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婉君:“枝枝,起床了。”
见女儿终于被叫醒了,却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的乖女儿,得起来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庄婉君耐着性子,温柔着道。
“妈,几点了?”顾诺枝缓缓睁开一双倦意的眸子,懒洋洋地半眯着眼眸。
“六点了。”庄婉君回答。
“六点?”顾诺枝有些诧异,随之阖上一双沉重的眼皮,“妈,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您老可怜可怜我,就让我再多睡会儿。”
“枝枝,今天可是你结婚。”庄婉君提醒道,“你忘了?”
“……”顾诺枝一听,困意瞬间消减了大半。
结婚?别不说还真忘了。
顾诺枝想过结婚会很累,可万万没想到结婚会这么累。
早上六点就被叫了起来,从化妆到梳头用了整整三个小时。顾诺枝从没坐这么久过,感觉腰都快断了。
衣帽间里,一身洁白婚纱的顾诺枝站在穿衣镜前。
纯白婚纱勾勒着顾诺枝窈窕婀娜的身段。灯光下,裙身上的颗颗钻石折射出细细的璀璨光闪。
妆容端庄艳丽,一袭亚麻色长发盘在脑后,头上戴着一顶高定桂冠。洁白头纱扎在头发里,散开来披散在后背上。
桂冠的每一片橄榄叶都栩栩如生,树叶与树叶之间点缀着颗颗白色钻石。每颗钻石都价值连城,重量都严格控制在两克拉左右。
这是一件欧式皇家的藏品,是冷晚在一次拍卖会上以五千万高价竞拍得来的。
除此之外,顾母还特意给女儿准备了一套价值三千万的钻石首饰。
“冷太太,您好美啊!”耳边,传来化妆师的赞美声。
内心激动不已:天呐!这人果然不愧是娱乐圈最美花瓶。颜值都已经这么逆天了,身材还这么好!
特别是这胸,也太欲太美了吧。
“谢谢。”顾诺枝偏过头去,回以化妆师一个礼貌的微笑。
冷太太?顾诺枝这才反应过来,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冷太太了。
婚纱本来是按照着姐姐顾姝的尺码订做的,姐们俩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所以顾诺枝穿着也很合适。
只是一点,顾诺枝的胸要比姐姐大至少一个罩杯,保守来说是D罩杯。
所以,顾诺枝觉得胸口很是勒得慌。
好在,婚礼结束后就可以换下来,换别的礼服。礼服一共准备了五套,不同场合要穿不同的礼服。
***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柔风和煦。朵朵白云干净幽远,天空瓦蓝一片。
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此刻已经被布置成花的海洋,粉白二色的玫瑰花装扮着每一道圆形拱门,一共有十道圆形拱门之多。
整个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齐聚在此,互相从容地打着招呼。
大家一个个盛装出席,手里端着细长的香槟杯,交谈甚欢。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两排扎满鲜花的长椅上,分别坐着冷顾两家的亲朋好友,大家纷纷将目光聚焦在眼前这一对壁人身上。
同性婚姻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合法了。在场的嘉宾们又都是见过市面的上流人士,所以,大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目光。
神父手里拿着圣经,站在两位新人面前,虔诚地看着眼前这一对新人。
一袭一字肩纯白婚纱的冷晚与顾诺枝并肩站着,脸上妆容很淡,跟没化妆似的。手里拄着拐杖,比顾诺枝高出半个脑袋。
一头乌发在脑后盘起,露出光洁白皙的天鹅颈。右侧发林间点缀着一排白润珍珠,并没有戴头纱。
与顾诺枝身上的张扬首饰相比,冷晚所佩戴的首饰就要低调得多。耳垂上戴着一对祖母绿的耳夹,脖子上是一串同为祖母绿的玉石项链。
虽低调,可也是价值不菲。
“冷晚小姐,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女子缔结婚约。”神父手捧经书,郑重地看向冷晚,“承诺以后,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将一生一世尊重她,珍爱她,对她忠贞不渝。”
“我愿意。”冷晚红唇阖动了一下,面色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顾诺枝小姐,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女子缔结婚约。”神父收回了目光,转而将视线轻落在顾诺枝的身上,“承诺以后,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将一生一世尊重她,珍爱她,对她忠贞不渝。”
“……”顾诺枝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女人,有些走神了。
这是顾诺枝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冷总,冷氏集团的掌舵人。年仅二十七岁就坐到了这个位置,而且还是一养女,手段可想而知。
网络上没有任何有关这位冷总的照片留出,所以在此之前,顾诺枝并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
是万万没想过,这人竟会这么漂亮!
