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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忠犬影卫受】藏形 > 二十 又酷又冷的壹仍是个芝兰玉树的少年

二十 又酷又冷的壹仍是个芝兰玉树的少年

    “壹哥,你这”向来能言善辩的孟星平有点愣,“这药多珍贵啊,你给我了你这月用啥?”

    壹冷冷地道:“我还有,不用你多操心。”他重新走到自己的床边盘膝坐下,“你最好能站起来,这点伤,还不至于进刑室。”

    要是缺席对战,按影谷的规矩,也必须去刑室里滚上一圈。孟星平看壹的语气虽然又凶又冷,但意思明摆着是告诉自己赶紧站起来,别沦落到进刑室的地步,更何况还把在这儿珍贵无比的伤药丢给了自己,便知道这位又冷又酷的壹哥心地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硬。

    孟星平轻轻地揭开布条,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洒伤药,偶尔洒多了一点点,就又肉痛又心疼,又是吸气又是皱紧眉头。

    孟星平心知肚明,壹哥其实没有帮助自己的必要,虽然和自己现在是搭档,但是在影谷里,一个搭档死了还有下一个,何况自己就算能爬起来也是拖壹哥的后腿,白白送辛辛苦苦攒下的伤药,这做法委实令人瞠目结舌。可是谁想死呢?孟星平不会拒绝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在心里暗暗记下这笔人情。

    那天的丛林双人组队战,恰逢谷主亲临督查,对战结束后用一种难以看透的诡异目光来回看了负伤的两人半晌,看得孟星平胆战心惊,不明所以。

    最后谷主独留下壹哥,不知要训诫些什么,孟星平有点担忧,也只能默默地离开,一瘸一拐地赶去饭堂。正赶得及时,赶上了最后一份餐,趁人不注意,他偷偷地从自己那份里掰了半块干馒头藏进怀里。

    回到房间,孟星平躺在床上,觉得怀里干掉的白馒头滚烫地硌在心口,他默念了好几遍“要记得壹哥的恩情”“要记得壹哥的恩情”,才没有把这馒头拿出来独吞掉。

    没过多久,眼见壹哥回来了,孟星平眼巴巴地拿出省下来的这半块馒头,上贡一样地递给壹哥,狗腿道:“壹哥壹哥,你饿不饿?馒头给你吃啊?”

    壹哥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跟他客气,伸手接过,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多谢。”

    哇,壹哥居然会和人道谢!

    孟星平飘飘然了短暂的一小会儿,醒过神来后连忙道:“你和我道什么谢,今天全靠你带着我,我才没跪啊!不过壹哥,你的身法真是快,在林子里躲暗器的那招是怎么做的啊?换做是我的话,在那种夹击之下,无法预判暗器来路和对方攻击的方向,是不敢那般大胆地腾挪而上去接招的。”

    他这吹捧的话语中有九分真,另外一分是他习惯夸大其词的老毛病带来的浮夸,然而孟星平自认夸得真情实感绝无半点掺水,“更别提拧身躲过之后的反击了!还有你的剑法,势若雷电,迅如疾风,真真是太厉害了!”

    壹哥半闭着眼睛曲腿靠在床头,仿佛没听到孟星平真心实意的夸赞。次影们屋中用来照明的只有蜡烛,小半截蜡烛颤巍巍地落下烛泪,小火苗一抖一抖的,壹的面孔恰似刚硬的山岩,陡峭的峰面,在抖动晕黄的光线下如鬼如魅。

    “对了,”孟星平掏出壹哥给的小药瓶,放到公用的柜子上头,“壹哥你是不是也受伤了,赶紧上药吧。”

    他终究是觉得有点愧疚,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这次扯你后腿了,真的很抱歉。”

    壹哥睁开眼睛,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没事。”

    他在床上靠了一会儿,似乎平复了点力气,伸手去解腰带,一碰就是一手的血,之前一身黑衣不明显,待他揭开训练服,孟星平一眼瞥见他腰间一道半尺来长的口子,不是利落的刀伤剑伤,是被某种半钝器割裂开的伤口,裂口不齐,深约半寸,刚止住血没多久,轻轻一动就挣裂开来。

    壹往伤口上随意撒了些药,咬下两条布巾,手法娴熟地包扎好之后,又把整件上衣完全脱下,光裸着脊背,露出几道乌黑的掌印和数条深重的血痕。他的手绕到背后,因为看不见,有点不适地蹙起了长眉,捏着小药瓶就要往下倾倒。

    孟星平看得分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到壹的床边,抓住了壹哥倒药的手。

    壹背对着他,与此同时另一手立刻迅疾地捏住孟星平的手腕,凶狠地扣住他的脉门,掐的掌骨和腕骨咯咯作响!孟星平在壹暴起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觉,可壹的手法刁钻,转瞬就叼住了他的手腕,令人避无可避,像一头扼住猎物咽喉的恶狼!

