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兰波正在巡房]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拆一下礼物。】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主动点，没事的。】

    画面中，路小桥正穿着一件松垮睡衣，领子洗得变了形，低头都能看见乳头。

    “……现在来拆礼物。”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没有写名字的，观众朋友……送的礼物。”

    【观众朋友233333】

    【小鹿还是这么搞笑】

    【又土又搞笑】

    【我也是小鹿的朋友】

    路小桥看看顶上那排蓝字，见兰朗没有出言提醒，便徒手拆了包装。快递箱内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正面露出一个烫银logo。

    【这不便宜啊】

    【L哥送的吧】

    男孩像只小猫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有很香的味道。”

    他打开包装，拎出一根镶钻的浅色皮革圈。

    “额，这是一个……漂亮的项链……谢谢。”

    【明明是项圈吧】

    【好无聊的礼物】

    【很可爱啊，带上看看】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戴上吧】

    路小桥有点不情愿，但浅粉色很衬他的肌肤，两边垂下的银链也熠熠生辉。他的脖子很细，扣上还有些松动，随着动作滑落下来。

    “谢谢……这个项链、我很喜欢。”

    他瞄着评论，露出一个笑。被口罩挡着，还是很动人。

    兰朗只给他寄了榜内前十送的礼物——上不了榜连送礼机会也没有。也许会有人觉得势利，但在这里规则如此。有钱人从不会觉得拜金是件坏事。

    路小桥正在套上一件轻薄的三角女士内衣。说是内衣，其实什么也遮不住。还没半个手掌大的罩杯，周围是一圈蕾丝，中间却只有一层薄纱。又小又紧，嫩红的乳头被挤扁了，在里面欲盖弥彰地翘着。他对自己的胸倒没什么羞涩感，就像男人光膀子似的坦荡。背后的结半天才系好，弹幕已经刷出了残影。一对鸽乳间汇出点沟来，好像勾引人去摸。

    “衣服很漂亮，谢谢。”路小桥的话术很单调，也没有比心之类的，又拎起那条同款内裤，“这个有点小了，我好像穿不上。”

    【小骚鹿屁股太大了】

    【是勒得逼难受吧】

    【送你的礼物怎么能不穿】

    【他那屁股是挺肥的】

    路小桥红着脸去拆下一件礼物。

    他的直播间气氛非常好，粉丝黏着度高，出手也大方，虽然不是每天都有LYC这样的大佬刷火箭，但日均收入也是不菲。基本上看过他直播的，都会留下点消费记录。直播热度虽然不是最高，但用户相当忠实，很大一部分都是从播出开始前就进入直播间，一直到下播后离线，只看他一个人。

    小鹿确实有这样的魅力。兰朗开始巡房，点开几个大主播，都有点跟新人较劲的意思。[佩佩pei]原先是平台头牌，圣诞那一仗算是吃了教训。兰朗不仅没给他热度倾斜，还让路小桥把他的推荐位给挤了。

    佩佩气急败坏之下，估计也看了不少小鹿的直播视频，现在正穿着过膝袜，一身水手服地骑着木马磨屄。他也是双性主播，兰朗半年前挖来的，很有经验。肤白腰细屁股翘，胸更是有C罩杯，火辣尤物型的极品身材。

    看见兰朗巡房，他刻意抛了个媚眼：“兰哥来啦～”

    说罢，夹着手臂摇了两下胸。过大的罩杯几乎要从短款水手服下摆晃出来。

    兰朗礼貌性送了两朵花，退出。

    说来也巧，剩下几个主播都有点故作清纯的样子。本来走欧美辣妹风的Cindy穿了一身白色针织衫；最能整活的无敌娜娜居然在表演边喝牛奶边流泪……

    兰朗考虑给他们开个内部会议，主题就是做自己。

    退出前他又看了一眼路小桥的直播间。他此时已经脱了裤子，满面潮红的跪坐在地上，手里是一根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的假鸡巴。

    “……真的放不进去……”

    他垂着睫毛，用那根怪物般的阳具在腿间轻轻怼着。别说是进去，就连双腿夹住，这场景也够让人不可思议。

    评论区一片寂静，用户[Enzo9538]刷了清屏，只有他一人发言。

    【别人送的礼物你都收了，哥送的你不收？】

    小鹿可怜巴巴地：“可是，真的放不进去呀……”

