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花阁的装潢是江南风格,随处可见的苏州山水画轴和精雕细琢的庭院风格着实让北方的皇城人喜爱的紧,庭院也是回廊式,当中蓄了一洼绿水,于其上又建了一观月台,让进来的恩客都要仰视与站在上面的人才能与当家的头牌名伶交谈。
李云昊随着人流走入回廊,伫立在一盏花灯之下,抬眸远眺,那观月台上空无一人。
这时他便听到旁边人说话了。
“你知道么?这香辰最是挑剔,平生有三大要求,若不答应了他,不说一亲芳泽,就是见上一面都难。”
另一个人马上抢道:“都有什么要求啊?”
“首先,中人之姿者不见;其次,品行不良者不见;再者,那个东西不大也不见。”
“哦?他是什么样的相貌,竟然在天曌皇城拿乔放狠话!”说这话的人一身的绫罗绸缎,腰间佩金挂银,但脸上满是伤疤,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发家的暴发户。
“听人说是国色天香,还把他和传说中的人物相比,可谓是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
听着他们一连串的夸奖,一向对相貌自矜的李云昊也有些动摇,难道真有如此美貌之人?
正想着,突然那两个人回过头来,指着李云昊皇城无双的脸,双双道:“你,你……不就是……”
李云昊虽然对相貌非常自信,但他从来没有来过青楼,毕竟他的身份和地位,完全不需要来青楼寻找快活,多的是人送上门供他玩乐。
他赶忙掩着口鼻往后面人群密集处走。
可没想到他一转头,后面也有几个人瞪着眼睛看他,左右一扫,左右也有几个人把目光投了过来,俱是惊讶的神色。
顿时,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大喊!
“天哪!天下第一贤王二殿下竟然到青楼来看香辰!”
这句话就像炸药一般在人群里彻底点燃,顿时乱作一片,有抓李云昊衣服的、有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的、有往他手上送东西的、更有觍着脸要亲她的。
这样在青楼的激烈场面是李云昊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把围过来的人群用力拨开,循着人潮里的缝隙快速逃跑,没想到人群竟然随着他的行踪波动。
他走到哪儿,人群就跟到哪儿。
毕竟香辰还未出现,而天下第一贤王的模样就在眼前!
他跌跌撞撞地踏着回廊的台阶往上,转了好几圈,不知道怎么的,脚下竟然一个趔趄往前倒,幸好他眼疾手快用手撑着地,正要抬起转晕的头。
目光所及处。
出现了一双非常好看匀称的脚,脚踝上的曲线凹凸有致,有种说不出的性感,脚趾头白皙根部泛起健康的红色,就好像是急切地穿着屐子朝他跑过来。这让他很想抬起头看看这双脚的主人是谁?
可还未等他抬起头,头顶上便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淡淡的,仿佛带着天生的闲适和慵懒,让听声音的人有种亲近感和熟悉感。
“这位恩客,摔着了没有啊?”
这声音让李云昊愣在原地很长时间,连起身都忘记了,一只更加赏心悦目的手更是伸了过来,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也很好看。
这人怎么哪儿哪儿都好看,真想看他的脸。
他抬眸一瞧,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也挪不开脚步,头脑顿时空白,手足无措。
“我叫香辰,恩客快起来吧。”那人拥有一双跟向臣一样的桃花眼,但神色和相貌却大不相同,是另一种的风情。
来人穿的一身水红色长袖大袍,内衬的白衣非常单薄,似乎能一眼洞穿里面的旖旎春光。那张脸也不比他差,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流盼生辉,微垂着头,神色更显宁静悠然,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彷如沐浴在春日的暖阳下,一见难忘。
李云昊嘴唇都有些颤抖,想说些什么,可又咽下去,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人就会让他很舒适,这几日的疲劳感竟被此人的笑容一扫而空,心中涌出满满的春意。
“恩客?”香辰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从侧面看还能看到他线条漂亮的喉结。
李云昊又愣了一会,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他说不出口,也说不上来,只好搭着香辰的手站了起来。
这人比自己矮一些,但身量也比其他人高上一截。
李云昊神色微敛,心里是越看香辰是越喜欢。
“你是香辰?”
