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二人虽是亲姐妹,可因着一个长得像爸爸一个像妈妈的缘故,俩姐妹长得并不像。
冷晚一度失了神,一双丹凤眼深情地望着眼前人。眸底渐渐变得湿润起来,眼尾也跟着红了一片。
前倾着身子,缓缓朝着顾诺枝凑了上去。一个偏头,染着酒香的红唇轻覆在了对方的唇瓣上。
第二十六章
“……!”顾诺枝绷紧了背,倏地瞪大了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完全僵住,根本就动弹不得。唯有一颗鲜活的心脏砰砰直跳,险些跳出了嗓子眼。
失神间,顾诺枝的牙关被生生撬开。
顾诺枝鬼使神差地轻阖上了眼皮,两扇纤长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开始回应起女人的亲吻来。
这是顾诺枝第二次接吻,有些不得章法,又有些急切。冷晚也是,并不怎么会接吻。
冷晚亦不是什么圣人,也有常人有的情丨欲。在酒精的加持下,冷晚想要的更多,想和顾诺枝进一步亲热。
仅仅只是身体上的慰藉罢了,人性的本能,不带半分情感。
一开始,冷晚确实是认错了,误把顾诺枝给认成了顾姝。可此刻,冷晚很清楚眼前人是谁。
“唔嗯……唔……”顾诺枝难耐地轻吟出声,身体变得软绵绵的。
双手不知要放在哪儿,最后循着本能攀上了冷晚的肩。紧接着,腰上袭来一道力道,原来是女人搂上了自己的腰。
也不知吻了多久,二人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最后连着氧气都变得稀薄。
冷晚有些不舍地主动结束了亲吻,却并没有想着就此结束亲热。伏低脑袋,湿凉的唇吻上了顾诺枝那莹白的耳垂,一路缓慢下移。
顾诺枝微张着红唇,脸颊两侧的绯色悄然蔓延开来。小巧的莹白耳垂也一并染上了红晕,连着耳朵尖都红了。
……
隔天醒来,已经是十点半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床上一片狼藉,被子掉落了一大截在地板上。白色床单上残留着暧昧的水迹,床单被褥通通皱得厉害。
另外,床单上还烙下了一抹刺目的鲜红,格外引人瞩目。
顾诺枝习惯性地盘腿坐在床上,披散着一头略凌乱的亚麻色长发。垂下两扇眼帘,默默注视着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出了神。
自己昨晚分明就没醉,最后怎么……就半推半就了?
洗漱一番后,将一头亚麻色长发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不施粉黛的样子,瞧着纯情了不少。而那双眼尾上挑的杏眼偏偏又媚态十足,妖娆中带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特别是脖子上那一处醒目的“草莓”。顾诺枝害羞地咬了咬唇,赶紧翻出一张创可贴,将“草莓”给盖住。
冲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这才满意地出了浴室。趿拉着拖鞋去到客厅,打算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刚一挂断电话,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轻重不一。同时,还伴有拐杖落地的声音。
“你……!”顾诺枝猛地一个转身,在对上女人视线的同时“腾”得一下红了脸。
“早上好。”
冷晚眸色淡漠地看着顾诺枝,手里拄着一把黑色拐杖,“早上好。”
一身白色长袖长裤的居家服,袖扣镶嵌着金丝云纹。一头浓密乌发披肩,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女人的目光尤为平静,甚至称得上是冷漠。跟昨晚的热情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叫了早餐。”顾诺枝眯起眼睛,说道,“需要也给你叫一份吗?”
“好,谢谢。”冷晚微点下颌。
“你习惯吃什么早餐?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随便,都可以。”
“那和我一样吧,好嘛。”
“可以。”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顾诺枝转过身去。再一次拿起听筒,拨通了电话,叫了一份同自己一样的早餐。
约莫半小时后,俩人份的中式早餐摆上了餐桌。
热腾腾的醇香豆浆,外焦里嫩的玉米猪肉煎饺,再搭配一碗浓稠的鸡丝粥。
迎着一大束阳光,俩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安静地用着早餐。
饭厅内很是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偶尔听到一声餐具碰撞的声音,以及几不可闻的咀嚼声。
“这鸡丝粥很好吃的,你快尝尝。”顾诺枝说着放下手中的豆浆,用下巴指了指女人面前的那一碗鸡丝粥。
瞧着女人压根儿就没碰那一碗鸡丝粥,顾诺枝赶紧安利一句,这么好吃的美食不尝尝就太可惜了。
“好。”冷晚应了声,拿起边上的小勺子探入碗中,然后舀了一小勺粥。
女人用餐的姿态极为优雅,看得出来,是将用餐礼仪刻进了骨子里。
“味道怎么样?”顾诺枝眨巴了一下杏眼,一脸期待。
“味道很不错。”冷晚如实回答。
说着,女人又捏着小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了嘴里。
顾诺枝满意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再次开口,“对了,梁医生她已经答应了。答应做我姐的主治医生。这事还得多谢你。”
顾诺枝突然神色严肃,感激着道,“冷晚,谢谢你。”
冷晚半垂着眼睫,继续优雅地用着餐,不露痕迹,“不客气。”
顾诺枝也不再说话了,垂下两扇浓密的纤长眼睫,安静地用餐。
“抱歉,昨晚是我冲动了。”突然,餐桌对面的女人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餐具,“顾小姐,我向你道歉。”
“以后不会了。”女人神情严肃。
“……”顾诺枝一听,捏着勺子的指节蓦地一个收紧,眼眶瞬息泛了红,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没关系。”顾诺枝继续埋头用餐,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坦然模样。
可眼眶却越来越红,眼泪就快控制不住了,几近夺眶而出。
“我去趟洗手间!”顾诺枝倏地一下起身,椅子跟着发出一声沉稳的声响。
丢下一句话后,顾诺枝连看都没看女人一眼,就冲冲逃离了饭厅,快步去到了洗手间。
顾诺枝将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
站在盥洗台前,由着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以此来淹没自己的哭声。
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酒后做了些成年人做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无所谓什么“第一次就得负责”之类的言论,又不是封建社会。
况且俩人已经是婚姻关系,这个责还要怎么负?
***
收拾好了情绪,顾诺枝这才出了洗手间,已是没了胃口。便没有去饭厅,而是回了一趟卧室。拔掉充满电的手机,径直去到了客厅。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顾诺枝迫不及待地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想着将有关姐姐的好消息告诉母亲。
电话那头,顾母激动地落泪不止。在得知整件事是冷晚牵线搭桥时,瞬间对冷晚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对了,枝枝。你们现在是在一块儿的嘛。”话锋一转,电话那头的顾母突然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通话到一半的时候,冷晚也来到了客厅,拿着本杂志坐到了沙发对面。
“嗯……是。”顾诺枝抬眸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女人,回答。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电话里,再度传来顾母那温柔的声线。
“今天就回。”顾诺枝想了想回答,说话的同时再次瞄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
“晚上记得回家一趟,我亲自下厨。”
“好哇!我好久都没吃到庄女士您做的饭了。”
“是你们两个一起,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