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醉酬回来了。』
虞少慕看到这条讯息时正在浍园里抱着宁厌喂药,他挑了挑眉,兴味渐浓。
事情有趣起来了。
晏醉酬回国要是发现他钟意的小情儿出了轨,给别人睡了又睡,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怒火中烧?
恨啖其肉?
虞少慕想想就觉得有趣,他无意挑衅晏醉酬,但蓝桥这个人,他还是势在必得的。
他早晚要将这个人把在手里,让旁人无法窥伺半分。
“先生。”宁厌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名贵的猫儿,矜贵又漂亮。他细软的发丝垂在耳畔,头后仰靠在虞少慕的肩窝。
“怎么了?”虞少慕阖上手机,垂下眼睛看着他,眼睛里细碎的笑意还未褪去,桃花眼迷离又令人沉醉。
“您看起来好高兴啊,是有什么喜事吗?”宁厌小声问道。
“喜事是没有,趣事倒是有一桩。”虞少慕摸了摸宁厌的额头,看着杯子里剩了一半的药,“怎么不喝完,不许剩。”
宁厌黯淡了眼神,撇下嘴角鼓了鼓嘴巴,“我不想喝了,好苦啊。”
“不行,必须喝完。”虞少慕寸步不让,他端起药喂至宁厌唇畔,宁厌扭过脸,将整张脸都埋进虞少慕的肩窝,八爪鱼似的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小幅度的摇了摇,轻软的发丝沁出香气。
打定主意就是不喝。
虞少慕手掌抚上他的脑袋,轻轻拍了拍,“好了别闹,把药喝了改天带你出去玩。”
宁厌脑袋动了动,闷闷的声音贴着肉传来,“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整张脸贴着虞少慕的肩,点点震颤,但是后脑勺只是小幅度的动动,并不把脸露出来。
虞少慕不给准话就不喝。
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机灵鬼,小瞧了这个孩子了。
“真的。”虞少慕扯了扯嘴角,语调带了点不悦,“再不喝就要凉了。”
宁厌像是小蜗牛伸出触角,把头抬起来,在虞少慕脸颊上软软亲了一口,“我喝,先生不要生气。”
说罢就这虞少慕的手小口小口的把药喝完了,抬起脸的时候,潋滟的一张脸蛋都扭曲了,他吐了吐舌头,“真的好苦……唔”
虞少慕蓦然吻住他,双唇去夹击的他舌头,像是含吮一样捉着他的滑溜的舌头。
一吻毕,四唇分离,宁厌被吻得直喘气,胸口小幅度的起起伏伏,嫩白的脸也浮现一层胭脂色薄红。
虞少慕拿起西装外套出了门,临走时揉揉宁厌的脑袋,“晚上想吃什么自己跟佣人说。”
宁厌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知道先生这是今晚不回来的意思。
——
晏醉酬破门而入的时候,蓝桥正在看剧本。彼时他已经从索菲亚酒店离开,回到了他自己的房子里。
房子不大,是蓝桥跟着晏醉酬之前爸妈留给他的,当初欠债被抵押后,这房子就封了起来。
蓝桥有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房子买了回来。
这里有他从小长大的痕迹,他的记忆与他的梦想。蓝桥想到这些扯了扯嘴角,不过现在梦碎了,剩下一片废墟,冰冷的现实告诉他,他什么都没有了。
“砰!!”
晏醉酬踹开房门,老式门锁经不住他这一踹,吱幽幽的响,章秘书和保镖都守在门外。晏醉酬一个人走了进来。
蓝桥放下手中的剧本,抬眼看着晏醉酬,随即下巴被狠狠捏住,漂亮勾人的脸都变了形。
晏醉酬眼露凶光,“这些天你跑到哪了?”
蓝桥红润的嘴唇吐出令他更生气的话,“你管我去哪,不如晏总给我一纸封杀令,好叫我早些死了混这行的心。”
“你以为我不敢吗?啊?”手掌更加用力,下巴被捏着的地方开始泛白,蓝桥扭曲着一张脸承受着晏醉酬的怒气,他也不挣扎也不讨饶,直到快喘不上气时晏醉酬松了手。
“你跟我这么闹,到底是在作什么?我让你退圈是在害你吗?”晏醉酬站在他的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神冰冷。
蓝桥讽刺的勾起嘴角,“是,你是不会害我,你让我退圈是因为我在演戏上耗费了太多功夫,耽误你随时传召上我的方便了不是?”他梗着脖子一气儿把话说完,“当初是你让我入圈拍戏,现在是你非逼我退圈,我就是个小玩意儿,被你按在手心里,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过就是个物件儿,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对不对?”
晏醉酬眯了眯眼,“谁教你说这话的?”
“没人教我。”蓝桥低下头看剧本,心里的酸胀一气儿冒了出来,眼睛酸涩,奇怪的是却没眼泪。
“我养着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冰冷的话自头顶传来,蓝桥听见的那一瞬间僵了僵。
虽然知道没可能,但是他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心脏像是被人凌空捏了一把,鼓胀难忍。
“跟我回去。”
“我不。”蓝桥复而低头看剧本。
晏醉酬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明明是平齐的视线,但晏醉酬高高在上的态度就是莫名高人一等,他启唇冷笑,“我大概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想找我要地位,这些年我身边没断过人,你是留的时间最长的一个,你不满我的安排想要飞出去,可是桥桥……”
他忽然凑近,英俊逼人的脸突然放大,“你是我的人,你要是被我厌弃,你的电影,你的通告,你的财产,你在我这里得到的一切通通都会化作齑粉。”他甚至恶意笑了笑,“桥桥不会是打着再找一个的想法吧,且不说他敢不敢跟我作对,就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在被我封杀的情况下,还能把人救活?”
他慢条斯理的调整了坐姿,已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更何况,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圈儿里觊觎你的人实在不是少数,你离了我,有多少人上赶着把你吞吃入腹,骨头渣子都吐不出来。”
他摸了摸蓝桥的脑袋,“乖,你不会想让我跟你动手逼你回去的,在我生气之前,跟我回家。”
蓝桥垂下眼睛,不言语。静默了一会儿,蓝桥起身下床,他怔怔愣愣的连鞋子都没找到,就这样赤脚踩在了地上,这个老式公寓地板是冰凉的瓷砖板。
晏醉酬看他失落的样子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拦腰抱他起来,蓝桥默不作声垂下脑袋。
当天晚上蓝桥睡的客房,他站在淋浴下冲着身体,一身细白的皮肉青青紫紫,密密麻麻的,显然是才被人玩儿过。
蓝桥讽刺地笑了笑。
可惜,晏醉酬到现在都不知道戴了绿帽子……
要是哪一天知道了,身边养了三年的狗早就和他离了心,巴不得离开他,还和外人搞到了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