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正在客厅陪着常鸿看动画片,常鸿窝在他怀里已经进入睡眠状态,肥嘟嘟的小脸上出了层薄薄的汗。他抽出一张纸巾为他擦拭干净,然后看向卧室的方向。确认孩子熟睡后环抱起他,准备送他去睡觉。
正当此时,窗外响起“嗡嗡嗡”的巨响,这响声有点像秋天割麦子的机器,但又比它刺耳。吵醒了常鸿。
常鸿的眼睛尖,刚醒就指着天空:“爸爸爸爸!快看直升机!”
阮宁一头雾水,当他看见巨大的直升机朝他家飞驰而来时,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那两架黑白直升机越袭越近,朝着楼下花园的那棵枯死的樱花树降雪,阮宁急切地推开窗户,白色泡沫如梦如幻,一层层均匀厚实地扑在枝干上。
天……
我的天……
阮宁的手机响起,他颤抖着手机接通,那边传来秦颓秋慵懒低沉的嗓音:“老婆,喜欢么?”
他一时语塞。
“你早晨不是说想看冬天的樱花吗?樱花落时自是樱吹雪。”
“我怎么知道随口一说你就真的人工降雪?”
话虽如此,但放眼望去,一片片精致小巧的雪花泡沫真如花瓣般美丽纯洁,枯木仿佛又逢春,一夜之间开了花。
待直升机悬浮在半空之中,阮宁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飞机上的秦颓秋,狂风吹起他的乌发,他戴着墨镜,露出的面孔精致线条分明,他笑,锋利的唇型上扬,笑容冷峻:
“喜欢吗?”
阮宁用力点头,比了一个爱心手势。
秦颓秋扶着飞机门框,半个身子都朝外,上身朋克风棕色柳钉外套,下身紧身牛仔裤配长靴,他四肢修长有力,身体如一具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常鸿开心地拍着手,“叔叔飞的好高!”
耳边“嗡嗡嗡”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直升机旋螺上升旋转,阮宁看着两架飞机越升越高,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秋秋:【要一起坐吗?】
阮宁:【算了,我恐高呜呜呜】
秋秋:【好,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到五点十三的时候,阮宁才听到开门声。
“来了来了,别着急。”
他按下门把手,推开门的一刻他怔住了。
秦颓秋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两个身穿工作服的男工人,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大箱子。
“叔叔叔叔,是巧克力吗?”常鸿跑过去抓着他的裤脚问。
大箱子高有一米三,宽五十厘米,盒子并不是承运家用电器的普通纸盒子,反而富有光泽,阮宁也说不出它的具体质地。
“对啊,”他弯腰捏了捏孩子的鼻子,“叔叔一向说到做到。”
阮宁拿出剪刀开了一个缝隙,然后撕开盒子,放眼一看,一盒子全是巧克力,至少有几千块。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买这么多?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吗?”
“吃不完就扔掉。”他笑道。
“吃的完吃的完!爸爸你好烦呀——”小孩子拉着长音吐槽,“不是你说过你喜欢吃巧克力吗,你再这样叔叔以后什么都不买,我看你吃什么。哼!”
秦颓秋应和道:“常鸿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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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宁静下心来,语重心长地说,“小秋,你花钱不要这么大手大脚。我有时候说的一些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你自己攒着点钱别全花在我身上好吗?”
他委屈地眨巴眼,“可是宁宁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忍不住当真,怎么办?”
阮宁狠下心,故作镇定,“你再这样,以后你所有工资都得上交。”
“当然可以。”他环住他的腰肢,脸蹭着他的后肩膀,“老公把工资上交给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这人,越来越油嘴滑舌。”
阮宁打笑,耳朵却红了起来。秦颓秋在他耳后吹了口风,“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油嘴滑舌。”
说完,他扳过他的肩膀,迎唇而上,忽略了常鸿的存在,撬开他的牙关,舌尖与舌尖舔舐之间吞下彼此的涎液,他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吸允着他所有气息,双手扒开他的臀瓣,隔着薄薄的裤子,揉捏他昨天刚被肏肿的阴蒂。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阴蒂头,最敏感的地方又流出液体。
他松开他,两人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他抹去他脸上的口水。
“好了,”阮宁缓过神来,擦了擦口水,“快去做饭呀。”
“不能吃你吗。”
“常鸿还在。你先去做饭,”他羞涩地笑着,“吃完饭,让你……”他伸出一个拳头,另一个手只伸出食指。
秦颓秋的眼睛紧紧顶着他把食指插进拳头里的动作,吞咽着口水,浑身燥热。
“让你射进来。”
像是对一条忠诚、乖巧、疯狂的护住小狗的指引,也是致命的诱惑。秦颓秋恨不得跪下来,戴上红色项圈舔舐阮宁的脚趾。
任由他牵引着他走完一生。那条红色项圈如同一条脐带,使他们不论何时都紧紧跟随彼此,直到苍老、死去。
不然他就一直侍奉他心中的信仰,眼前这个温柔羞涩的男人就是他供养的神明。
让他射进来……
全射进他的子宫……
“快去吧。”阮宁拍了拍他的脸。
他从飘走的回忆里重新回到现实。
可想而知,这一定是秦颓秋最心不在焉地做饭的一次。
时光荏苒,一个星期过去了。
阮宁在家休养有段时间了,此刻总算从陆憬的阴影里走出来些,他准备重新出去工作。碰巧昨天有一个杂志社邀请他拍摄杂志,也是极出名的品牌方做赞助,这单不仅能提升他的知名度,还会猛挣一笔大钱。
他答应了杂志社的要求,今早八点半由秦颓秋准时送到指定地点。
刚进片场,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就转移到他这里,下一秒人流全部朝他走来,导演拿着大喇叭组织:“各位按部就班准备好,摄影、灯光师齐了吗,化妆师呢!”
