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就是季真言找不到了,不知道这小子是提前得到Roger回国的信息了还是怎么样,这小子居然跑路了!
不得不说,季真言的反侦查能力是真的强。
陈绵绵懒得回他,也懒得帮他找,刚要把手机放下就瞥见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嘶,陈绵绵挑了挑眉,连忙拿过电脑打开,祁衍很小心,已经把自己的聊天ID退出了,只留下一个账号记录。陈绵绵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他在电脑上密码一栏输入进一串代码,顺利的黑进祁衍的ID。
陈绵绵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看见祁衍跟他爸的聊天记录,陈绵绵眼中的嘲讽愈甚,漆黑的瞳仁中闪动着精光。他又继续往下翻,看看有没有人跟祁衍表白,或者有玩暧昧的情况,顺便看看祁衍有没有和季真言联系。
说实话,他老烦季真言了,这人太鬼精灵了,他怕季真言把祁衍带坏了,更何况祁衍不是天生就是弯的,而季真言是天生的,他怕季真言跟祁衍之间发生过什么。
他正翻着聊天记录呢,忽然看见了祁衍的收藏夹,心中的好奇翻腾的正盛,他点了进去,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还是季真言的……
他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把那照片复制到自己的账号上,然后给Roger回了个电话。
小秘书把祁衍送到Red leaves后就离开了,祁衍在酒吧后面的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他从车后座拿过手机,手机已经关机了,他只好插在车上充了会儿电。
姜奕现在不在江城,祁衍就不打算去酒吧的办公室了,他发动汽车就离开了Red leaves,径直开往那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把车停好之后,祁衍把手机开机,发现上面弹出一堆未接来电,有他爸的,有姜奕的,还有一堆当时找他的人的电话。这些都没事,重要的是有几通未接来电是来自于同一个号码,还是北京的电话,是在祁衍那天晚上被绑架的时候打来的。
这到底是谁呢?祁衍手指敲着方向盘沉思。
祁衍家的小客厅被他改的跟香堂似的,供着祖师爷的金身,祁衍回到家,进门后先给祖师爷上了一炷香。直到回家了,只剩一个人的时候,祁衍才觉得无比冷静,他拿出手机问姜奕有没有空,姜奕那边很快就回了电话。
因为祁衍刚被绑架过,要不是姜奕让他去参加这个酒局,也不会出现这档子事,他对祁衍心里有愧疚,并且祁衍明确的说,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并不是胡总。
祁衍把那天晚上的疑点在纸上做了个总结,其实就三点:唐乐,日本秘药,泰国。
祁衍把唐乐的名字在电话里对姜奕说了,姜奕那边沉思数秒,祁衍看着电话里没了声音,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姜奕过了老半天才缓缓开口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唐国生一家六口因为爆炸全部丧生的事吧?”
“记得,因为家里有明火,点燃了泄露的煤气,导致爆炸,可这事跟唐乐有什么关系?难道……”祁衍抓着笔杆子的手收紧。
“没错,我刚刚查到唐乐是唐国生的女儿。”
祁衍抓了下头发,“你是说,唐乐本人,应该也死在那场爆炸中了?”
“不是,她在日本留学,躲过了那场爆炸,最近才回国。”
“卧槽,你他妈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吓死我了。”祁衍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
唐国生也许是假冒的,但这唐乐可是本人。假冒的唐国生放走了祁衍,唐乐本人却想将祁衍抓回来,祁衍由此可以得出一个概率比较大的结果,就是那个假冒的唐国生也许暂时是个好人,那调查那20万的事情就可以先搁置。
祁衍想调查一下那个假冒的唐国生,可惜那天距离现在有点儿远,他都忘记是从那个小区开车离开的。
那个胡总给祁衍喂的秘药,八成就是唐乐给的!祁衍眉头皱的死紧,让姜奕去调唐乐的照片,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唐乐的祖宗十八代都调出来。
祁衍歪着头在沙发上等消息的片刻,想到了一些事情,唐乐为什么要对祁衍动手呢?难道是因为,祁衍在唐家地牢里把饲养的妖物杀了,所以唐乐才想着报复祁衍?能杀妖的道士想必与普通人不一样,所以她才在日本寻访能对付这种能人异士的药,难怪,难怪胡总会说祁衍和别人不一样。
那个妖怪,是真的死了啊,祁衍感觉眼前泛晕,空荡的虚无感在心里飘扬,他自己很清楚,就算这个妖怪没死,人也不能和妖怪在一起,他只是,莫名其妙的很思念它。
祁衍曲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祖师爷的金身,他感觉心里很难过,很想哭,他为自己可能喜欢上那只妖怪,并怀念他,而感到愧疚,他是道士,人妖尚且殊途,道士怎么能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呢。
姜奕那边很快把唐乐的照片传了过来,祁衍看着那张被高清处理过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眼睛很大,长得很可爱,祁衍见过她两次,一次是酒吧试营业那天晚上,她拉着祁衍的手去找宁秋原,还有一次就是被绑架那天,他看见唐乐身后跟着一个鬼婴,从而跟到地下室。
唐乐这是故意将祁衍引到地下室的。
祁衍眯起眼睛,心中有了一个大概,唐家不仅在中国境内饲妖,甚至与泰国降头师有关系。那鬼婴,看上去像泰国的古曼童,应该是降头师养的小鬼。
这些年,茅山和其他几派虽然有些没落,但和降头师比来算不错的。泰国那边的降头师,在20年前得罪了天师府的那个大人物,老窝差点儿被端了,这些年元气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祁衍结合自己的天资与能力,想到了降头师的炼尸术,如果能得到祁衍,无论是炼尸还是养魂,对他们而言都是有利无害的,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怕中原道家了。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祁衍准备有空的话去天师府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见到他小姨经常提起的模范标杆。
祁衍觉得,唐乐打他的主意未必是杀了唐家饲养的妖怪这件事,因为还有更深的,胡总曾经说,绑架了祁衍,祁臻就没有什么可以豪横的了。那到底是胡总和祁家有仇,还是他唐家和祁家有仇?
