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敢反天道卸任国佑,反个兽族古制,有何难?”川兮起身负手而立,只淡淡说着,已是气势万钧。她已许久未以本宫自称,一开口便不自觉的显了当年睥睨视下,主宰万民的国佑公主之姿。
时云予指着她的手用了用力,又怯了下去。
“你……你藐视始祖……悖逆天道,反叛古则,小……小心活不过新祀!”
恶言一出,尾音还未落下,身后已是劲风冲来,吹散了她的发。而后一声狼嚎,紧贴着她的耳旁嘶鸣。
千也没有下嘴,嫌脏,吼完一爪将她按在了地上,管也没管,起身走到川兮身旁,伏低了身子示意她坐上来。
“王宫重地,不妥。”川兮已收起浑身冷傲之气,抚了抚千也的毛发,柔声提醒。
千也歪头甩掉她的手,身子用力撞了她膝盖,迫使她跌到她背上,而后就这么驮着她走到时云予面前,凌厉狼眸冷冷看着她。
她无需说话,便昭示了川兮的身份。能坐在她背上的人,那便是这世上最高贵的存在,是众人匍匐仰望的神祇!
时云予感受到了她在她心中的高贵,却是对千也没有敬畏之心。短暂的惊吓过后,想起千也的身份,立马搬出了兽王。
“殿下是兽族的殿下,如此在他族面前屈尊,辱的是兽族,我要告诉父王!”身为兽族王承,代表的是兽族,如此屈尊当坐骑,她有父王和整个兽族给她撑腰,虽然心里畏惧千也凶狠的眸子,面上依旧勇气十足。
千也冷冷看着她狐假虎威的模样,只抖了抖脊背,示意川兮伏下身来抱紧她脖颈,而后前脚离地,立起身来仰天长啸一声,垂首,狼眸血瞳已现,居高临下盯猎物一般的盯着她。
川兮伏在千也背上抱着她的脖颈,侧头柔柔看着她。她没有去看时云予,活了近百岁,时云予还入不了她的眼,千也不来,她也不过眨眨眼的功夫便能解决。
可既然千也要护她,她乐的享受。
一狼一人,一个狼眸凌厉,一个深眸柔转,一个凶神恶煞,一个出尘绝世,练白如云的颜色轻伏在烟蓝的毛发上,如嗜血恶魔背负下凡谪仙。时云予仰头看着,恍惚间,以为在仰望善与恶,仙与魔的跨世相恋。
又是一声狼嚎,千也狼口直直对着她吼,气声如浪打在她脸上,她能看到她锐利的獠齿,闻到嗜血的寒冷,好似下一刻,她就会咬断她的脖子。
千也吼完后,川兮捏了捏她的狼耳,“回吧,当午休了,困。”
千也闻言,侧头蹭了蹭她的脸,前爪落下时直接撞开了时云予的身子,驮着川兮回了殿内。
“如此几步路,背回来做甚。”川兮无奈,知她越是说起身份礼数,她越不听,只得念叨了她如此费事,几步路还要背她回来。
她知道千也在帮她示威,其实大可不必,还易招致旁人诟病,何必。
千也将她送到榻前,示意她坐下,而后厚爪一推,不由分说的将她摁倒在了榻上,摧了腕上誓发牵动她的神识,“下次,杀!”
川兮一愣,感觉到她话里的愤怒与杀气,沉吟半晌才捏了捏她的耳朵,“不知身份,如何杀。”
“发刃,穿喉!”千也说的狠厉。她知川兮的意思,只是她不在乎。管什么身份,诅咒她的女人,就得死!
这些年川兮虽发器再没有长回曾经的长度,也已足够对付一个深宫娇贵,且银刃已是练出,取命甚易。
川兮敛起了眉头。只因那姑娘诅咒了她一句,不过是撒气,她竟起了杀心。这几载两人皆在蛮荒,无事发生,她竟不知她心性如此暴戾。
“那你方才为何没杀?”她看着千也,亦没有开口,摧发连思,自神识内问她。
“给你个机会。”
“为何是给我?”
千也没有回话。川兮看着伏在她身上安静专注的狼崽,片刻,明白了。她知道她内心善悯,若她突然下杀手,她定会被她突然的残忍吓到,过后或还会因她无辜杀生而内心难安。
这次她放过那姑娘,不是心软,是告诉她,下次再任人欺辱,她定不饶恕,做好心理准备。
“千千,她并未行恶,只是言语难……嘶~”
千也张嘴咬了她下巴。
“我知你意,言我命数者绝不饶恕,”川兮捏着她的耳朵让她松了嘴,“姐姐什么都能随你,哪怕与世为敌。可姐姐有一规矩,只这一条:莫要嗜杀。”
千也本是四足撑榻伏在她身上,闻言已是将肚皮直直压了下去。无声反对。
“凡事都有解决之道,你若事事以杀解决,贪一事痛快,与方才那姑娘恶言撒气何异?”川兮依旧苦口婆心,“况且方才你不出手,姐姐活了这许多年是白活的,还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欺负了不成?”
千也压在她身上的身子又下沉了几分,狼眸深深盯着她,鼻息里不服的气全数喷在了川兮脸上。她也是小崽子,一样欺负她!
“若为发泄杀生,不可!”
