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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千川引 > 分卷阅读68

分卷阅读68

    千也是王承,三色帝王纹限制了她的元灵觉醒,她无法探知那个女子手腕上是否有属于她的元灵发。若她能探到,那就说明那个女子能威胁到她。可她探不到,便无从以此确认她是否会成为她的威胁。

    可她推测,她们不是仇人。远去的脚步时常停下来,却最终是朝着离开的方向。她找到了她,却想离开,若是仇人,怎会选择悄然离去。

    且她离开的脚步,如凄然的乐章,声声婉转留恋,听来不像与她有仇。

    千也思忖半晌,直到那脚步走出数丈远,她才回神,闭目探到神识中相连的赤幽蕊脉,催动了腕上丝发。

    那个女子虽是这丝发的主人,可这丝发连的是她的神识,她亦可以催动。

    远处的脚步声停下了,急急的转回身来。她应该是感应到了她。

    千也的视线被枯木挡住,她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离得并不近,显得如雪花一样小。可她眼力好,认出了那抹白。

    是那日练白如月的女子。也是山洞中的人。

    她生病了。

    想到此,千也没等那抹白色犹豫着要不要靠近,已主动朝着她的方向迈步而去。她走得很慢,还在思量自己有没有判断错,对方是友非敌。

    川兮越过枯枝的遮挡,望向那个一身黛绿色锦裙的小小身影。她的身形比前世里还要小,才不过十岁,裙衫许是为了奔跑方便,一如前世般裁短了些,露出墨绿的长靴。她虽不高,可身形纤长,将来定会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

    待走得近了些,她能越过枝丫看到那张脸了,白纱下的唇勾起了温柔的弧度。她生的跟前世有七分相像,飞扬的眉羽,晶亮的眸子,挺翘的鼻梁。她的唇依旧饱满莹润,带着些许俏皮。

    她只比前世里多了些气韵,属于羌狼族的傲气,并不明显,却是内显。

    千也慢慢的靠近了她,看着她脸上的白纱,歪头眨眼。

    她连思考时的习惯都是一样的。

    川兮带着面纱,千也看不到面纱下的脸,可那双星河挽月的眼睛足以让她断定,这个陌生女子的容貌大抵可以和她娘相较一二。

    “看够了?”看对面的人也在打量她,千也有些不悦。凭什么她自己戴着面纱不让人看,还要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羌狼血脉里的傲气与凌威她一直有,只是对着爹娘亲人从不展示而已。对着一个陌生人,尤其是让她眉羽下那滴淡粉色流沙痣灼热的女子,她自然而然的凛了眉,傲骨卓然。虽未达她肩头的身量,却是挺立正凛,带着睥睨之势,不似个还未满十岁的孩童。

    川兮见她敛眉不悦,睫羽颤了颤,垂了下去,“我和他并无私情。”

    突兀的交代,莫名其妙,又有些合理。所以她们前世是三人纠葛?千也心道。

    “然后?”她依旧端着脸,想套取更多她不知道的记忆。

    “对不起,我不该此时来打扰你。”

    “那当何时打扰?”

    川兮抬了眼看她,因着亏欠,气势上有些弱,清冷不凡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无力,“我知该等你来寻,只是……”只是怕你成长艰辛,才要寻来。

    后面的话川兮没有说,她一直都怕她洞悉自己的渴求,用求而不得来惩罚她。

    “只是什么?”千也突然没了忐忑,她能看出,这个女子待她小心翼翼,丝毫没有敌意。她们不是敌人。

    她的小心翼翼表现的很是小心翼翼,不知是不是她性情如此,比较淡泊,就算紧张,就算姿态放得极低,也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没有波澜的水。可千也的眼耳如光如炬,她能看到她颤抖的睫羽,听到她刻意控制的心源跳动。这个女子,应是惯会隐忍。

    “路过。”川兮声音压得很轻,若不是她气质清冷,千也肯定会觉得她是个柔弱娇气的女子。

    她可不喜欢扶风弱柳的女人。

    “路过……”显然是谎言,三天前她就看到她在找什么,怅然若失的姿态,“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不打算见见?”可她配合了她的谎言。