毫不夸张的说,是顾诺枝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连着头发丝儿都漂亮得如同画师一笔一画勾勒出似的。
女人肤色胜雪,是典型的冷白皮,只是看着有些偏病态的白,没什么血色。
生了一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冷艳深邃,眉梢出奇的冷淡。眼神中沉着冷戾,整个人气质偏忧郁。
嘉宾席里,每个人都将目光齐齐落在了顾诺枝的身上。瞧着顾二小姐久久不给出答复,该不会要临时反悔,要悔婚吧!
“顾诺枝小姐。”神父见状,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提醒道。
顾诺枝回过神来,赔了一个略尴尬的微笑,不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
“我愿意。”
宣誓完毕后,两个打扮得跟小仙子一样的花童来到了新人面前,手里分别端着个大红丝绒托盘。
冷晚表情淡漠,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取出戒盒里的钻戒。然后托起顾诺枝的左手,将钻戒套在了顾诺枝的无名指上。
顾诺枝有些紧张,垂眸瞧了一眼无名指上赫然出现的钻戒。顿了顿,也跟着拿起戒盒里的钻戒。
学着冷晚的样子,将钻戒戴在了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
“如圣主耶稣所见,两位新人已互相交换了戒指。”神父庄严宣誓,“我现在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二人结为夫妻。”
“现在,新娘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神父左右看了看,立马改了说词。
听到“亲吻”二字,顾诺枝立马僵住了身子,两扇长睫轻轻扑扇了一下,看向对面的女人。
冷晚眉宇冷淡,面无表情地迎上顾诺枝的目光。顿了顿,倾着身子凑上前去。
浓而密的两扇睫羽上下掀动了一下,目光轻落在对方那饱满诱人的红唇上。下一秒,视线转移,一个浅吻印落在了顾诺枝的脸颊上。
“……!”顾诺枝呼吸一滞,瞪大一双杏眼星眸,整个人有种触电的奇异感觉。
心跳徒然加速,“噗通噗通”狂跳个不止,一颗心好似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
第九章
一整天下来,除开婚纱以外,顾诺枝一共换了五套礼服。最后一套是香槟色的亮片晚礼服,是为着舞会准备的。
舞会从晚上八点开始,十点结束。
从舞会一开始,便没有再看到过冷晚的身影。这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顾诺枝都不知道。
顾诺枝不得不独自一人应酬着在场的宾客们,忙得晕头转向,嘴角的笑容都快笑僵了。
关键是,冷家那边除了今天才见第一次面的冷家人外。其余的一众亲朋好友们,顾诺枝是一个也不认识。
好在,有母亲在一旁为自己逐一介绍,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半小时后,舞会正式开始。宾客们各自都找到了舞伴,舞姿优雅得体,翩翩然于舞池中,把主人家给遗忘在了角落。
顾诺枝偷闲来到了角落的沙发边,端正身姿,并拢着双腿侧坐在沙发上。哪怕此刻脚都麻了,脸上也没有表露出半分不悦的表情。
身为顾家的二小姐,顾诺枝从小便学习礼仪课。在外一贯举止从容,且落落大方。
这时,迎面走来个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年轻服务生。
顾诺枝冲着服务生招了招手,示意服务生过来。随之,将捏在手里的空香槟杯搁在了托盘上。
“麻烦你,帮我再拿支香槟。”
“好的,冷太太。”服务生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