香辰笑了笑,没有回答,但牵着他的手缓缓登上观月台。
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李云昊更有种这手感觉不久前才摸过,但是睁眼一看,眼前人的样子又不是他,而且身影行踪也不太像,走路的时候步伐稳健,腰板自然而挺直,优雅而有风度。
他心神一松,几日来在王府颐指气使,予取予夺,哪有人敢跟他说不,没忍住就多了句嘴:“我想要你。”
香辰回眸一笑,显得特别深情:“哦,恩客太着急了。”
看着这么一张脸,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也没有道歉,只是脸臊的通红。
不一会儿两人就同时登上了观月台,下面的人群乌泱泱一片,全都在抬头仰望着他们。
香辰踏出一步,满脸堆笑,“今日二殿下受邀来我品花阁,实在是蓬荜生辉,今日所有花销全由我一人承担,你们可以尽享一天快乐的时光。”
此言一出,那些还在盯着李云昊的人马上就被香辰一句话给吸引住了,来了又不花钱,马上就把目光转移到旁边貌美如花的妓子伶人上,顿时下面歌舞再起,接着喝酒,继续享乐。
香辰说完话,便也放开了李云昊的手,扭头就走。脸上的笑也换成了冰冷的刀,看着令人退却,
李云昊马上追了上来。
“香辰!”男人原本清冷孤傲的脸上羞赦极了,“我……”
香辰挣开男人追上来的手,“殿下自重。”
李云昊有种在跟向臣说话的感觉,虽然相貌不同,但那说话的情态十分竟有九分像。
“我想要你,真心的。”男人的求欢还是如此直接。
“殿下,小的已经帮你把私访青楼说成了我特地相邀,保住了你的名声,你还待怎的?”香辰一边往暖阁里走一边嗤笑,“而且,殿下难不成不知道我的规矩。”
首先,中人之姿者不见;其次,品行不良者不见;再者,那个东西不大也不见。
李云昊没有对待向臣时候那么有耐心和爱意,只觉得不过是青楼一小倌,怎么能跟他如此说话。
“你倒说说你的三条规矩,本王哪一条不符?”
李云昊着急了。
香辰在暖阁门口停了下来,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殿下龙凤之姿自然令我佩服,但殿下品行不端,实在令我失望,这第三嘛……”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他怎么就品行不端了。
“殿下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那我告诉你,”香辰扫过李云昊疑惑的眼神,在他周围缓缓踱着步子,“京城里都听闻殿下跟九曲门的那个什么破门主苟且私通,还包庇他做了皇商,每日一车一车的物资往北方运,难不成他的身子就这么骚,勾的贤王如此放荡。”
“不许你这么说他!”李云昊紧紧攥着香辰的手。
“殿下勿急,小的还没说完。又听闻殿下跟什么状元搞在一起,竟然把皇帝交下来的差事都不办了,每日只知道享乐肏穴,难不成哪个人就这么让殿下快活,舍不得下床?”
“你!”李云昊被气的无话可说,香辰说的一字不差,今日皇帝召他就是一顿训斥,说他玩物丧志等等,他气急了便直接脱翻狠狠地肏了一顿,让李砚景求了饶才放开,现在他的性器上还留有粘腻的淫水。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迅速拽着香辰的手进了暖阁,砰噔一声,就把香辰压在墙上。
香辰的后背直接撞在冷硬的墙上,闷哼了一声,气息都有些不稳。
李云昊故技重施。
不听话,肏一顿就听话了。
这是他从楚狂身上找出来的经验。
所以,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只是没想到他碰到了硬茬。
被罩在身前的香辰不卑不亢,那双跟向臣无二的桃花眼浅笑不止。
不仅说话像,行为举止也像,性子更像!
“殿下,就凭你?”香辰狠狠一用力,李云昊的手马上就被反制住,原本强壮的身体今日虚浮的很,手脚也使不上劲儿,而香辰抬眸轻笑,“殿下,怎么这般少力,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
李云昊奋力挣扎却无法脱身,从前力大如牛连向臣都能抱着肏,怎么现在连辖制一个人都做不到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仿佛跟李成济那种纨绔一样了。
他只是……
隐藏在心底的事情被一个陌生人戳穿,往日如狼似虎般的眼神也耷拉下来,失了光彩。
而香辰仿佛探察了他的心思,进了一步,又后退一步。
让他不至于立刻陷入男人尴尬窘迫境遇,毕竟男人最要面子。
“殿下,”香辰放开钳制他的手,后退一步,水红色的袍子轻飘飘的落了地,身上的白衣极为通透,“我可不止后面有用,前面也能用。”
李云昊的瞳孔迅速收缩,他看到了一根硕大的性器出现在他的眼前。
紫黑色的肉刃滚圆粗大,茎身上跳动的血管无一不昭示着这根东西的主人其实非常厉害。
操!怎么鸡巴也这么像!
李云昊心中腹诽,这个人的脸……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