阮宁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傻了眼。
化妆师拉着一个巨大的拉杆箱飞奔过来,嘴里还叼着面包,大喘着气:“阮先生,您、您太准时了。”
阮宁强扯起笑容应付着这场面,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一时间还无法适应。
他由化妆师拉着手,一路狂奔,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进了化妆室,就被摁在柔软宽大的椅子里,化妆师拿着美妆蛋在他脸上扑打着:“您皮肤真好,像剥了壳儿的鸡蛋呢。眼睛又长又大,是我见过最标准的桃花眼。”
阮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夸漂亮,更手足无策了,“谢、谢谢你。”
“客气什么!好小的小翘鼻,这鼻子怎么会这么窄,看来不需要修容哦。”
这化妆师的手法轻柔标准,既有速度又有质量,一会就化好了。
阮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笑出声,夸张的眼睫毛、飞扬的眼线和深褐色眼影扑满整个眼眶……
“您为什么笑呢,哪里不满意吗?”
“啊?没有没有。很好看…”
化妆师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好,那我们下楼吧,摄影开始了。”
今天的摄像也很顺利,没有故意刁难他的摄像师和阴阳怪气的导演。
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也沉下来。
转眼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他今天吃的是软糯的烤肉拌饭,虽然没有秦颓秋做的好吃,但也还算一般水平。
想起秦颓秋,他掏出手机自拍一张,给他发了过去。
阮宁:【看我今天的妆,好好笑】
小秋:【哈哈哈,有点像刚进门的小媳妇。】
阮宁:【咱们不懂,这叫艺术】
小秋:【我不懂艺术,我只懂欣赏你。中午吃的什么?】
他刚想打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你说这个阮宁是什么来头?听说还是个双。”
“是双性你还多疑什么,说不定是爬过金主的床才给他这么好的条件。”
“实名嫉妒,卖卖逼就有钱。”
“他岂止卖过一次逼,连孩子都生过了,你看他腰细翘臀的,就是被他金主揉大的。”
是两个男人,现场的工作人员。
阮宁攥起拳头,一动不动地听完,嘴里的米饭也变得毫无味道,味如嚼蜡。他指骨泛白,划破了掌心。
胃理翻涌着,只觉得恶心。
他逐渐怀疑今天的这一切是谁给他的。
门外的交谈声隐没在风中,但却镶嵌进他的心里。
他瘫坐在休息椅上保持着沉默,一直到午休时间结束,来到下午的拍摄时间。
一切又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如果没有一个忽然而来的插曲的话,也许他能不间断地拍摄。
“陆先生,有劳您大驾啊!”
他也跟随人群的目光,放眼望去。
从门口走过来的陆憬仿佛自带星茫,簇拥在人群中,有人为他打伞,有人小碎步跟在他身后,有人给他提行李…他今天只穿的运动服,但依旧遮不住绝佳的身材和头身比,天赐神颜,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那类演员。
但阮宁的心脏却“扑通”一声。
任谁也猜不到,他和陆巨星因为醉酒有过一场一夜情。他被陆巨星扒着屁股内射过八次。
和陆憬对视的一瞬间,阮宁的慌张、迷茫,全被陆憬看在眼里。
但陆憬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如平常一般进了休息室。
“阮先生。”他的助理苏珊走过来,依旧带着职业假笑,“一会陆憬会下来和您一起拍杂志,请您稍等。”
“他也要来!?”
“有什么不妥么?请您放心,只是正常的工作。”苏珊笑道,“能和陆憬合伙搭戏的都是国际一线女性,而和他拍杂志的却只有您能破例。您应该感谢他。”
感谢?
他不需要。
阮宁冷笑一声,但没多说什么。
苏珊就一直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等,仿佛生怕他走远或者逃跑。
过了会,陆憬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他上身一丝不着,只戴了一条银色十字架吊坠,筋肉突出隆起,像骨一般坚硬,下身是修身黑色长裤,一双锃亮的皮鞋。
他的身体足以让人兴奋。
“不错。”苏珊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对陆憬比了一个大拇指,“很帅。”
之后所有人都退场,只剩下摄影师、阮宁、陆憬三人在拍摄棚。
他们的姿势都很暧昧,陆憬甚至能从后面揽住他的脖子,裤子里的大物的轮廓映衬在阮宁臀瓣上,阮宁面色红润,咬住了唇。
“阮老师好狠的心。”
他周遭全是陆憬的味道,阮宁瑟瑟发抖,痛苦的回忆又袭上心头,他想往前走两步,但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
“陆憬!自重!!”他低吼道。
“在你面前我真的不懂自重。”
陆憬忍无可忍,刚才这些动作已经让他浴火焚烧了,摄影师识趣地去了厕所,现在影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些天我想你快想的疯了,你真的明白吗?”
“我不明白!”他大声地喉道,“从那天后我就说过,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缠着我?!”
陆憬的大手抚住他的面孔,阮宁被他箍的动弹不得,他听见陆憬说:
“阮宁,做我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