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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穆小姐与金丝雀 >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2

    演到一半才想起来没演够全套,她又换了调子:“侬阿是勿记得侬讲过啥话来?侬说,下个月点过大蜡烛,侬便替我赎身,阿是有这回事?现在侬又装聋作哑不提了!”

    崔少爷到底还没混成情场上的老油条,听到情人的质问,他愣了愣,没想出好借口来,只得颓唐地坐回椅子上:“艳儿…”

    见他这样,白艳的心霎时凉了一半。

    果不其然,崔少爷紧接着道:“艳儿,我,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父亲…唉。”

    白艳柔声道:“我知道你父亲一时不能接受,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崔少爷摇了摇头:“不止如此,我父亲…他听人说我整天和刘公子他们混在一起,已经把我的用度都给断了。别说是赎身,连给你点大蜡烛的钱,都是我典当了未婚妻的首饰来的…艳儿,你再等等好不好?至多半年,我肯定能拿到钱替你…”

    未…未婚妻?

    白艳怔住。

    她当初会勾上崔少爷,就是因为听说他还未娶亲,没有家室,这几个月来,他也从未提到过什么未婚妻!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发紧的喉咙咙:“你,什么时候订的婚?”

    没察觉她的异常,崔少爷自顾自道:“上个月的事,你爱吃醋,这种事自然没必要让你知道。而且我未婚妻,哼,一个木头女人,她也不会妨碍我们。”

    “我是真的没想到老头子这么狠…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赎你出去的,只是稍微迟一点。等下个月我成了婚,那个女人的嫁妆不就全是我的了吗…”

    听到崔少爷如此说,白艳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她以为他…彬彬有礼,为人真挚,虽然有些软弱,但总归…总归是可以托付的人,没想到他竟也有这样冷酷的时候。他既然能如此对他的未婚妻,将来等到他对她厌倦之时,自然也能如此对她!

    若是由他赎了身,只怕是出了狼窝,便进了虎穴!

    死死攥住手帕控制着失望的情绪,白艳很快冷静了下来。连同心中那点儿半真半假,畅想着洗手作羹汤的情意,也迅速冰冻了。

    甚至暗暗冷笑起来。

    她真是被那位大人惯坏了,已经承蒙那位大人的恩惠苟活了四年,居然还不自量力地奢望还有人能将自己救出泥塘…奢望能有人真正怜惜自己!简直可笑!

    没有人能做她的英雄,她早该明白的。

    她站回窗台边,背对着崔少爷,掩饰了表情的冷淡。

    但无论如何,即使姆妈如何不满,她必不能随意糟践了自己。

    “我自然理解你的难处…”她一边柔声说着,一边迅速锁定了楼下一个正走向洋行的公子哥。

    好漂亮的祖母绿胸针!

    还是个生面孔,又带着女伴,后面有跟班,没带行李,恐怕是个会长住的少爷…

    泪珠还挂在脸颊上,眼里已然亮起来了精光。白艳蓦地扬起笑脸,倒惊地身后的崔少爷不知所措:“你,你不生气了?”

    转过身,白艳笑起来,大而亮的眼睛弯成新月,一派天真烂漫。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第二章

    走进一间洋行,厉以宁突然才想起什么,转身问穆星:“诶阿璇,你的伤口要不要紧呀?要不你还是坐着休息吧?”

    闻言,穆星有些哭笑不得:“我这伤是在额头上,又不是在腿上,何须休息?”

    厉以宁蹙眉道:“我不过是关心你一下,天气热,万一发炎了呢?你还非臭美要戴帽子…”

    穆星知道厉以宁是一贯的喜欢念叨,只怕她这一提起伤口又要说个没完,忙道:“是,是大小姐,我这就去歇着,你慢慢逛,哎你看那不是你刚才说想买的蜜丝佛陀的口红么?”

    “嗯?哪儿呢?”厉以宁马上闻声去了。

    穆星二人所在的这间洋行,乃是颜料界大亨崔氏的产业,规模颇大,从金银首饰到进口化妆品,各色洋货应有尽有,生意也十分兴旺。

    大楼建造的格外恢宏精致,共有四层,穆星跟着厉以宁上了二楼,厉以宁去了香妆品柜台,穆星便找了个窗户靠着等她。

    洋行的货品左不过就是那些玩意儿,她自是不缺,何况额头上的伤口被热汗沤着,虽然不碍事,但确实也不太舒服,正好吹风松快松快。

    洋行里往来的客人都是颇有头脸的公子小姐,穆星站在角落里,倒也避免了一些无聊的寒暄。

    她侧脸看着窗外,精致的玻璃窗隔开了街外的喧嚣嘈杂,街上众人百态,像是一部手法不甚高明的默片,凌乱琐碎,又何等熟悉。

    这条街原不过是一片低矮平房,几年前兴建了一座商场,便日益兴盛繁华起来。各色西式建筑琳琅错落,洋货商铺并着西式大菜馆,叫人目不暇接。

    又兼这几年国内倡导自由风尚,许多闺阁女子也开始组团出门逛街,穿着也是时新的款式,嬉笑打闹,仪态大方。

    如此种种,世殊时异,一切早与回忆大不相同。

    当年她远赴美国,原是为了陪同姑母养病,姑母逝世后,她同二哥穆云便留在了美国读书,一晃便是六年光景。几年不曾踏上这片土地,仿佛连空气也显得有几分生疏。

    穆星正想装模作样地感叹一下乡愁,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吾勿要!我介个蛮好的呀,勿要破费,侬宁为吾是图侬的钱?”