    这几乎要把人手腕捏断的力气,又加诸在脉门穴上,让孟星平脸都疼白了,幸亏影卫都比常人能忍,他一面在心里后悔不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招惹壹哥,一面嘴上叫唤起来:“嘶壹哥壹哥,是我啊,我看你自己上药不方便,想帮帮你,你松松手啊”

    壹松开手,冷冷地说:“以后不要随意碰我。”却把药准确无误地抛进他怀里,没有拒绝他的帮助。?

    影卫们大都不喜欢身体接触,而孟星平是和人勾肩搭背无比熟练,堪称次影中的奇葩。

    幽幽的烛光下,壹趴在床上,背部曲线起伏而流畅,肌肉紧实光滑,泛着蜜色的光泽,其上伤痕交错,有一种别样的气概。他静静伏在那里,没有说话,如同一只蛰伏的兽,凶悍而冷酷。

    孟星平尽心尽力地替他上药包扎,静谧的夜里,孟星平觉得这是和壹哥之间气氛最好的一次,于是借着这气氛放柔了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壹哥聊天。

    这次对战后两人都精疲力尽肌肉酸痛,大伤叠小伤,衣服上裹着尘土和烂泥,还扎着树林里许多无名植物的小刺,看起来狼狈得紧,奈何用水也是定额配给的,这次二人的成绩算不上特别好,没轮上。

    孟星平却十分满足。这回丛林双人战,壹哥几乎是一个人打全场,身边还要拎着个基本帮不上什么忙的孟星平,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能因为累了,加上夜里又很宁静,一贯冷酷警觉的壹哥在孟星平轻柔的上药按揉中,染上了点慵懒,偶尔也搭一下他的话,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孤零零演独角戏。

    “嗳,壹哥,”孟星平道,“我看你用剑的招式,和咱们影谷教的还有点不一样,你是自己悟的变招还是以前学过呀?”

    壹半阖着眼眸,像一匹在休息的懒洋洋的狼:“嗯。”

    孟星平:“”嗯是什么意思?你这声“嗯”回答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啊?

    他想了想,轻声问道:“壹哥你现在还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明明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连以前学的剑招都记得,何必对一个名字遮遮掩掩呢?”

    壹霍然抬眸掠了他一眼,这一眼如利剑斩破天光,森然至极,令孟星平几乎骇了一跳,心底霎时一片冰凉。

    他咬咬牙,顶着壹哥的巨大威慑力,还是不死心地又说:“虽然影谷的规则不许,可是我也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倘若犯事的话咱俩都一起呀。”

    他垂下眼睑,轻声道,“何况,壹哥,我们本来也已经没有啥亲朋好友了,哪一天死了,都没人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多难过啊。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些数字一届轮一届,轻轻松松就能被他人取而代之,诚然,我们本来就微不足道,能够轻轻松松地被人替代。——但你就不希望留个念想吗,在这世上能有别人记得你独一无二的姓名。”

    孟星平一开始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壹哥一直冷冷冰冰,又有股神秘的气质,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不禁心生探究之意,再加上确实生了和壹哥结交的意思,才挖空心思想诱哄他说出一些真心话。然而他自己说着说着,尚且不知壹哥那铁石一般的外表下是不是有所触动,自己倒是在这幽幽烛光的深夜中,先一步地心生感慨起来。

    “互通姓名就好像一个承诺,有了承诺,才会更有支撑下去的勇气吧。”此时孟星平话语中常有的油腔滑调已经不见了,声音又沉又缓,淌在这宁静的居室中,和摇曳的烛影一起勾人心弦,“要是壹哥愿意告诉我,那就是我们之间一个小小的秘密啦,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为了走过一遭还能有人记住我们这些卑贱的次影的名字,有了秘密和承诺的人,一定会更努力地活着,活着记住对方独一无二的名字。”

    他一鼓作气说了这么多,说得自己双目微红,心起波澜,不禁抬起眸试图去窥探壹哥的反应。

    没想到,他一抬眼就撞上了壹哥乌沉沉的眼眸。

    冰霜裂开缝隙,偷眼可见星夜沉浮,波光粼粼。

    孟星平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虽然喊着壹哥壹哥,但又酷又冷的壹其实仍是个芝兰玉树的少年,而自己就算故作老成,拿腔拿调,也才是个教习总是轻蔑地骂“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可惜不知道,世上的少年们,是不是都像他们这样长大。

    壹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刹那间仿佛高山的雪峰尖顶倒映着朝阳的剪影,好看极了。

    孟星平觉得自己两眼被晃了一下,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发现面前的壹还是那冷冰冰的模样,好像方才那一瞬间是自己眼花了。

    壹的声音有一点哑,沙沙的:“已经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啦。”

    孟星平惊诧地朝他瞧去,见他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整个人真的就像雪峰化成的春水一般柔软下来,神情间依稀还带着点骄傲和怀念。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壹闭起眼睛轻声道,“毕竟我也知道你的名字了,礼尚往来,理所应当。”

    月色西沉,晚风吹进半开的窗,卷起了摇曳的烛光。

    “——我叫风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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