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绵绵坐起身,搂住祁衍的腰,一手抚上祁衍在阳光下透着光的面颊,阳光真是最好的打光师,将祁衍的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呈现在世人眼前,他就像一块璞玉,不染尘埃,又偏偏美好的让人想靠近,拥有。
“中国的每一块土地都历史悠久,江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古称,”陈绵绵顿了顿,轻轻在祁衍嘴角落下一个吻,罢了,他缓缓抬眸,眼神愈发痴迷,“古称云梦泽,而祁家,在江城少说也有百年了,有这种能力是意料之中的,衍衍,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祁衍现在一点都没有身家过亿的喜悦,只有被绑架的心理阴影,他爸是负责祁家的资金管理的,而其他的祁家人大多在外省,有涉猎军政两界的,但都不温不火,现在就靠着祁衍他爸撑着祁家的经济命脉。
祁衍撇过头,冷笑一声,“对,所以被绑架了,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唉。”
陈绵绵笑着亲了亲他的眉角,“没事儿,我不是赶回来了嘛,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太远。”
祁衍疑惑的看着他,“诶,你不是去北京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我要是说我想你了你信吗?”陈绵绵看着他,笑吟吟的问着,他的容貌与气质偏冷,偶尔一笑就是乍暖还寒,再配上两颗小虎牙,阳光明媚,让人沉浸在春风里不舍得离开,真是个温润小公子。
“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本来是要在北京待几天的,但是他有事儿耽搁了,改了时间,唉,白跑一趟,只能等下次聚会灌酒灌死他了。”陈绵绵眼角含笑,深邃的眼眸弯成明月。
祁衍点点头,“嗯,那个,那个胡总怎么样了?”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心里就憋着一股闷气,他皱起眉冷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折磨不死他,”陈绵绵摸着祁衍的脸,心疼的说:“我把他的事跟你爸说了,他现在被你爸送进去了,他绑架你就是为了拿住祁家,所以这件事由你爸出面解决比较好。”
“是啊,万一,他把你杀人的事供出去……”祁衍怔怔的望着他,一直到现在,祁衍都能感觉到那带着生命的滚烫血液在他脸颊滑过的感觉。
陈绵绵眯起眼睛,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呵,就凭他?”
祁衍扬起下巴,审视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会有枪?”
陈绵绵就知道他要问这个,他挑了挑眉,“你想什么呢,不是我有枪,是我的保镖,安保公司都有配枪的,只是那个时候情况太紧急,所以只能开枪了,要不然,你的小命儿就没了,我就见不到你啦,衍衍~”他抱住祁衍,下巴搁在祁衍的颈窝蹭。
祁衍无奈的摸了下他的头,柔声说:“我得给我爸回个消息,不然他担心。”
陈绵绵抱着祁衍,头也不抬,“嗯,那是自然。”
祁衍脑壳一热,忽然想起手机丢在车后座上了,只好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陈绵绵说:“能不能把你电脑借我用用?”
陈绵绵连忙松手,将祁衍抱起来放到旁边,从桌子上的一堆文件下面摸出一个笔记本电脑,祁衍看见从他手中滑过的一份文件,是一份土地收购协议。
“给,你先用着,只是,你们祁家最近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你爸并没有记着让你回去。”陈绵绵把电脑递给他,叮嘱道。
“发生了一些事?什么事?”祁衍的心揪了起来。
陈绵绵抓了下额头,艰涩的说:“就是你爸他住院了,知道你没事,身体才好了一点。”
祁衍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唯一的热源就是心中的怒火,他气的手都开始抖起来了,陈绵绵脸色一僵,连忙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温柔的说:“你放心,现在情况好多了,你别气。”
祁衍胸口中的火气乱窜,引得胸膛剧烈起伏,好在陈绵绵的安慰让他冷静了几分,祁衍眉头紧锁,手掌按着太阳穴:“妈的,那个老东西,现在想着我特么……我特么真想杀人!”
陈绵绵连忙顺着他的背,“没事,等我去疏通疏通关系,让你能亲手打他一顿。”
祁衍想起胡总肥的流油,那玩意儿又小又短又难闻,还贴上来往他眼前晃的场景,祁衍就只想吐,他摆摆手说:“不,我不想看见他,我想吐,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最近联系过的人?尤其是跟泰国有关系的。”
陈绵绵严肃的问:“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祁衍搓了下头发,烦闷的说:“我脑子现在很乱,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祁衍觉得,一和陈绵绵在一块,百分之八十的思绪不是游离在云端,就是在陈绵绵身上,他真的不能集中注意力好好的去想事情,他现在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捋一下全部的事情。
陈绵绵赶紧将手伸过去轻轻的按着祁衍的太阳穴,“没事儿,慢慢想,不急,这事你交给我,放心吧。”就算祁衍不说,陈绵绵也得往这方面调查,泰国那边的人到现在还没抓到,他也是一肚子火。
祁衍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聊天软件ID,陈绵绵很绅士的不去看,但是也没离开,顺势往祁衍腿上一趟,将脸转过去埋在祁衍的肚子上,祁衍无奈的看了眼怀中的巨婴,随他去了。
他给他爸回了个信息,祁臻很快就回消息了,祁衍想去医院看他,可他爸说家里出了些事情,过段时间再见面,祁衍也无奈了。
父子二人寒暄了几句后就提到了正事上,祁臻说,胡总进去之后,卓越很快就被查封了,举报卓越的JC那边的人。祁衍眯起眼睛,啧,JC这是盯上卓越手里的资源了,卓越虽然不如祁家,可是手里也握着江城不少的资源。
祁衍正感叹着JC这波操作干爽的时候,他爸又跟他说,绑架这事要是真让胡总干成了,JC那边能趁着祁家乱起来的时候捞一笔,总之就是两头不误,坐收渔翁之利。
祁衍看着信息,额头上青筋直跳,这,为什么要扯到JC呢?他感觉他爸对JC不是防备,是敌意,不过祁衍能理解,祁家是江城龙头企业的老板,俗话不是说的好吗?枪打出头鸟。
祁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挑着眉给他爸回了一句:我一定会帮咱家公司拿下这次的能源项目!