    【把逼撑开】

    路小桥很是听话，假鸡巴往旁边一放，直挺挺立在那，M开腿对着镜头。

    他的女穴确实很小，肉阜鼓鼓的，两片阴唇饱满又娇嫩，中间那条细缝很红，隐隐有水光。

    【掰开啊】

    他犹豫半天，伸出两根手指，把半边阴阜拉开。内里粉红的嫩肉一下暴露出来，亮晶晶的，顶头的蒂珠也鼓涨，还在微微发抖。那个洞更是小得看不见，完全一片处女地的样子。

    就这么一下，他收回手，指尖都是黏液。

    “……我说了放不下吧。”

    主播脸红到脖子根，耳朵尖都是一抹艳色，还赌气似的瞪了镜头两眼。

    用户[Enzo9538]给[小鹿xiaolu]送上跑车x3

    隔天兰朗拿着一份合同来到路小桥家楼下。路过时摊子上在卖草莓，红通通的，兰朗称了两斤，往他住的单元走。

    小巷子七拐八拐，兰朗正思考他会不会火速搬离这片贫民窟时，一个扛着箱子的身影就从对面走了过来。

    路小桥刚拿完快递。送上楼要10块钱，他没出，连拖带拽地往楼上搬。刚觉得要不行了，一只手伸过来帮他。小桥社恐地厉害，低头直道谢，两人搬着箱子上了4楼，他才小声说：“谢谢您帮忙……”

    说完就要关门，兰朗一只手拦住：“你不看看我是谁？”

    路小桥看见他，眼睛一下就亮了：“兰哥！”

    兰朗被这目光弄得好不自在。

    “您怎么来了。”路小桥在厨房洗着草莓，屋里很冷，他穿得相当厚实。不然从这个角度看，那个屁股一定性感得吓人。

    兰朗拿出那份合同：“是这样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意愿和平台进行进一步合作？”

    “……进一步？”

    “你现在签署的是业务合约。我们还有人身合约，即成为我们旗下的艺人……那样的话不仅可以有打赏分红，还会有订阅分红，也就是一部分会员费也会成为你的收入。现在平台的流量热度处在一个上升期，如果运营得当，订阅盈利超过大额打赏是很有可能的……”

    路小桥洗得仔细，双手都搓红了，端着一盘草莓过来。兰朗在他的注视下只好吃了一颗。路小桥心满意足似的，自己也吃了一颗，眼睛眯起来。

    他变漂亮了，兰朗心想。

    “我签。”他一擦手，就要拿笔。

    “……等等。”瞬间，兰朗把协议抽了回来，“我觉得，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还有，我无意冒犯，只是出于好奇……”

    他环顾四周，这个一眼就能望个对穿的寒酸小房子。干净又穷酸，唯一光鲜的地方，居然是路小桥床边一小块“直播室”。贴了墙纸，装了彩灯……那根硕大的鸡巴居然还直挺挺地立在那。

    “你的钱呢？”

    “已经到账了。”路小桥小口吃草莓，“预知的工资我也还了，不过是丹尼尔哥负责的……”

    “你不打算改善一下生活质量吗？”

    “嗯嗯。”男孩点点头，莫名雀跃，“我买了这个。”

    兰朗不明所以，跟着他拆那个快递箱。小鹿这半个月来起码赚了10万……他是买了个纯金床头柜吗。

    箱子打开后又是一层层塑料膜，路小桥虔诚地剥开，露出一台……烤箱。

    还是二手的。

    兰朗一时失语，半天才找回声音：“你喜欢烘焙？”

    “我学过西点。”路小桥开心地说，“我想在家做点西点，卖给附近的邻居……这样就不用出门上班了。”

    “……你的钱呢？”

    面对他的追问，男孩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寄给我家里人了……”

    “全部？”

    “留了一万。”