    “不知你……会否不欲现下相见。”川兮低垂着睫羽,看着她鞋尖上的灰尘。

    鞋有些脏了,是她先前攀山时蹭脏的吧。她这一世依旧没有灵念,当是攀的很辛苦。她也在找她吗?那是否意味着,现下可以相见。

    千也解答了她。

    “现在见也好,”免得她父母爹娘一直担惊受怕,“做你该做的事吧。”

    其实,她不知道她来做什么的。这场对话,她一直都以主导的姿态——或是这女子自甘被动,反正,她一直未曾显露出并不认识她,说的话,也大都在套她的记忆。

    看这人的反应,她大体猜到了几点她前世的可能。

    首先,女子见到她后从未跟她讲述前世之事,明知她是转世之身,应该忘却了前尘。可她一开口就显得无比相熟,是笃定——不,是自然而然的以为她记得前世。

    启明万年来所流传的唯一一个能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是孑川千年前一位公主受伤时出现的异世药灵,相传异世药灵可自选留存记忆转生两次。女子相信她能带着记忆转生的举动,让她猜测到十年前出现的药灵。她出生时正是孑川帝承换心时,那么,她前世可能是那个异世药灵。

    其次,她若是药灵,那这个身上常怀绒莲清气息的女子,只可能是曾轰动三族的孑川卸任国佑公主——川兮。当年护送药灵的人不多,在帝宫照顾这么特殊的人,肯定伺候的人也不多,这些人中气质如眼前女子的,只有川兮公主。听闻她任国佑时,常着云锦白衣,浅露一抹湛蓝,现下或许是卸任缘故,那象征深远高贵的蓝色内衫不再穿了,只余了一身练白。

    千也很是聪颖,越聪颖的人,好奇心旺盛时越喜欢自我探索。只是猜到眼前的人是她敬佩之人,她有些激动,分析不下去了。

    “可你……还未长大。”川兮有些为难,做她当做的事,可她还小,她如何嫁于她。

    “为何我未长大便做不得?欺我年幼?”千也眯了眯眸子。

    她并非生气,只想集中精神思考,可川兮误会了她,以为她又气了。

    淡泊的身影晃了晃,裙摆摇曳,千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又紧张了,“我并非想拒绝,只你现下年幼,又是一族王承,在启明,王承成婚,是需繁衍子嗣,好为族人留一国佑公主。”

    在启明?说的好似她不是启明之人。所以推测准确,她前世果真是异世药灵。成婚?那么她们前世是恋人。

    千也抬起左手隔着衣袖看了看那丝赤幽。十年了,她终于知道这丝发是誓言婚嫁的誓发。而它牵着的,是她敬佩的孑川公主。

    她也曾想过这誓发可能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她前世深爱一个女子,她们难舍情缘,互许来生,感动了天地,天地破例让她戴着誓发转世,与她再续前缘。

    在她这个美好的幻想里,誓约是源于深爱的美好愿望。却没成想,深爱和愿望或许是真的,可并不美好。

    当年的药灵是被川兮公主亲手取心的,就算其过程如何,未曾流入人间,但当年帝承重伤昏迷,药灵在帝宫待了九个月,遥岑午八卦时曾说过,那药灵肯定是当了九个月血罐子,日日渡血。

    所以,她前世每日都被面前的人取血,甚至是剜心取血,长达数月。最后,还被她剖了心。

    心源蓦然抽痛,千也抬手压住胸口,手腕的赤幽隐隐灼烧,带着怨愤的跳动。先前的敬佩荡然无存,有复杂的情绪,穿越轮回跟随她到了现世。痛苦,心冷,愤恨,绝望,折磨。

    是因为太痛苦煎熬,所以她选择了忘记?可既然选择恩断义绝再也不见,她为何还要留着她的誓发?

    她定是深爱她入骨,所以要抛却记忆后留着这丝誓发,固执的期待她转世后能得到她完满的爱,给她没有痛苦的幸福。她兀自推断着,想甩掉那股压抑的难过。

    “万儿,”川兮见她捂着胸口,面色痛苦,赶忙上前拥她入怀,“心源疼了?不应当的,你明明转世了,你的心源是好的,对不起,是否很疼,我……我给你渡……”她无法渡她灵念,她是王承,元灵没有觉醒,纳不了她的灵念,“你今世是否曾受过伤?心源怎会疼?”

