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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薇近来还算悠闲,在家足足宅了一个星期。《塔尖》拍摄结束后,手上暂时还没有接别的新戏。
近几年来,叶冰薇的工作强度都特别大。很多时候都是两个剧组同时跑,连轴转。高强度的工作让叶冰薇有些吃不消了,身体亮起了红灯。所以,叶冰薇打算拍完《塔尖》就好好休息两个月,不再无缝接戏。
经纪人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可还是暗暗地想尽办法,将好几部大IP的剧都霸占着,不舍得拱手让人。
陈芳一边不停地和投资方打着太极,拖延时间。一边几番殷勤登门拜访,想着劝说叶冰薇不要给自己放这么久的假。
先把合同签下来再说。
可无论陈芳如何巧言令色,叶冰薇都无动于衷,总是笑脸回绝。气得陈芳一张脸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得罪了叶冰薇这尊大佛。
晚十一点,叶冰薇正窝在沙发里看时下最火的一档美食类综艺节目。插播广告的空档,无聊地刷起了微博。
热搜第一瞬间吸引住了叶冰薇的注意。
#顾诺枝离婚#的词条挂在了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刺目的“沸”字。
“离婚?”叶冰薇蓦地瞪大一双眼睛,当即点开了热搜第一。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顾诺枝的个人声明后,叶冰薇微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既然没有第三者也没有出轨,那为什么要离婚?单纯的感情不合吗?
广告早就播完了,电视里继续播放着综艺节目,可叶冰薇已经没心思再继续看下去了。
踌躇良久,叶冰薇给顾诺枝发去了一条微信。
叶冰薇:【枝枝,你还好吧。】
垂着眼睫,视线舍不得挪开对话框,一直紧紧地盯着手机看。足足过了三分钟,顾诺枝那边还是没有回复自己的信息。
叶冰薇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一遇到和顾诺枝有关的事就慌神。
起身,倒了一杯冰水。站在冰箱边,叶冰薇一个仰头,连连喝了好几口透心凉的冰水。
以此,试图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端着大半杯冰水重新回到了沙发边,第一时间弯腰拾起茶几上的手机,查看是否有顾诺枝的信息。
然而,对话框最近的一条信息仍是自己刚发的那一条。
踌躇半响后,叶冰薇给顾诺枝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直到最后一声“嘟嘟”声响起,这才终于被接通。
“喂,枝枝。”叶冰薇连忙说道。
“那个……我不是枝枝,请问你找枝枝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听着好像是喝醉了?
“我是叶冰薇。”应该是顾诺枝的朋友,所以叶冰薇没有戒备,坦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叶冰薇?哦!是叶老师啊。你好!你好!”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再度传来女人的声音。背景声音听上去很是嘈杂,音浪声很大。
“你们现在在哪儿?”叶冰薇攥着手机的手兀自收紧了一寸,直言问道。
“在夜店。”
“哪家夜店?”
“嗯……柏德。”
“我现在就来找你们!”
挂断电话后,叶冰薇上楼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拎上包,拿上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第四十六章
晚十点,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在浓浓的夜色中拉开帷幕。那些惯于昼夜颠倒的人们纷纷来到夜店,试图寻欢享乐。
舞池中,斑驳陆离的灯光洒在人们的身上,女人们画着辨不清五官的夜场妆。微勾着画着狭长眼线的眼尾,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跳着贴身热舞。
柏德是K市最大且消费最贵的夜店之一。
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是些惯于一掷千金的主儿,什么暴发户、富二代比比皆是。因此也吸引了很多网红来这里“钓鱼”。
一眼望出去,全是一水儿的锥子脸加小短裙,热辣红唇加风情大波浪。当然,也还有好些个故意走清纯路线的“学生妹”网红。
倘若不计较硅胶成份的话,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怎么来这儿了?不是说好去清吧的嘛。”顾诺枝连忙一把攥住林见月的衣袖,止步于夜店门口。
“清吧哪有意思啊!”林见月“啧”了一声,反手一把抓握住了顾诺枝的胳膊,拖拽着朝前走。
“走啦!走啦!”