    “如果你要做餐饮生意，不仅是上过西点课就可以。首先，成本，烘焙对食材的要求很高，浪费率也不低，目前厨房只有你一个人，做多少、做多久，才能把成本降下来，这是你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其次，销售，目前是有不少走社区销售的餐饮食品，但我注意到这一片都是老式居民区，客户群体几乎是中老年。能不能接受西点偏甜的口味，和较高的价格，也是个难题；一个街区外的中学门口倒是个好销售点，但要做学生的生意，卫生是重中之重。家庭作坊的产品，在校方眼中是绝对禁止的。在没有权威质量检测的情况下，你的产品很难打开销路。就算你能保证制作的过程安全卫生，食材在运输中产生的变质也很难避免……”

    “所以，”他总结，“你的本金不够。”

    “你懂得好多啊……”

    “你家是有病人吗？”

    “没有……”路小桥支支吾吾地，“但她很需要钱……比我更需要。”

    临走前，兰朗说：“小桥，多为自己考虑。”

    此后一周，他忍住了没有看路小桥的直播。这需要相当的定力，路小桥天天播、月月播——因为该死的全勤奖——每次都能上首页。他美丽的身体在冰冷屏幕上铺天盖地。

    让人意外的是，路小桥对金钱的渴望相当强烈。几乎每次有大额打赏到账，他都提得一毛不剩。丹尼尔甚至私下里问兰朗，那个小鹿是不是吸毒。

    兰朗否认后，他大松一口气——现实里路小桥无人问津，网络上小鹿魅力无限，管理员都对他特别青睐。

    一周过去，兰朗还是点进了直播间。这次小鹿也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欢迎。他正忙着应对评论区那些问题。

    【小鹿有男朋友吗】

    【天天都播　我身体吃不消了】

    【小鹿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

    【关你屌事？问个屁问】

    【爱鹿惹不起23333】

    【还真就关我屌事，我花钱看直播，就为了让主播拿我钱养男人？】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解释一下】

    “我没有男朋友的。”

    【那我有机会了？】

    【笑死、看个黄色也这么真情实感】

    【小鹿老婆lol】

    【你说没有就没有？】

    路小桥对着镜头眨眼：“真的没有……”

    【有性经验吗】

    【废话、上次不是插了、喷一地水了还有没有性经验、你脑残吧】

    【有被男人插过吗？】

    兰朗还没来得及打字，就看见路小桥点头。

    【婊子】

    【我操你妈，对着菩萨骂人是吧？】

    【装得很清纯　还不是被人睡过了……】

    【一群神经病真的是　雏儿会来播这个？】

    【小鹿老婆quq】

    【婊子婊子婊子婊子】

    用户[LYC]使用清屏道具。

    [LYC]：【小鹿跟男人睡过吗？】

    路小桥下意识看向屏幕上方，[管理员＿兰波正在巡房]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回答他吧，聪明点。这人平台得罪不起。】

    “睡过……”

    【什么时候？】

    “高、三……高中的时候。”

    【小鹿这么不乖啊，是和男朋友吗？】

    男孩摇摇头。

    【哦？那是是谁。】

    “是我姐姐、的……的一个朋友。”

    【小鹿有勾引他吗？】

    “没有……”路小桥吸了吸鼻子，“有一天我放学回家……我不知道他也在……我洗澡的时、时候，他突然闯进来……”

    【这么说小鹿是被强奸了？】

    强奸

    看见这两个字，路小桥就像被探灯照到的鹿，一动也不能动。半响才道：“他……我、他欺负我……”

    【真可怜】

    用户[LYC]给[小鹿xiaolu]送上火箭x1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下播吧，没关系，今天休息一下。】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不用每天都播，用户也会疲劳。】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你的全勤我会申请，看能不能改成绩效。】

    他这边还在措辞，路小桥直接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桥小路：兰哥，开个甜品店大概要多少钱呀。

    Limbo：实体经营的话，保底20万，可以申请小额贷和市政补助。

    Limbo：我帮你问问。

    路小桥关了直播灯，房间一下暗了下来。他本想直接退出平台，私信却一直在跳。

    ——榜内前十才可以给他发私信，这也是平台的规矩。

    LYC：见一面？

    他不是第一次发出邀请，只是以往都被路小桥一个表情包给婉拒了。

    LYC：20万

    ……怎么会这么巧。这是天大的诱惑，也是恶魔的指引。路小桥焦虑得直咬手指，最终还是发过去两个字母——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