川兮不管她的脾气,突然严厉了声音,狼崽稍作支撑的前爪干脆也全松了,整个身子一沉,狠狠压在了她身上。
直立起身比她要高两头的狼身全全压在身上,够川兮受的了。她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知道她说出的底线,千也就算不同意也不会逆着她。她若再提,以而今这崽子的身形,她怕是一会儿就窒息晕过去了。
果真是长大了,不若以往抱在怀里的时候玲珑可爱了,曾经软糯小巧的小崽子现下已成巨崽了。她长大了。
身上巨崽的重量又提醒了川兮一直努力让她恢复人身的大业,看千也还在生方才的气,转而提起了此事。
“千千,你长大了,”巨崽压身,她气息有些艰难,顿了顿,“会保护姐姐了,那……”说着已是捏着她软软的狼耳笑了,“可以咬唇了。”
当年十岁的千也曾频频借着三三存在意识深处的名头索吻,且回回遭拒,只在最初她伤怀失神时得逞过一回,此后全数落空了。她知千也一直想要,若能以此诱她化回人身,再好不过。
川兮没能成功,身上巨崽愣愣的眨了眨眼,而后低头张嘴,口舌并用……
染了川兮一脸口水。
川兮:……
“起开,太重了!”恼了。
千也得了便宜,之前的气闷突然就消了,狼身一歪,倒到了一旁,侧身看着兀自气闷羞恼的川兮,眼睛里闪了狡黠的光。
她狼身人身照旧可以占她便宜,可姐姐不行。当年她煎熬那么久,每每都要化回狼身才能讨一个点绛之吻,现下也该轮到姐姐了。
更何况,她刚刚还教训她,一副长辈家长的模样!
王宫非蛮荒穹峰的高地,夏日炎热,已是午休时分,川兮气闷着躺在榻上,手脚并用抱着她的狼崽又是一身毛发,热得她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身旁的人气息变得轻慢均匀,睡得深了,千也才收回狼爪,轻爪轻脚下了榻。
殿外艳阳高照,殿内宁静安然,川兮睡得深沉,全然不知狼崽已下榻。
正是午休时分,侍婢会躲得远些,以免打扰主子休息。川兮睡下半晌后,一陌生女子等着殿外路过的最后一波侍婢转过回廊,消失在院中后,才小心翼翼悄然抱起沉睡的川兮,一个闪身转去了内室。
女子眉目舒朗,面貌冷俊,修长身形未着寸缕,窈窕之姿尚显青涩,将川兮放到锦床上后,轻手轻脚的趴了上去,启唇,轻覆,缓吮,慢咬……
半晌,川兮无意识的放开了唇齿,便有巧舌迅速滑入,勾缠而上。
孑川的国佑,灵长族最为高贵的公主,万民捧拥活了近百岁,灵念高绝风吹草动都瞬间警惕的川兮殿下,竟睡梦中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陌生女子欺了唇,且一而再,再而三!
只怪女子身上气息太过熟悉。
川兮睡梦中越来越难耐,深眠转浅,突感衣带一松,下意识箍住,“千千,你又梦游了。”
偷腥女子被箍住的手一抖,赶忙抬眼去看,川兮依旧紧闭着双眼。她这才放下心神,细指勾了勾捏着她手指的手心,手意料中的被松开。
如此天气,锦衣长衫严丝合缝多热,她好心给她解了层层束缚——纳凉!
而后继续咬唇吮香。
可唇齿相缠,川兮哪凉的下,唇间缠绵柔软,勾起心弦颤抖,入骨柔情……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把自己给吵醒了。
朦胧中睁开眼来,唇间温热中带着软软微痒的感觉,她下意识磨了磨唇齿,猛的瞪大了眼。
近在眼前的狼眸,抵着她鼻尖的狼喙短毛,贴着她脸的热络狼鼻喷着热气,她嘴里扯着的,是千也的狼嘴,她的唇还紧贴着她的獠齿。
与狼身巨崽如此亲昵,荒唐至极,川兮惊吓到没了动作,尤其感觉到她的衣衫已被解后。
千也也惊吓到了,只来得及化回狼身,不知道川兮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跟着怔在当场,等她反应。
川兮的反应来的很缓慢,先是啪嗒,松了嘴,而后松腿,最后……
狼崽子快被绞断的狼腰刚被放开,随即又被推开了些距离,低头一看,只见膝头改一玉足罗袜,贴上了它的肚皮,而后……
川兮一脚将千也踹下了床,利落干脆。
千也今世第一次被姐姐暴力对待,爬起来拧着屁股蹲坐在地上,抬头愣愣的看向床头。
川兮顾不得衣衫凌乱,用力坐起身,居高临下,也盯着她看,忿忿而视。
午休时辰已过,侍婢端着漱口的清盏进了殿,没看到榻上有人,便直接转入了内室……
只见王承殿下狼腰侧转,妖娆的蹲坐在毯地上,仰头看着床上春色撩人的主子,一狼一人间的气息颇不平常,很是有些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故事的模样。
第二天,兽族王宫上下传开了两件事儿。其一是云予公主触了王承殿下的逆鳞,险些被咬断脖子。其二是川兮公主上了王承殿下的欢床,险些被咬破了嘴。
云予公主的事有凭有据,千也那三声狼嚎穿云破日,百里尽闻,一听就是怒气冲天,险些咬断脖子的说法不夸张。
川兮公主的事传的有板有眼,衣衫尽开粉眸绯脸,余情未消急喘不定,嘴边还挂着咬掉的烟蓝狼毛。好像是殿下主动,被逼承欢,抵死不从未遂。
狼身下强与人欢,简直狼子兽心!丧心病狂!灭绝狼性惨无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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