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兮亮了眸子看她。
“趴到床上,我做给你看。”千也挑眉,未等她动作,起身将她抱到了榻上。
略青涩的指法,按的肩颈有些疼,川兮忍着,任她动作。
“疼吗?”千也跪在她两侧,低头问。俯身时烟蓝的长发垂落,扫到了川兮侧脸上。
川兮艰难的翻了个身,自下而上看着她俯身用力时显露的颈骨,下意识抿了抿唇,“疼,别按了。”
竟是扫了千也的兴致。
千也没料到她这么直接的拒绝,直接蔫儿了。殊不知她长发的扫落,说话时温软的气息,左眉上烛灯里闪着魅惑光芒的那两道疤痕,还有她俯身时深沉的墨绿衣衫映衬下如玉的颈子有多迷人。
川兮倏然御发拢了她,轻松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描绘着她冷玉般的脸,“千千……”
想做什么,昭然若揭。
千也这才明白,瞬间又来了精神,“姐姐,我还未成年,不需要。”
“未体验,怎知不需要,姐姐会给你个满意的。”川兮信心满满
千也:……她毛还没长齐,那方面没完善不懂吗?
川兮确实不懂,折折腾腾小半个时辰,千也半点儿反应没有,都快睡着了。要不是一会儿能翻身吃姐姐的意念支撑着她,她可能撑不到川兮放弃。
第无数次扑狼失败,川兮到底没有给她个满意。
千也终于等到了她放弃,川兮再次俯身吻她,吻着吻着便往旁边倒去,她知道,这是让她上的信号。
麻利的翻身而起,她终于不困了。
“姐姐这次真能忍。”她俯在她耳边呢喃。
方才折腾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明明是想引她流渠,结果自己早早的泛滥成灾,还能忍这许久,看来真是执着于她的身子。
“我的身子姐姐这么喜欢吗?”她探手,看着她,“下次还让姐姐先来好不好?”
川兮含羞将头扭向一边:……
千也利落伺候。
“等~等,门……”川兮看着摇摇欲坠的殿门,门轴处过大的缝隙,她突然一滞,“去内室。”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没人敢看。”千也头也不抬,闷声道。
川兮推她头,“千千,听……”话字没能出口。
她推的太用力,千也反抗的也太使劲,抵抗间一个错力,千也直直的冲了上去。
王承殿内一声短促有力的高吟,侍婢们全都窸窸窣窣的走远了。
王承宫门口,时云予顿住步子,咬着牙听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般转身离去。
新祀初三那日宴会上,戍寒古看到她对川兮的愤恨嫉妒,曾找过她,那时她害怕,拒绝了他,这几日妒火如浪,已是将她的恐惧冲刷了个干净。
夜半,王承寝殿内已然安静下来后,殿内两人听闻下人来报说云公主在前殿站了半个时辰,愤怒离去,皆都未当回事。
“看我作何,我同她半分牵扯都没有。”寝殿内,千也斜躺床边,衣衫轻披,一手托腮,慵懒的看着沐浴归来的川兮。
冷玉媚骨,浑然天成,川兮下意识的咽了口水。她忍住了没动,前车之鉴,她今日已用尽了力气,执着不了扑狼大业了。
“千千相貌,注定伤人无数。”她上前,克制着颤抖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
明明冷冽冰霜,又慵懒魅惑,还不到双十的年华,如何得此气韵。
“姐姐教养的好。”她的冷,有一半是因为儿时全族尽灭姑姑殒命,另一半是她身上曾有过的清冷,只不过她经历更多,比她更为疏寒。
她的慵懒温柔,魅惑娇柔,只在她面前。
“千千是我教养过的,最为满意的徒儿。”
“不是。”千也张嘴捉住她的指。
川兮皱眉。
“我是姐姐一手调.教出来的妻子。”她猛的起身揉她入怀,在她耳边呵气如兰。
川兮的手下意识抵着她,指尖烫的一缩。妻子,她亲手教养大了自己的妻,如此美好。
“千千……”
“说你要。”她朝她耳中吹气,明显感觉她又软了身子。
“~~乏……”川兮软言。
“不乏,真乏了的话,姐姐还能自己沐浴?”千也搂着她仰躺而下,又翻身将她卷入床帐内,指背轻抚她的脸,“何时沐浴需要我服侍了,何时才算姐姐真的乏了。”
这许多年一直是她给她沐浴梳洗毛发,现在她的愿望便是服侍姐姐,吃饱喝足,沐浴入梦,甚好。
第79章
衔竹出事了,这是千也和川兮都未料到的。她先后同两人都传出侍寝之事,嫉妒的演变最终惹来了灾祸。
或是怕下一祀被祀兽审判,并未伤及性命,可衔竹的脸毁了。她被人迷晕,醒来时数道发刃划过的伤痕赫然出现在脸上。
衔竹虽灵念低微,也是能缠斗一二的,这下药之人并非用强,行的是龌龊勾当。王承宫内的下人个个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哪日自己的吃食里也被下了药,毁了容貌。
千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时云予,前日夜里她曾在宫门听墙,愤怒离去,定是她气愤不过。毁人容貌,嫉妒之心昭昭,她平日里早已显露,千也想,她定是不敢碰姐姐,才只能拿衔竹出气。
“把时云予给我绑来!”王承宫正殿,千也冷硬下令。
“无凭无据怎能随意降罪一族公主。”川兮拦了她。
“天地都敢反,一个公主算什么。”千也皱了眉头看她。她不是个会遵守规矩流程的人,管他什么证据不证据,尊卑不尊卑的,伤的是她的宫女,她可没有留情的心。
“这宫中上下心妒你我之人甚多,莫错判冤屈。”她坐在她身旁,抬手抚着她的发平息她的怒火,“先为衔竹治伤,可好?”
