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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

    长久的静默里,F3缓缓启唇,却是平静地说:“头儿,晁帛回不来了,把渡灵河交出来吧。”

    靳司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过来,就能吹倒她。

    沉郁的气氛里,姚樾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有些突兀。

    靳司鱼紧抿着唇,听到姚樾看戏似的说:“怎么样?被身边的人背叛,滋味不好受吧?以前啊,地府那群老混蛋,也总是爱算计,算计我,算计你,算计你师父,还算计你的人间司。”

    她稍稍停动,歪着头缓缓道:“你就没想过,忘渡为什么要选你?选了你,替你找帮手,却又处处防着你。”姚樾朝着远处,贴在屏障上,目瞪口呆的庞如意露出一个笑脸,“还时不时,派人过来监视你。”

    靳司鱼被说到了痛处,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听说,晁帛死后,神君殿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调走,要么病死,要么被罚到人间。”

    靳司鱼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一些关键,大脑急速运转的同时,姚樾已经说出了下半句话,“正巧,我这里有一份名册,上面详细地写着,你们人间司成员的档案。”

    一向被严密看管的生死薄,就这么随意地出现在姚樾的手里。靳司鱼伸出手,在虚空里慢慢移动,姚樾将册子放进靳司鱼的手心,却又往回扯了扯,“想看?别急。先帮我做件事。”

    姚樾歪提笔,写下几行字,然后朝着靳司鱼手里塞了一支笔,笑道:“这是一封写给地府的辞呈,签个字。”

    此刻,靳司鱼握着的笔杆猛地一折,猛地意识到姚樾的目的,下意识质问道:“你想夺回渡灵河?你要用它做什么?”毁掉它,还是利用它复仇。

    “夺回?”姚樾见靳司鱼着急了,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夹着辞呈往后靠了靠,“这个词用得好,可不就是物归原主。”

    渡灵河,是她拼了命创始的,现在她要拿回去,理所应当。

    靳司鱼往前一步,忘了前面还有茶几,险些栽倒。膝盖的疼痛让她渐渐冷静下来,她回味着姚樾的话,突然有些看不透姚樾。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想除掉人间司?难道之前的风波,全是姚樾瓦解人间司的手段?那罗思思他们下落不明,到底是不是姚樾的手笔?

    短暂的相处,靳司鱼也察觉到了姚樾和陈去锦的区别,她心知不能软弱,语气自然带了一丝威胁意味:“别忘了,毁了渡灵河,你也活不了。”

    晁帛和渡灵河一体同源,这件事当年在巨聊山的诸神都一清二楚。所以他们虽然防着晁帛,怕着晁帛,却也不敢对渡灵河动手脚。新秩序一开,万物生变,地府也不得不顺应其中。

    这是天道,不可逆。

    姚樾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轻轻地掩住口,笑得肩膀都开始微微抖动,“靳大人,你这样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担心我呢?难道你还和以前一样……”她顿了一下,有点回味似的抬眸望向靳司鱼,“……一样钟情于我?”

    靳司鱼微微一顿,下意识抵住桌角。

    她守在人间司,亲眼目睹下属一次次死去,见证了无数亡魂生死徘徊。世间的冷暖善恶,她都尝遍了。可这样寂寥的人生,她还是舍不得离开。只是因为一句承诺,还未兑现,一封信笺不曾送出。

    而那个人的一缕残魄,就在渡灵河里。

    以前她还会不甘心,不高兴的时候,她总喜欢坐在渡灵河畔,跟她说说话。虽然得不到回应,却也不曾被拒绝。她脑海里闪过陈去锦和姚樾模糊的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温存,以前没有,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有。

    渡灵河里的她,是最后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靳司鱼慢慢抬起头。

    她微垂着眼,脸颊那一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凝成浅浅的红痕,她将手指放上去,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姚樾看到靳司鱼用自己的血,召唤出符兵,忽然一笑。

    “找死。”

    “有我在,谁也不能绝了她的路。”靳司鱼明明看不见,却准确地找到了姚樾的方位,正对着她,发起了攻击:“包括你。”

    第44章 F组失踪案(3)(抓虫)

    于靳司鱼而言,物归原主这四个字实在讽刺。

    什么是物归?渡灵河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它是万物规则的一种,只不过是因为人力的原因出现的更快而已。

    什么又是原主?