    声音清亮脆耳,娇媚动人,就是一口吴语小调实在蹩脚,听的穆星十分诧异。

    她在美国见过装日本人的,装美国华侨的,今儿还见到装南方姑娘的了!真是大开眼界。

    穆星正待转头看看是哪位奇人,又听那姑娘道:“说了吾勿要了呀,也没啥特别好看…侬瞧,藏青色阿是勿及上鹅黄好看?那就鹅黄吧。勿好意思叫侬破费…哎现在这种金银头面邪气热闹呀,我看看去。”

    好!好一招以退为进,嘴上说着不要,手里可真没客气。穆星差点儿想给她鼓掌了。

    刚才看那本《玲珑》上不就有文章写甚么“如何对付男性友人”、“如何争取交际中的女性权利”,看来全不如这位小姐的实际运用有效…

    如此想着,穆星一时起了兴趣,倒想见识见识这是怎样的一个姑娘。

    她转过身,恰好正与对面柜台的女子对上了眼,一眼望过去,倒惊的她不由屏住了气。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首先,这绝对是张极妩媚的,却不会招致同性嫉恨的脸。

    穆星茫茫地想着。

    洋行楼顶的彩绘玻璃投下五色斑斓的光斑,映照在女子的身上,她试戴的那只宝石耳环在鬓边晃荡着,折射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她看着穆星,表情似乎有些惊讶,那双大而亮的眼睛上抹了银红的胭脂,厚唇微张,只点了浅浅的粉红,又带着点儿笑,两颊丰腴,看起来无辜而天真。

    而这一团孩气里,又无端迸发出了勾人的妩媚,叫人挪不开眼去。

    ——至少穆星是挪不开眼了。

    不知看了多久,对面的女子忽而对着穆星灿然一笑,眉眼挑逗,数尽风流。

    穆星心头一梗,马上移开了视线。

    这是一张极美的脸,她得出结论。

    但恐怕不会是一个“美”的人。

    穆星正暗自想着,忽而被人拍了一下肩头。

    “这位先生是闻江的生面孔啊,不知贵姓?”却是方才陪那个漂亮女子的男子,他对穆星道:“在下崔元白,是这间华荣洋行的副经理。”

    打量了穆星几眼,他又笑道:“不怕兄台笑话,在下经营洋行,也算结识了闻江大部分有头脸的先生公子,只是兄台实在面生,莫非是游客?”

    闻江的几户大姓之间或有生意往来,或是沾亲带故,总归都是熟人。穆星与这崔元白幼时自然也见过几面,只是她出国数年,如今又作了男装,也难怪他认不出来。

    穆星心头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原来是崔二少,在下穆星,上周方才回国,也难怪二少不认识。”

    穆星说着话,余光却瞥见那边的美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倒像是见了块顶尖的钻石。

    崔少爷一听穆家的名头,连忙同穆星握手,互相吹捧了几句,崔少爷道:“说起来,穆家我倒认识一位女公子,小名璇玑,同在下是幼时玩伴,听闻当年同穆二少一齐去了美国,不知她此番回国不曾?”

    穆星随口胡诌:“喔,璇玑妹妹倒是还在美国,她入学较我与二哥晚了一年,尚未学成,恐怕明年才能回国。”嗯,也不全算假话嘛,我确实晚入学一年,只是得以提前批准毕业而已。

    崔二少点点头,沉思片刻,又面露疑惑道:“穆先生,我怎么记得穆公家中一共只三子,穆大少在南京供职,二少与璇玑同往美国,不知您…?”

    “啊。”

    穆星愣住,迅速在“承认她是胡诌骗人然后闹个笑话”和继续胡诌之间做出了选择。

    她道:“崔二少有所不知,我原是穆医生的二子,后来过继给了穆公的妹妹,负雪夫人做养子。我母亲多病,是冲喜的意思。当年我与二哥、璇玑妹子去美国,便是想给我母亲治病,不曾想…”

    四年穆家负雪夫人那场葬礼可谓盛大隆重,崔二少自然知道,现下穆星面露痛楚,他也不好继续追问,只得连忙怪自己失言戳人伤口。

    穆星笑了笑,转移话题,她示意了一下那边的美人,笑道:“那位是贵夫人吗?二少倒是好福气。”这样初识的场合,谈论对方的女伴并不是一个好话题,但若这女伴并非内眷或未婚妻,但凡男子带了一分谑浪玩弄的态度,想来都会将其作为谈资,发一通议论。

    穆星想试探眼前的美人是不是正经女子,倒并非是出于想要惋惜或者恶意八卦,而只是出于一种纯粹的兴趣,对于未接触过的事物的兴趣。

    果不其然,崔二少神情上带了些扭捏,有些不自在道:“并不是我的夫人,只是,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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