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麻木了,终于在一片绝望中听见了下课铃声。可是光头辅导员还没有下课的意思,今天开学只有这一堂课,正式上课得等明天。
这个老光头真能叭叭,祁衍本来很尊师重道的,可他的心情被搞的郁闷至极,因为老光头的拖堂,教室外面围了一大堆前来瞻仰JC太子爷和新转校生风采的学生,他们的围观给光头辅导员带来了几分骄傲与自豪,有一种开讲座的错觉,拖堂的进度就被拉长了。
祁衍气的想打人。
他耐着性子等那个老光头拖了几分钟的堂,收拾好单肩包就准备跑路,为了纾解他郁闷的心情,他要去道观里找季真言玩。
终于,光头辅导员讲完了话,祁衍如同卸下万重枷锁,顾不上云尘说的一起走,捞起书包,越过涌上来的人海就要跑,可是人太特么多了,除了来看徐泠洋和陈绵绵的,还有来看祁衍的,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喜欢的人物类型也不同,有人就喜欢祁衍这种妖孽型的,给祁衍堵在门口,全校最好看的三个男生在一个班上,简直是一场盛宴。
早知道今天就戴口罩来上学了,祁衍气的在心里骂娘,那个光头辅导员一点儿都不管教室里里外外的秩序,撂下这个摊子就走了。
祁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忽然被几个眼泛桃花的妹子拦住了,她们叽叽喳喳的问祁衍有没有看那些情书,祁衍脸都绿了,只有长得好看的妹子写了情书才敢光明正大的来问收信人的感受,可是这些情书他压根没看啊,这叫他怎么回。
忽然他瞥见正朝自己走来的云尘,简直跟看见了救星似的,准备拉着云尘一起走,但是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下来了,陈绵绵那比云尘高了一个头的身子,正迈着长腿,越过众人,直直的朝祁衍走过来。
云尘还可怜兮兮的被他撞了一下。
陈绵绵走过来直接揽住了祁衍的肩膀,就跟俩人认识了很久似的,他温柔的对那些女孩子说:“抱歉,我跟他有点事要说,借用一下。”
这招对花痴的小女孩子最管用了,那几个女孩子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给俩人让出了一条道路,陈绵绵不给祁衍任何反抗的机会,按着祁衍的肩膀,一路把他拖出了校门口。
祁衍奋力的掰着自己肩膀的爪子,却不敢幅度太大,怕引人注目,脸色忍的极其难看。
陈绵绵把他拉到那辆法拉利488的副驾驶,拉开车门,用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进去。”
妈的,这居然是陈绵绵的车,这个人果然背景神秘又强大。祁衍看着陈绵绵,就跟雾里看花似的,这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慌,让祁衍警惕感和抗拒感十足,他甩开陈绵绵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咬牙切齿的低喝道:“你他妈想干什么?老子跟你很熟吗?”
陈绵绵扯出一抹笑,柔声说:“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需要!”祁衍转身就要走,他不能跟这个男人待在一块,陈绵绵一靠近他,祁衍就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异香,就像一只雄兽在对另一只雄兽宣誓领地主权一般,关键这个‘领地’......还是他祁衍!这让祁衍那高傲的性子受不了。
陈绵绵伸手一把抓着祁衍的手腕,干净的双眸染上一抹怨气,嘴上却委屈的说:“你跑什么啊?你要逃避责任吗?”
祁衍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陈绵绵,他怎么有脸说这种话,到底是谁睡谁啊?他凭什么一脸委屈的跟他这个受害者哭诉啊,这简直就是鳄鱼的眼泪!
“你什么意思啊?因为我比你老板长得好,又有钱,所以你调转矛头喜欢上我了是吗?”祁衍冷嘲热讽道,要是让陈绵绵有一点儿好过的地方,他祁衍直接改姓!
这话直接就激怒了陈绵绵,这还没过几天,那个狗爪子摸过祁衍的事在他心里还没消气,祁衍又再次提起,陈绵绵眼中闪动着愤怒的火苗,伸手掐住了祁衍的下巴,“那天晚上是我不好。”
这话简直让祁衍有些摸不着头脑,大脑空白的都忽略了陈绵绵手指施加在他下巴上的力度。
陈绵绵看着祁衍紧皱的眉头,不禁眯起了双眼,冰冷的说:“那天晚上是我不好,不够卖力,没教好你,让你到现在都没认清楚我是谁,”他附下身,温热的气息撒在祁衍耳边,“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你都在我身下喊了些什么啊?”
祁衍的脸瞬间就红了,不是羞红的,是气红的,他现在跟陈绵绵的姿势极其暧昧,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他真的佩服陈绵绵的脸皮,当初怎么没拿他的脸去修城墙?
要不是那天祁衍身体虚,没有力气打他,祁衍何至于落荒而逃!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祁衍神清气爽,心里更对那天没有报仇的事耿耿于怀,他正酝酿着怒意准备揍陈绵绵,眯起眼睛,不甘示弱的回道:“看在咱俩是同学的份儿上,我不愿意把事情闹的太大,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
陈绵绵听见祁衍的警告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发出了一阵嘲讽的笑,他抬眸,深邃的眸中杀气毕露,声音冷的像置身数九寒冬:“你不会真的觉得报警有用吧,只要我想,你觉得你今天能离开我半步?我就是去坐牢,你也得陪我。Red leaves里面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哪怕你不是法人,只要我动动手指,你们这些股东一个都跑不掉,你看到时候是谁在里面待的久。”
祁衍的脸色变了,方才支棱起来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看着陈绵绵的眼神在哪一刻爬满了恐慌,就Red leaves里的证据力度不足以让祁衍他们承担法律责任,也还是会产生不小的影响,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你为什么?”