    想到这里,靳司鱼召唤符兵的频率加快了许多,甚至都顾不上这具身体是不是能承受这样的压力,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四面八方发出攻击。

    创造渡灵河的那个人是晁帛。不是陈去锦,也不是你姚樾。靳司鱼想着那个牵系着她一直以来努力活下来的念想,鼻子猛地一酸,突然就找到了自己的动力。

    她屏住呼吸,预判着位置,将一群群五感俱全的符兵对准姚樾,一阵猛打。

    靳司鱼已经打得精疲力竭,身体也因为大量消耗而变得滚烫和虚弱。可是周遭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姚樾没有一丝反抗的声音,连一点急促的喘-息也没有。

    秒针走了30下,她忽然听到耳畔火苗呼啦一声,有纸被烧焦的气味。

    姚樾挑衅的语气就在她不远处,“以前总听人说耍猴好玩,没想到把人当猴耍也这么好玩。”她轻轻地笑,状似温婉可人,靳司鱼却听出了极度的蔑视。

    靳司鱼强忍着源于生理上的颤抖,慢慢地收起了自己的攻势。

    姚樾竟然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吗?她……只不过是晁帛的一缕残魂吧?靳司鱼难以掩饰内心的害怕,但她寸步未挪,甚至还伸长了耳朵,想要捕捉到更多她可能会忽视的细节。

    脚步,声音,温度,气味,这是她能还击,战胜她的唯一机会。

    “你也不嫌脏。”姚樾毫不费力就处理完了符兵,站在靳司鱼身侧,啧声笑道,“你这一身的血真是晦气。你母亲因为生了你,被打到地狱做奴隶;你师父为了护你,被逼隐退;哦对了,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晁帛?”

    她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微妙,“她也因为你,尸骨无存。”

    靳司鱼听到最后四个字,心中一惊,突然感到有湿软的东西贴近她的耳垂,不可名状的轰鸣里,姚樾的声音硬梆梆地插在她的心上,她笑:“你什么都没有了。单凭这一身脏血,怎么敢跟我赌。”

    靳司鱼脸颊鲜血直流,失去了异能的人类身体总是对痛觉格外敏感。她疼得厉害,但苍白的脸上却缓缓浮现了一抹笑意。

    她从来都不是个赌徒,与其碰运气,不如做个亡命之徒。

    晁帛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希冀。护住渡灵河,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管是出于地府的辖制,还是对人间的责任,这件事她迈出了第一步,就从没想过回头。不管姚樾想要什么,她都不允许她打渡灵河的主意。

    靳司鱼打起精神准备着,预测着下一轮姚樾压倒性的攻击,却突然被一只手揪住了脸颊。

    这动作太过跋扈亲昵,她震惊之余,下意识档开了伸手的人,呵斥道:“放肆!”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脸上的伤痕因为浸了汗水更加滚烫辛辣,心脏开始狂跳。

    姚樾在她身边笑个不停,像是刚刚看了一场好玩的杂耍,笑得连气都喘不上了,断断续续地说:“你看你,不是能说话吗?我问你那么多句,你怎么一个字都不给我。”

    “你打不过我的。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靳司鱼面色铁青,姚樾见情况差不多了,立刻收敛神色,言归正传道:“你来找我,不就是想找到晁帛。”

    靳司鱼猛地抬头,下意识跨出一步,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很快就被姚樾的下一句话淹没。

    “我给你一个结果。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靳司鱼微微皱眉,心里已经有了预判。果然,姚樾道:“离开人间司。”放下你所有的身份,然后简简单单地在人间好好过完这一生。

    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回到地府,做你的小神官。这里已经发生的,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你无关。

    “我已经以晁帛的身份,给忘渡小儿写了信。所以,即使你誓死不交出人间司,也没关系。”姚樾笑容浅浅,“我愿意给你机会,是看在你和晁帛以往的交情。”她轻声一声,似乎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虽说这交情也就几封花笺,几盏油灯,几声神君。”

    原来,姚樾竟然也知道这些?靳司鱼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陈去锦的记忆仿佛是断层的,可是这个姚樾,却好像知道所有关于晁帛的过往?

