,那表情,真可谓精彩纷呈,时青翘着二郎腿在哪里憋笑。
这个时候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美如冠玉的少年探头进来,裂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深邃俊朗的眉眼在包厢内扫视了一圈,落在祁衍的手上,看着搭在祁衍手上的胖爪子,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然后很快就收敛了,笑着说:“王叔,你叫我呐。”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苏副局的弟弟,苏天翊,”他拉着少年到时青面前,又对苏天翊说:“这位是Red leaves的时总,这位是祁总。”
他很快的把三个人都介绍了一遍,那个色眯眯的胡总趁这个机会赶紧把祁衍的手松开了,祁衍顺势站起来和那个少年打招呼,这个叫苏天翊的,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略带点儿痞气,可是祁衍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能在他身上看出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阴狠之气,这种气息,比姜奕身上的阴狠之气更甚。
不过好在苏天翊没怎么搭理祁衍,而是从进门的一瞟之后,视线就完全放在了时青身上。按理说旁人的焦点不可能永远放在自己身上,那不是太自恋了吗。
可是,祁衍觉得苏天翊看时青的眼神不太对,那感觉这么说呢,苏天翊的眼神就像一只不会伪装的狼,为了拉近乎,手臂搭在桌子上,抬着头,用泛着精光的眼睛看着时青,时青被他看的有点尴尬,一个劲的找话题,祁衍也适当性的打圆场,可是旁边那三个老总,都是老油条了,话茬一茬接着一茬,祁衍和时青两个人绞尽脑汁的想着接话圆话。
后来聊到的话题就让祁衍有些反胃,他们三个丝毫不在意苏天翊才18岁,聊到了女人,甚至男人......
话题极其肮脏不堪,祁衍有些接不上话,而时青还在哪里硬撑着,没想到的是,那苏天翊丝毫不在乎这些话题,甚至十分迎合,拉着时青说个没完。祁衍看着时青嘴边僵硬的笑,有些不忍心,他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季真言叫过来,今天要是不把这四个爷喝好,祁衍都感觉时青出不了这个门。
忽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祁衍跟遇见了救星似的,蹭的站了起来。,门外外面站着一个服务生,递给祁衍一瓶酒,悄悄的说:“这是姜总送过来的酒,他说已经给你们在楼上开好了房间,你们放心。”
祁衍接过酒,又接过钥匙放进兜里,转身把那包装精致的酒拿过去放在桌子上,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盖子,一股奇异的酒香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连酒吧外的喧闹声都在此刻变得寂静,祁衍晃了晃脑袋,怀疑姜奕给他们送的是迷魂散,不然怎么这么诱人,劲儿这么大。
这酒一喝进去,瞬间就抵消了之前喝下的其他酒,呈一种独占鳌头的强势劲头,直冲人的大脑,祁衍喝过解酒药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旁边那三个老总喝的东倒西歪,就连千杯不醉的时青,脸庞也染上了酒意,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最后这个包厢只剩下祁衍、时青还有那个苏天翊,不知道这个苏天翊是不是喝了一瓶解酒药的缘故,这酒居然没让他上脸,他仍旧气息平稳,言词清晰的和时青套着近乎。
祁衍心一横,今天他一定要把这小子喝过去!
想到此处,他打了个电话,叫了几个服务生,把那三个老总抬楼上的房间里去,指挥人之际,他瞥见包厢里的苏天翊,好家伙,整个身子都快贴时青身上了!祁衍心里生出一种自家白菜被拱猪拱了的感觉,他激动的准备冲进去把这个逼崽子拦下来,手臂却被一个女孩子抓住了,祁衍抬眸一看,一个可爱的的女孩子正眨着大眼睛用祈求的看着他。
祁衍被抓的有些懵。
那女孩子紧张的说:“你是祁衍吗?”
祁衍点点头。
“太好了,那个,”女孩子低下头,指了指走廊,“那个宁秋原他喝醉了,你能过去帮帮忙吗?”
祁衍迷迷糊糊的思索片刻,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他去哪里啊,他转头看向时青,时青对他摆摆手,示意让祁衍过去,这里有他就行了。
祁衍这才放下心,跟着女孩子走了。
在祁衍离开的瞬间,时青一转头就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脑,一双带着醉意的嘴唇吻了上来......
