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厉寒听到一个声音。
“火灾都过去一天了，他早已经退烧了，各项生命体征也稳定，按理说应该醒过来了呀？”
“那怎么办？医生。”即使厉寒闭着眼，也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是厉冬生。
“等这瓶水挂完了，我让我们主任来看一下，”医生顿了一下，厉寒随机感觉自己胸口一凉，衣服被掀开了，“呀！糟糕！他堵奶了！会引起二次发烧的！”
“肿得好高……”李天祺居然也在。
“王医生，急诊找！”门外传来一个催促的声音。
“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厉寒感觉自己胀疼的乳房上被夹了个东西，王医生语速飞快，“这是吸奶器，你们两个谁给他挤一下奶，通一下乳，不会用的问护士。”
“我不会用，”厉冬生犹犹豫豫地提议，“可以用婴儿吮奶那种来代替吗？”
“可以，不过婴儿没轻没重的，会咬破乳尖，换成有吮奶经验的成年人更好。”
“我有经验！”厉冬生立马应声。
“那——那也行，有不会的问护士，我急诊去了。”王医生声音越来越远。
厉寒尴尬地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该不该睁眼。
他感觉到厉冬生的呼吸渐近，喷在他乳肉上，随即乳尖被舌头舔了一口。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是他爸爸！”李天祺不敢相信。
厉冬生深沉的声音响起：“这是厉家家事，李少爷你自重，现在请出去，再不出去我要叫保安。”
“你！”
“或者，我通知你父母，告诉他们儿子根本没去国外。”
“呵呵，要是厉寒中途醒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保安。”
“算你狠！”李天祺踏着愤愤的脚步声离开了。
厉寒心里打鼓，按照厉冬生的性格，他现在睁眼和不睁眼，结果都差不多。
都要被人工吮奶。
厉寒决定继续装睡。
病服从胸前敞开，冷空气让厉寒泛起鸡皮疙瘩，随即乳肉就被温暖的口腔包围了。
厉冬生两手托住乳根，把厉寒整只奶子都塞进嘴里，叼住他乳尖又舔又嗦，嗦得啧啧作响。
厉寒无助地任由他舔弄，本来残存的愧疚心理也烟消云散。
到底怎么才能远离这个变态！
“小寒，对不起，你还昏迷着，我居然在想这种事。”厉冬生喃喃自语，“好久没吃你的奶了，爸爸居然硬了。”
厉寒愤恨不已，心里已经把厉冬生剐了十万八千刀。
怎么办？
乳肉已经被吸麻了，厉冬生舌尖挑弄乳孔，不出片刻，厉寒乳腺里一阵涌动，汩汩奶液已经抵在乳孔，就要喷出的瞬间，一个愤怒的声音闯进来。
“你他妈在干什么！”是厉远。
厉远一把将厉冬生揪起来，两人殴打在一起。
“你是不是畜生，他还在生病！”嘭，厉远拳头砸向厉冬生。
“你看清楚点，他堵奶了，我在通乳！”厉冬生气急败坏，指着厉寒高耸肿起的奶子。
“你在扯淡。用吸奶器不比你用嘴吸好多了，我看你就是为了满足私欲！”
两人又开始扭打起来，病房里一阵叮呤咣啷，椅子桌子都被打翻在地。
厉寒听得头晕眼花，气涌上头，两乳涨得难受，又没人替他疏解。
正无比焦虑着，一个输液护士闯了进来。
“哎呦，干嘛呢！都是一家人！打什么架！”
有人来了，厉寒心跳平复下来。
护士把打架的两人赶到外面，把厉寒的空吊瓶换了一个新的，继续输液。
接着用吸奶器替厉寒挤奶，以医护人员大爱无私的专业手法，两三分钟就挤了满满一大袋。
病房里氤氲的淡甜奶味终于消失了。
厉寒胸前轻了下去，他刚松了一口气，李天祺推门进来了。
“进来能不能敲个门！”正在整理奶液的护士怒了。
“不好意思，我听见有两个人在病房打架，我怕厉寒有什么意外。”李天祺声音满含歉意。
“那你倒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给病患通了乳，”护士端起治疗盘向外走，朝李天祺扬了扬头，“床头上的病患奶液是私人物品，我就不带走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哦，好的。”李天祺讷讷地点头。
厉寒身体舒服了些，心里却乱七八糟的。
老天爷，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把这些gay弄走好吗？
厉寒正哀叹着，突然感觉李天祺的呼吸离他这里越来越近。
“厉寒，我真的好想尝一尝，偷偷的，你应该不会知道吧。”
李天祺从他床头拿走什么东西，打开了。
紧接着他就闻见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又是奶味！
厉寒心里一惊，他听见李天祺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
李天祺在喝那袋奶液。
但他奶过敏。
要出人命的！
厉寒一边心里骂他不知死活，一边偷偷睁开眼看他，防止这小子撅过去，好随时叫医生。
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刚聚焦到李天祺身上的时候，厉寒愣住了。
李天祺往嘴里扔进两颗药丸，随即含住奶袋，小口小口啜饮品尝着。
那药丸厉寒认识，他见吴姨吃过，很常见的抗组胺药物，管过敏的。
厉寒脑子嗡地一下，反应过来了。
李天祺一边吃过敏药，一边喝他的奶！
厉寒两眼一抹黑，心里更乱了。
只能闭上眼，把这荒诞的画面从脑海中剔除。
李天祺喝得满足，一大袋奶液下肚，他浑身火热，下面居然起了帐篷。
他看了一眼昏睡的厉寒，上前抚摸了两下厉寒的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后，就径直去洗手间，自给自足了。
厉寒闭着眼睛，心里十分焦灼，得想个办法弄开这几个人。
什么办法？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没睡一会儿，又被一阵小声嘀咕吵醒了。
闻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我知道，我会回去期末考的。”他的声音很少这么急躁。
厉寒细细听，闻廷应该是在打电话。
“我就是同性恋，我爱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你们以为我差那一点钱？我有手有脚，自己挣。”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滚就滚。”
厉寒心中大骇，闻廷这是要因为他，而放弃父母和优渥家境吗？
他心乱如麻，忽然想起火灾现场，他昏昏沉沉，意识微微苏醒之际，被姜时牢牢护在怀里，后来又被卢越冒着危险从高空救走；
想起他哥和他爸那些年深沉压抑的爱意，结果现在他们一个在刑，一个在法律边缘游走；
李天祺默默替他顶了罪，只能出走他乡；
现在闻廷又要放弃一切……
厉寒心里堵得难受，他从小就不喜欢欠人情，他相信正义是守恒的，爱恨也是。
为什么事情为发展成这样？
处心积虑斗成这样，结果在场的一个赢家也没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剩下来的高三一年很关键，只要平稳度过，上了大学，他就可以走得要多远有多远。
厉寒摔到的脑后隐隐作痛，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可以逼他们暂时收手的办法。
他一直闭着眼睛，睡到了第二天。
等所有人来齐时，他才睁开眼睛：“不好意思，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