    她的思绪被姚樾打断,“答应吗?”

    靳司鱼嘴唇发白,咬紧牙关想了很久。是啊,她根本没有退路,姚樾的每一步都算的精确无比,甚至连她今日会来,她也毫无意外。眼下的选择题,与其说是跟她交易,其实就是她给的生路吧?

    毕竟是晁帛的残魂,靳司鱼想,也许姚樾的内心也有柔软的地方。所以,才愿意网开一面?

    她紧闭上眼,长久的沉默后,叹道:“好。”

    与此同时,姚樾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靳司鱼一瞬间就感到了魂魄被抽离的痛楚,她的力道很轻,但是施法的路数却很狠,完全不顾及被施术人的感受。

    靳司鱼从疼痛里挣脱出来,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你?”

    此处是周天,她原来最常来闲逛的地方,现在却被当做囚徒抓进来。

    再次拥有了视觉,靳司鱼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哪里,这里她太熟悉了,和对面的“姚樾”的脸一样熟悉。

    她曾在周天里巡逻的时候见过姚樾,那时候这张脸的主人还是日晷的三掌柜。她寡言,沉默,总是跟在两位掌柜的后面,看上去安静又顺从,很少出现在日晷的各种活动里。

    难道,从她在日晷接触到陈去锦开始,姚樾就已经在暗中操控了三掌柜?靳司鱼忍不住去猜测,难道陈去锦屡次险些丧命,也许也是姚樾的安排?她想要陈去锦的命?靳司鱼立即联想到了关于晁帛十九魂魄的资料。

    “现在能查到的只有陈去锦一人。”庞如意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很疑惑,但现在看着眼前异常强大与陈去锦的晁帛,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你把她……她们怎么样了?”

    她?她们?姚樾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靳司鱼说的是谁呢?是被她附身的可怜女人,还是那十七个被她吞噬的无辜魂魄?

    “现在说这个,没意义的。”姚樾轻描淡写地说,然后用手指尖划开一道雾气,然后对着眼前完□□-露出来的渡灵河笑道:“这个才更重要,不是吗?”

    看清姚樾想要展示的东西,靳司鱼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她不可置信地冲了上去。看着仍然灵气充溢,却唯独少了某些东西的渡灵河,忍不住红了眼睛。

    “少了晁帛的魂魄,对吧?”

    一滴泪空垂下来,丝毫没有顾及主人的颜面。靳司鱼的崩溃只在这一瞬间,她狠狠地掐住了姚樾的脖子,姚樾却毫不闪躲,只是挑着眉继续说:“接受吧,我早就说过,她死了。”

    “不可能!”靳司鱼几乎是怒吼出来,声音因为狰狞有些微走音,但姚樾仿佛一点也不怕这样的靳司鱼,仍旧在窒息的痛苦里,不反抗也不求饶,道:“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她。”

    靳司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上的力道也并无收束,很快姚樾的魂魄就因为承受不住而散去,两个人重新回到现实,姚樾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带着笑意埋怨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如果你实在想要个晁帛,我可以再施个法,让陈去锦那个蠢货陪着你啊。”

    姚樾一席话说得真挚又体贴。

    可靳司鱼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仍旧沉浸在周天里,她脑海里全是姚樾的话,她开始疯狂地想要从记忆里捕捉到关于晁帛的脸,可是她想来想去,第一个蹦出来的,总是陈去锦的脸。

    可陈去锦不是晁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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