祁衍将这个疑点跟姜奕说了一下,想让姜奕帮忙调查一下被查封的胡总的资产,姜奕那边直接了当的说,祁衍出事之后他就去查过了,祁家和胡总出过一宗土地纠纷的案子,那块土地对祁家而言可以作为储备用地,对于胡总而言就是救命用地,但是祁家将这块地压的很死,不愿意放手,胡总这才狗急跳墙干了绑票的事儿。
土地纠纷?祁衍忽然想到了他在陈绵绵家的茶几上看见的那份土地收购协议,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胡总和JC有没有商业合作,或者说合作意向?
姜奕那边安静了数秒,“合作是有的,胡总想跟JC合作,但是JC那边没有回应,出了绑票这件事之后,JC就直接把胡总的卓越集团举报了,但是卓越不可能被完全查封,只会冻结他的股份……”
“那他现在的股份是冻结状态还是……”祁衍问道。
姜奕“嘶”了一声,说道:“这件事牵扯到JC,我跟你说的只是个大概,但是内里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倒是想帮你往里面查,但是,胡总的股权信息被网络层层保密了。”
“保密?那这个可就不好弄了。”
“我跟你说一个我的猜想,JC估计在打胡总股份的主意,并且这层网络保密应该是JC弄出来的。”
“卧槽,他们的权限还真大啊,我特么被绑架我还没讨个说法呢?他们JC就想分一杯羹,下手这么快,人都不做了。”祁衍嫌恶的撇过头,“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江城?”
“我?我估计……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去,怎么了?”
“后天Red leaves停业一天吧,我去把法事做了。”
“行,我跟小何说一声,让她跟季真言去准备。”
“季真言?他在江城?”这小子不是跑的连影儿都没了吗?祁衍还以为他去外地浪了呢。
“他就在你家,不知道是为什么,跟避瘟神似的躲了好几天。”
“我家?我家老宅吗?那行吧,我直接跟小何联系,让她去准备吧。”祁衍挂了电话就直接跟小何联系了,既然季真言想躲着,那就让他躲着吧,其实他不说,祁衍也知道,能让他那么怕的,不就是Roger吗?看来那个疯子还真的挺喜欢季真言,都追到中国了。
祁衍给小何打了个电话,叫她后天把酒吧的人清一下,顺便准备插卡式的,大功率的音响,功率大到能传播直负一层和负二层的每一个角落。
他给宁秋原打了个电话,宁秋原不知道祁衍被绑架的事,祁衍也不想告诉他,免得他烦心,就只问他认不认识唐乐,宁秋原直接否认。
祁衍干笑两声,看来这唐乐就跟陈绵绵一样,把祁衍的人际关系调查的一清二楚,只是,他总觉得,漏了点儿什么……
“对了,你在北京见到时青了吗?”祁衍问道。
“他?我没跟他见面,他也没有联系我啊。”
祁衍感觉心里莫名的慌乱,他把那几通未接的手机号码交给了宁秋原,让他帮忙去查一下,宁秋原一看,沉声说:“衍哥,这号码,是从公用电话亭里打的啊,你怎么忽然要查这个?是时青出事了?”
“这个我不是很确定,你先查着吧,你在北京,比较好办这件事,我给时青打个电话。”
挂了宁秋原的电话,祁衍就直接一个电话给时青打过去了,响铃半天之后被按掉了,祁衍正疑惑时,时青给他回了条短信,说正在开会,有事等他回了江城再说。
能回信息就证明人还没事,估计是祁衍想多了,祁衍拿着手机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楼下散步的老大爷,他眯起了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东西,到底漏了什么呢?
忽然,有一跳奔跑的小狗出现在祁衍的视野中,小狗跑的飞起,四条腿都快凌空了,终于跟上了散着步的老爷爷。
祁衍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尾随……那天唐乐给胡总的电话里提到过,有人一路跟着他们,取消见面。有人,有人在利用祁衍!
祁衍心凉了半截,抓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有人在利用他,而这个人,他不知道是谁!祁衍的心中一片慌乱,在客厅里转来转去,脑子里一团糟,一遇到事情就这样,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祁衍喘着气,抬眸见看见了供着的祖师爷,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起了清心诀。
良久,他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桃花眼中尽是清明澄澈。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下巴隔在虎口处,侧脸在黑暗中被修长的手指衬的轮廓分明。他在回忆两次见到唐乐的情形。
他想到在Red leaves里第一次遇见唐乐,她牵着祁衍在舞池里穿行时,唐乐的神情很紧张,似乎是在惧怕什么。祁衍被绑架那天,唐乐说有人在跟踪,取消在前江港区的接头,这两次唐乐都在提防某个势力或者是某个人……
而两起事件同时出现的人……
祁衍的瞳孔陡然放大,能在唐乐手中把他带走,能从胡总手中把他救走的人,只有陈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