衔竹毕竟是因着她俩而无辜受累,千也被川兮一提醒,这才想起治伤为要。她看着堂下抽泣的人,攥了攥拳,起身走到衔竹身边,蹲下来看她。
“莫怕,绒莲清花瓣可消疤痕。”她难得对外人温柔。
衔竹停了哭泣抬眼看她,“殿下,衔竹身份卑微,用不得那么好的修复霜药。”
“本王承说用得,就用得。”
“奴婢一介侍女,脸毁了便毁了,无碍的,殿下别因着我再招人诟病。”衔竹仍在为她考虑。这些年殿下为人诟病之处甚多,她不想再因着她这样的小事给殿下徒添怨言。
“不差这一个。”千也没那么大的耐性,听她一再推脱,直接起身往外走,“随我去鱼渊。”
走至门外,她抬手摸了摸左眉间的伤痕。当年怒火甚重欲要同姐姐断情,伤处从未处理,便留了疤,可她的疤痕在眉间,且是儿时旧伤痕迹早已不再难看,若衔竹不治,脸上可是数道难看的痕迹,那她怎过意的去。
“还不快些。”
“等下。”川兮嗔了她一眼。这人怎的这般急性子,半分不周到。
她看千也停在门边疑惑看她,默不作声的去内室取来了一真丝面纱给衔竹戴。姑娘家毁了脸,哪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门。
她亲自给衔竹戴面纱,衔竹缩了缩脸,跪伏了身子,“主子使不得,奴婢自己随便寻一遮挡就好。”
“你再磨蹭下去,就她那性子,该化狼身直接叼你过去了。”
门口千也微微歪了头,眨眼不悦。她有那么性急?
“安心疗伤,其余的事有千千。”川兮怕她用绒莲清治伤,顶不住外面流言指责,多劝了句。
“主子别自责,是奴婢自己贪图口舌之快,才招来此祸的。”衔竹低头。主子从来不会对除了殿下之外的人这么温柔的,她知道为什么。
“与你无关。”川兮起身,甚为无奈。当初虽是衔竹对她心有念想,又喜炫耀,说谎曾侍寝过她,可毕竟也是她和千千前后都利用了这丫头,若说错,定是她和千也的错。
衔竹本性不坏,不过是平常女儿家的虚荣心罢了。
千也给足了她虚荣心,亲自领着她去鱼渊疗伤,并将她安排到了遥岑午的住处,以主子的身份着人伺候着。她脸上的伤痕需要时日疗愈去疤,宫中反对之声也是不听最好,是以千也并未将她再带回王宫。
时云予终究没因着千也的不管不顾而受到惩治,是因着多年不曾管过千也的兽王难得出面。世事无常,她与王父的情分日渐淡泊,可儿时的慈爱依旧历历在目,十岁前,他待她是甚好的。这次衔竹受伤,不会留下疤痕,除了百姓对她的诟病又多了一处,并无其他损失,她也就给了王父面子,未再追究。
除了王承宫内近身侍奉的侍女换了新的人,好似事情已经全然过去,再无人提起。
王承宫内的花草从繁茂慢慢变得枯萎,浓密的树叶渐渐凋零,夏消秋长,千也日日牵着川兮穿过落叶纷飞的宫道,如散步一般去往后山敛苍洞,敛苍洞外建起了竹楼小亭以供川兮在洞外等她时能舒适一些。
风晤秋逝,当初冬第一缕卷着寒意的风吹来时,川兮将披风拿了出来给千也披好,细细的系了带子。
“这次就不同你一道去了。”
“嗯。”千也低润的声音懒懒应了,猛的收紧手臂揽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