祁衍一路跟着女孩去了舞池,他的西装外套在喝醉之后就脱了,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现在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在人群中穿梭,衣服被挤的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结实的胸膛,祁衍喝了那酒之后脑子愈发昏沉,当年就是喝茅台后劲也没这么大啊。
祁衍转头四下看了几下,人潮涌动中他根本没看见宁秋原,这个女孩子都快把他拉出酒吧了,她挤在人群中,紧张的看着四周,大大的眼睛慢是惊慌。
“秋原在哪儿呢?”祁衍任由女孩子拉着自己的手,完全凭本能的说出这句话,他现在的思考力几乎被酒精淹没。
祁衍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今天这么多奇怪的人,他顺着女孩的视线往一个散台看去,一个高挑艳丽的女人正趴在散台上和朋友聊天,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哪女人缓缓转过脸,用脸上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祁衍,另外半张脸就像刚被烧伤似的,正缓缓往下滴着脓血。
祁衍心脏猛跳,被这一幕吓得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了?”那个女孩突然抓着他的袖子,紧张的问。
祁衍身子一抖,被她的呼唤拉去了注意力,他摇了摇头,又看向散台,那个高挑艳丽的女人依旧在看着祁衍,画着精致漂亮的妆,完完整整,五官清晰,根本就不像刚才祁衍看见的那般恐怖。她还对祁衍抛了个媚眼,勾了勾手指。
祁衍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炸了,这特么是什么假酒啊,都给他喝出幻觉了!
真不知是幻觉,还是他能看见鬼,祁衍的眼角余光看见吧台的酒保少了半边脑袋,卡座的哪几个人干枯的像僵尸,裸露出森森白骨,笼中跳舞的美女缺胳膊少腿,甚至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发出诡异阴森的笑,还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
祁衍如坠冰窖,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艳丽的霓虹灯把他的视野拉的模糊不清,音乐的声浪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耳膜,他感觉这里的一切都不像正常的世界,他垂下头,按住太阳穴,思绪被拉的很远,想起了唐家地牢里死去的人,顿时一股悲凉的痛楚涌进身体,他脸色苍的甩开女孩的手,说:“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哪女孩子好像生怕把祁衍丢了一样,竟一路跟到卫生间门口,站在那里跟祁衍说:“我等你出来。”
祁衍撑着洗手台,很想吐出来,可他干呕了半天也是光打雷不下雨,吐无可吐,,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桃花眼疲惫不堪,狭长的眼尾几乎连上眉梢,像一只冬眠状态下懒洋洋的蛇,嘴唇血红,妖孽无比,他看着自己的样子生出了无数重影,身体开始摇摇晃晃。
祁衍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半夜12点多了,准备给宁秋原打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但是很吵,哪金属摩擦的声音就像有人用钢针刮钢板,听得祁衍十分烦闷,直接就给电话挂了,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他一门心思的想睡觉。
祁衍扶着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见那个女孩子曲折一条腿靠在墙上,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见祁衍后,露出一副不悦的表情。祁衍现在才懒得管她,扶着墙二话不说就穿过人群乘电梯上楼,那个女孩子也不说话,只是异常冷静的跟在他后面。
祁衍烦躁的不行,电梯里闷沉沉的空间让他昏昏欲睡,电梯门一开,他夺门而出,去找姜奕给他准备的房间。
祁衍踩在软软的地毯上走了两步,感觉周围的景象十分不一样,怎么说呢,就好像无意之间走进了地狱似的,冗长的走廊上闪着昏暗的灯光,墙边摆的绿色植物被从窗户吹进的风刮得肆意舞动,祁衍觉得这个楼层也非常不吉利,18层,明明是盖在地面18层,却给祁衍一种置身与18层地狱的错觉。
祁衍扶着墙走着,头顶的灯开始缓缓变暗,他不悦的抬起头,竟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吊着一个人,双腿悬空,被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晃。
祁衍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突然,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祁衍给吓了一哆嗦,浑身脱力的靠在墙上,雷声伴着大雨从窗户里吹了进来,刚刚看见的哪一幕又不见了,又是错觉?
一声声的响雷让祁衍心里恐慌,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一只手再次抓上祁衍的手臂,祁衍听见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紧张的问着:“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
他记得,那个女孩子一直跟着他,可现在,女孩子的声音这么变成了这样,还有她抓着自己的手,变得十分温暖有力,和在舞池里抓着祁衍的力度完全不同。
他记得跟在自己身后的明明是个女孩子嘛,怎么变成了个男人?难道是个女装大佬?祁衍头皮发麻的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女孩,他都不敢回头看,他生怕自己因为幻觉把这女孩看成鬼,然后一拳打过去。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祁衍在心里默念,他现在昏昏沉沉的,连金光咒都背不完整。
等他明天睡醒了,他一定要去把姜奕打一顿!
祁衍哆哆嗦嗦的转过身,脚上跟挂了千斤坠似的,龟速的挪到了那个房间,又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把房间门打开,他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钻进房间刚要关门,一只大手死死的按在门板上,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那人背着光,用比祁衍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懵逼的祁衍,闪电射出的光也被这个人的身影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