陈绵绵看着祁衍软下去的气势,心里升起了驯服欲,他勾唇扯出一抹邪笑:“祁衍,你心还真大,跟别人睡了也不去调查别人的底细,还悠然自得,你记住了,无论是哪一方面!你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我当然能看见你也能看见的东西,还能看见你不能看见的东西。”
“你是妖怪?”祁衍紧张的问。
陈绵绵面露鄙夷,嫌恶的说:“别把我和那些东西混为一谈,他们不配,”祁衍的气焰消下了去,他看着祁衍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的软了下去,怜惜的抚上祁衍的面颊,柔声安慰道:“祁衍,我看上你了,你可以选择接受我,或者慢慢接受我,毕竟我还算是个比较讲理的人,给你接受我的机会,但是,你要是再敢跟我张牙舞爪,我不确定我还有没有耐心跟你好好说话,你要是没办法在我面前学乖,我不介意身体力行的教你!”
这些话让祁衍遍体生寒,他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祁衍颤抖的说:“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你看上我什么了我可以改,是脸吗?老子他妈从今以后戴口罩!你为什么非要来烦我呢?你特么的什么时候看上我的啊?操!”
祁衍几乎被这个逼气疯,他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被男人看上过,可是像陈绵绵这种,这种……猛烈的追求还是第一次,陈绵绵身上的气质是祁衍喜欢的,他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跟自己表白的是个女孩子啊,被一个男人表白太他妈尴尬了!
“那天晚上在Red leaves,我对你一见钟情。”
祁衍看着陈绵绵说出这句话时的眼神格外坚定,不过祁衍已经信了云尘说的:这个姓陈的表里不一。祁衍完全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句鬼话,反而这句话提醒了祁衍。他甩开被抓着的手腕,揉了几下,挑着眉,意味深长的说:“一见钟情?如果真是一见钟情,为什么你会在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直接了当的说那个老色狼抓了我的手?我记得你当时并不在B16包厢吧。”
祁衍心里有疑问,他觉得陈绵绵和苏天翊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再说了,那些VIP包厢里根本没监控,就算有监控,哪怕他陈绵绵有通天的手段也不能越过几个股东去调监控,所以他是怎么知道那个老色狼抓了祁衍的手?!难道真的就像陈绵绵说的那样,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不纯纯是个妖怪嘛!
没想到陈绵绵的心理素质就跟他的脸皮一样厚,他双手抱胸,平静如水的淡道:“那天不是有一个人问你是不是祁家‘行’字辈的人吗?抱歉,那是我家的生意合作伙伴,他跟我说包厢里有一个美人儿,就是你。”
“就这?”这话还真的就挑不出毛病,祁衍顿时语塞。
“是的,”他抓着祁衍的手腕就要给人推车里去,一边推一边说:“你以后少跟那个叫云尘的一起玩,我看他不爽。”
祁衍简直哭笑不得:“不是,你凭什么管我啊,你要知道我是不可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我不管你爸妈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爸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试图跟陈绵绵讲道理。
陈绵绵的手臂搭在车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祁衍,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偷偷的照在祁衍白皙如瓷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桃花眼真挚且认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有点嫉妒这光可以肆意占据亲吻祁衍的脸,于是没好气的说:“祁衍,你几岁?”
“20。”
“你明年就结婚吗?”陈绵绵挑着眉问。
“怎么可能,我不会结婚这么早,再说了,明年我才21,法定的结婚年龄都没到!”祁衍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要陈绵绵在他身边,他那颗悬着的心始终都没放下过。
“谁年轻的时候没谈过几段恋爱啊,跟我谈怎么了。”陈绵绵仰着下巴,高傲的跟个开屏的公孔雀一样。
祁衍简直给他气笑了,这孩子,从小是被怎么养大的啊,也太自我,太霸道了吧,难道就没人教他谦逊有礼?他觉得要是跟陈绵绵再多待一天,他都会被气的英年早逝。
没办法,孩子不懂事,就得教,他端起架子,语重心长的说:“我想你误会了,我这个人不会拿感情当儿戏,一旦谈恋爱,那就是注定要走进婚姻殿堂的。”
陈绵绵神情一滞,手臂撑在车门上,长腿曲起,“不错啊,很有责任心嘛,可惜很多人都这么想过,牵着爱人的手度过一生。可是有一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满打满算,最后还不是分手告吹?就像你说的要娶妻生子和大多数人一样,还不是出现意外和我睡了?人生如果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事,你不如坦然接受,免得反抗到遍体鳞伤,也改变不了早已定好的结局。”
祁衍听愣了,这个人不会是干传销的吧?不过他说的话的确是话粗理不粗,人心尚且多变,更何况世事难料,与其走在特定的步伐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顺应时势,迎难而上解决问题。这也是祁衍一直秉持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
陈绵绵看祁衍不说话,就知道他在考虑他的话,他满意的扯出一抹浅笑:“你想从一而终也可以,那别人可就没接近你的机会了,我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陈绵绵说着就探过身,上半身钻进去,越过祁衍打开了他的单肩包,果然啊,那里面躺了一堆五颜六色带着香味的情书,陈绵绵眼睛不禁眯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打祁衍注意的人更多,他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就该把祁衍关起来!
“你干嘛?”祁衍疑惑的问。
“哼,看看我们家衍衍多招人啊,一开学就收一堆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