    川兮不知所措,忘记了她要装作铁石心肠,不让她看出她的心思。她抱着她,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伸手就要去解她衣裳查看她这一世是不是也受过伤。

    “别乱动,”千也抓住她颤抖的手,“是被你伤的刻骨铭心在疼,老实抱我会儿,气息不济,有些累。”

    她的语气,比惊慌失措的川兮要冷静持重的多,好似川兮才是那个十岁的孩童。她敬佩的女子,彻底从她内心的神坛步入凡尘,有血有肉。

    半晌,她在她怀里感觉到岁月遗落的忧伤压抑的同时,好似也终于获得了安心和轻松,是因为她方才的紧张在意。这样矛盾的感觉,又让她来自内心深处的懊恼愤懑,好像她不该这样,不该对眼前的女子抱有任何渴望。

    所以,她前世真的爱她深切,可一直没得到她的回应。所以,她连转世都甩不掉那股深沉的幽怨。这个女人,明明很在意她,可前世为何不回应她,害她带着怨愤而终。

    “我已不是你口中的万儿。”千也分析半晌,冷了冷眸子,推开她的怀抱。

    万儿……三笔之字,她再次断定自己曾是异世药灵。看来,她前世是整个启明都觊觎的至宝,活得很是弱小无助,连现在对她礼敬有佳的戍寒古都曾要挖她的心。

    “对不起,我唤错了。”川兮被推开后,像个孤独的影子一样空荡荡的立在那里。她还生着病,虽看不到脸色,可那双眼睛已足够苍凉。

    千也皱了眉头,她的心,明明心疼这个女人心疼的要死。

    她不是前世的三三,她能看出这个女人对她深入骨髓的在意,虽克制的站在那里尽量持重,却一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情绪。她皱眉,她就睫毛颤抖,眸中星河慌乱。她明明小心翼翼,却丝毫不显卑微,因为她看上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清冷淡泊。

    可越是这样的克制,越惹人心疼。这个女人,真的太会隐忍。她前世定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子,才看不出她对她情深。

    川兮很是懊恼自己方才惊慌失措下显露了关怀,眼前的人微微侧着头,皱眉审视着她。她看起来不似前世般那么单纯,不通人情,她在审视她方才的举动,好似洞悉了她的心。

    川兮持守着清冷的性子僵硬着站在那里,将视线落到她腕上,尽量躲开了她如炬审视的眸子。内心忐忑后悔。

    她方才不该如此明显的,她看出了她的关怀在意,还怎会遂她所愿的留她在身边。

    “这誓发……”千也举起左手,刻意顿了顿,看到那人抬眼认真望向她,又继续,“你也说了,我今世是王承,需诞下国佑公主,是以无法与你成婚。”

    “我,”川兮收住音中急迫,淡言:“无需名分。”说完又觉这话太显露她的渴求,又补道:“毕竟应了你,需做到。”

    千也抖了抖狼耳。明明自己想,却说的好像只是因为答应了她,才迫不得已履约。这女人怎的这般虚伪。

    “不用了,”千也不屑一笑,“既娶不了,也就不耽误你了,前世的情我已想开,不若还你誓发,放你自由,也好……”

    “不好!”她没能说完,川兮佯自淡泊不在意的身形急切的晃了晃,睫毛抖动,眸子渐渐泛起红晕,言语坚决。

    她要的不是她放过她,她要的是她,无论以何种身份,何种姿态陪在她身边,只要是她。前世她明明那般恨,怎的说想开就想开,说放就放了。

    “没什么不好,”千也压了压喉头,神色依旧淡淡,“你亦心中不愿,我强求来,不过是折磨自己,前世已够苦楚,今生只求安乐,有何不可。”

    她说着,将左手的丝发露出来,伸手送向川兮面前。

    对面的人踉跄后退了两步,逃开她的手,脸上轻纱晃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可依旧僵直着身子强撑生冷:“既已成誓,便需做到,你既接纳,便是允了。”

    “允了的人不是我,是万儿,她蠢,我不。”千也欺身上前,迫得她接连后退,快要撑不住假装,“你杀了她,她还要遂你的愿,娶你为妻?她怕不是个傻子。”

    “嫁你并非……咳……我所愿。”川兮胸口起伏,说完已是急到伤寒发作,咳开了,泛红的眸子也不知该躲向何处。

    眼前的人,明明不过十岁光景,却有着通透的心,她再不是前世不谙世事的稚嫩孩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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