想着,他就联系了姜奕,本来想约姜奕见个面,可是姜奕去外地出差了,祁衍又想着找季真言,可是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联系不上,季真言只在祁衍的邮箱留了一句话:有事勿扰。
他正想着Red leaves的事呢,小腹处蓦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瘙痒,他低头一看,陈绵绵这小色鬼,拉开祁衍的浴袍,咬着他的肚子呢!他怎么就那么爱咬人啊,祁衍都无语了。
他轻轻拍了下陈绵绵的头,“别咬了,痒。”
“衍衍,咱们再做一次吧。”陈绵绵仰视着祁衍,漆黑泛金的眸子水润润的,粉嫩的小嘴撅起,抱着祁衍的腰撒娇。
祁衍看着这个黏人精,他今天要是答应了陈绵绵,等会儿可能就走不了了,他深刻的领教了陈绵绵在床上的功夫,太能折腾人了,又太狠,想起被按在水里的那晚……
“你那天,为什么要把我按进水里?”祁衍冷声问道。
一听到质问的语气,陈绵绵那水润的眼睛立刻雾蒙蒙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他委屈巴巴的说:“衍衍,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从胡总哪里查到了他给你下的药,医生说其中又致幻的成分,你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幻觉?前几次他也自己开导自己这是幻觉,现在他妈由别人的嘴里亲口说出,这感觉……难道他祁衍真的就是个傻逼?可是,那天晚上他恍惚间看见那只猫了,陈绵绵怎么可能会是那只猫呢?难道真的是幻觉?
想起那只猫,祁衍心里就堵得慌,他现在愈发想一个人静静,尤其是看着陈绵绵的时候,竟然从心底生长出了背叛的感觉。
“好啦,对不起行不行。”祁衍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歉。
“那咱们做一次好不好,你刚刚说的按进水里我听说过,好像是窒息式做爱,要不咱们下次试试?”陈绵绵在祁衍的小腹上舔了一口,深邃的眼眸斜睨着祁衍,眉眼中竟是暧昧。
“乖,我真的不舒服,下次,下次好不好?”
“那先记账!”
“你,你怎么就那么爱记事呢?”祁衍真的哭笑不得,轻轻推了他一下,“家里有衣服吗?帮我拿一套衣服,我想回家一趟。”
陈绵绵离开祁衍的腿,坐起身说:“那我让秘书送一套衣服过来,这个房子是新装修的,我才搬过来住,没有衣服。”说完就拿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去了。
他的骤然离开,让祁衍大腿上的血管瞬间流通,酥麻感传上祁衍的脊椎,他呲着牙,站起来,麻木的感觉更甚,他感觉腿都断了。祁衍慢慢踱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长江。
大约中午了,太阳大了起来,白茫茫的江面上,船只少了些。这套房子离长江还是有点距离,但是没有任何阻碍视野的建筑,连环江的道路也没有,是一块独立地皮,并且房子的地势很高,从落地窗看过去简直是俯瞰江景,将长江揽入怀中。
这种房子的位置却建在长江的拐角上方,迎接长江的龙脉,又划了弯儿,将龙脉散下去。祁衍的眉头皱的死紧,这是风水中的玉带环腰啊,要是建在拐角的内弯处,就是大富大贵,可陈绵绵这套房子偏偏盖在外弯处,形成了反弓煞,更何况这还是长江,肯定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怎么了?看的这么入迷?”温暖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陈绵绵从背后抱住祁衍,下巴隔在他的颈窝,轻柔的呼吸喷在祁衍敏感的脖颈上,痒痒的,就像小猫的抓挠一般。
祁衍扣住陈绵绵正往他浴袍里钻的手,指着窗外严肃的说:“你这个房子的风水有问题啊,不应该建在这里……”
“应该建在对面。”陈绵绵嗅着他皮肤上清爽的香味,淡淡的说。
“你,你知道你还这么建?”祁衍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陈绵绵是个傻子吧?
陈绵绵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我就是要盖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敢影响我。”
祁衍拉开他的手,就要走,“你以为得罪神仙是一件好玩的事?我真是懒得说你。”
说罢,祁衍就丢开他走了,陈绵绵看着祁衍刚刚看向的窗外,长江在阳光下蒸腾着雾气,虽然很细微,可是他能看见,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不屑的笑。
得罪神仙?神仙不得罪他就不错了。
陈绵绵撇过头寻找祁衍的身影,看见他正站在客厅里的开放式书房里看东西,真是个好奇宝宝。
“这都是你写的?”祁衍拿起一张宣纸,指着上面陈绵绵写的瘦金体问。
陈绵绵双手抱胸,斜倚在墙上,嘚瑟的扬起下巴,“那不然呢?难倒还是你写的?”
“啧,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禽兽的人。
祁衍咽了下口水,没骂出来。
“什么呀?我怎么了?说完呀?”陈绵绵抱着胸走过去,挑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祁衍瞟了他一眼,“想不到,你高傲的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居然有耐心练字,还会写这么漂亮的字。”
陈绵绵走到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家以前也是书香世家,很注重文化传承,所以会书法很正常。”
呵,祁衍还真没看出来陈绵绵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公子哥,跟宁秋原的沉稳素养比起来差远了,他完全就是个流氓!
“喔,出生在这么传统的家庭里,你居然会喜欢男人?”祁衍嘲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