酒吧门口来来去去的人很多,顾诺枝没办法,只好跟着这家伙先进去再说。
角落的卡座里,顾诺枝规规矩矩地坐着。觉得光戴墨镜似乎不够,垂下眼帘,赶忙掏出了包包里的黑色口罩,戴上。
边上,刚点完酒的林见月不经意地一瞥,便瞧见顾诺枝刚好将口罩戴在了脸上。
“我说顾二小姐,你戴个口罩要怎么喝酒啊?”林见月说着伸长胳膊,试图去摘顾诺枝脸上的口罩。
“干嘛!”顾诺枝往后仰了一下,顺势狠狠地拍了一下林见月的手背。
“呜呜,好疼。”林见月猛地收回爪子,委屈巴巴地嗷嗷两声。
“我是答应陪你来喝酒,可又没说我非要喝酒。”顾诺枝玩起了文字游戏,因为顾诺枝并不喜欢借酒消愁这一套。
“我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林见月撇撇嘴。
“喏,遍地小美女,你自个儿猎艳去。”顾诺枝努了努嘴,看向舞池的方向。
“我刚就看了,全都是些人造美女。”林见月跟着回眸望了一眼舞池,又立马收回了视线,“万一亲热的时候,不小心把人鼻子给碰歪了,那可怎么得了。”
“噗~”顾诺枝“噗嗤”一声笑出声。
“……”林见月欣慰地眯起眼睛,这些天以来的担忧,在这一刻总算是消减了几分。
俩人有说有笑间,酒保将林见月点的两瓶五位数红酒端了上来,另外还有两支擦得锃亮的高脚杯。
“两位女士晚上好,您们的酒。”酒保委下身,将托盘给轻放在了桌上,礼貌着道。
“给,这是你的小费。”林见月从包里抽出一叠粉红毛爷爷,大方地扔在了托盘里。
“谢谢女士!”酒保瞪大一双眼珠子,愣了愣,连连道谢。
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这一叠现金,起码有一万!
“……”顾诺枝在一旁没作声,早已是习惯了林见月这暴发户的性子。
酒保将酒给打开后,林见月朝着对方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
林见月亲自将红酒斟满了两支高脚杯,撒娇加耍赖,嚷着要顾诺枝陪自己喝酒。顾诺枝执拗不过这家伙,最后也跟着喝起了酒。
顾诺枝的酒量很好,倒是林见月这家伙虽爱喝酒可酒量却不咋的。不过只和了半瓶红酒而已,就开始说胡话了。
“枝枝,我给你说,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林见月一手撑着似有千斤重的脑袋,一边不停地念叨一通,“你如今可是身价好几十亿的单身贵族,手里握着冷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虽然吧……姓冷的是个人渣,不过倒是蛮大方的。”
“……”顾诺枝喝酒的动作一滞,确实是没有想到冷晚居然会给自己股份,而且还这么多。
是心里亏欠吧?顾诺枝不禁在心里暗暗嘲讽一句。
“还有啊……你现在已经是单身了,今晚咱就找个腰细腿长的暖床对象带回家。”林见月眼神缥缈地瞅着斜对面的卡座,一抹黑色的靓丽背影深深地吸引着林见月。
“再怎么说,也比一残废在床上厉害吧。”
“好了,快别说了。”瞧着这人越说越没边儿,顾诺枝赶紧制止住,“瞧你都醉了。”
“我可没醉!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林见月说着打了一个酒嗝,说话间,伸长胳膊去拿酒瓶。
“别喝了!”顾诺枝试图去夺林见月手里的酒瓶,俩人一推一拉间。红酒沿着瓶口荡了出来,似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开在了顾诺枝的白裙子上。
“枝枝你的裙子!抱歉,我……”林见月蹙眉,抱歉着道。
“没事儿,我去趟洗手间。”顾诺枝垂眸看了一眼裙子上染上的红酒,说道。
待到顾诺枝离开后,林见月又拿起了酒瓶。将瓶口对准高脚杯,“咕咚咕咚”满上一整杯红酒。
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手机在响。
翻了翻自个儿的包,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迷迷糊糊地,林见月将顾诺枝的包包给拿了起来,翻出包里响个不停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