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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太坏了你,穆星,你太过分了…”低下头,穆星第一次感到对自己由衷的否定和厌弃。

    “怎么会这样呢?我只是,喜欢和她在一起而已啊…”

    一进包厢,白艳就感觉不太对劲,看到穆星埋头趴在桌上,她连忙走过去,急道:“穆公子,穆公子?怎么了?”

    穆星直起身,没敢看白艳。她瓮声瓮气地说:“我给你剥瓜子呢,扎到手了。”转头看见张德荣,她不由有些尴尬,低声打了个招呼。

    闻言,白艳顿时哭笑不得,她先转头招呼张德荣和绯兰坐了,然后捧着穆星的手凑到面前:“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还这么不当心。”

    她细细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一小块瓜子壳扎进了手里,便从发间取下一支发插,准备用尖针的一头把刺撵出来。她看穆星一眼:“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侧脸看着白艳,穆星点头,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好的白小姐,今晚之后,再也不属于她了。

    “好了。”把刺挑了出来,白艳送开手。

    手上一空,穆星不自觉握了握,却什么也握不住。

    她收回心神,转头对张德荣道:“让张老板见笑了。”

    张德荣自然客气一番,又做了自我介绍,两个人一来一往商业互夸,没说几句,戏台上锣鼓齐鸣,压轴戏已经上了。

    之前还没留意,方才听了白艳的话,穆星自觉确实应当转换自己的思维,因此她也不急着谈合作的事,只是看戏,偶尔还和张德荣聊两句。

    “张老板也喜欢看戏么?觉得这一出怎么样?”她闲闲道。

    张德荣说:“这出戏好啊,听听,这梆子味儿!正宗的荀慧生的味儿。”

    穆星点点头:“是,我也觉得好。之前在北京还听过一个据说后起之秀的童伶的腔,自称学的梅派,我听着却不是这么个味儿。”

    张德荣忙道:“我知道,李小童嘛,我也听过。唱的尖又急,听的人心里慌脚下乱迷迷瞪瞪,跟急着赶火车似的。”

    穆星笑起来,嘴角往一边咧,刀似的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带着点儿嘲讽的感觉,但那笑声里仿佛又很诚恳,看的人心里有些没底。

    白艳坐在一旁看着,不由地也带上了笑意。

    穆星平时看着都是很爽朗的模样,热情又温柔,偶尔还透着点儿傻气。这会儿却像换了个人,冷冷的,没有情绪的,但她还是很喜欢。

    他的每一个模样,她都会喜欢。

    一来一往间,一场戏就这么看了一半。张德荣起先还沉着气和穆星接话,到后面却渐渐地有些焦躁。

    瞥一眼坐在一旁,一派闲适的公子哥。他不由想,自己是不是打听岔了消息。

    都说这个穆三原是嫡出,又寄养给那位负雪夫人,与生身父母皆不亲热。这会儿回来了,人家嫡出的两位公子,即便一个从政了,也还有个二公子继承家业,远远轮不到穆三。

    那位二公子回来两月,从不出现在社交圈里,倒是这个穆三锋芒毕露,同唐二公子都有了交情,想来分明是想出头拔尖儿,引起穆家注意。

    他原本以为这个穆三初出茅庐,愣头青一个,只怕是沉不住气。听唐二少说穆三也有意同他合作后,他还暗暗想摆个谱。没想到如今见了,这寄养的公子竟也不必嫡出的差几分,只怕不是能打马虎眼的。

    何况方才听那妓.女的意思,分明还有别的人也想通过穆三巴上交情,如果是真的,已经有人捷足先登,那他能拿出来的筹码岂不是大打折扣。

    张德荣自己暗自琢磨着,越想越着急,看穆星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白艳看在眼里,心里琢磨着。

    恰逢一场戏终,她便站起身,对穆星道:“公子,我去补个妆。”

    穆星看向她,她眨了眨眼,拉着早就迫不及待的绯兰出了包厢。

    两人一走,包厢里沉默了一会儿,张德荣终于开口了:“穆公子…”

    在戏院售卖点买了一支汽水,绯兰咕噜咕噜直喝了大半,很爽地打了个嗝。

    “注意点儿形象。”白艳补着口红,提醒道:“这儿可多的是少年公子,可别把人家吓到了。”

    “怕什么,我也不像白姐姐你,那么多人认识,我可自由多啦。”擦了擦嘴,绯兰又道:“白姐姐,你和穆公子已经好了两个月多月了,他是不是会给你点大蜡烛?”

    “啪”地合上手镜,白艳揉了揉了绯兰的卷毛:“别瞎操心。”

    “才不是瞎操心。”绯兰说:“我可听说了,越是要紧逼着的男人,越不靠谱!”

    看着戏院外亮的刺眼的光芒,白艳轻声道:“是吗。”

    第三十八章

    与张德荣洽谈并没有穆星想象中的困难。

    省去一些寒暄互夸的废话,张德荣先和她分析了目前医药界的情况,幸好在会面之前穆星就做足了准备,倒也可以应答几句,没有露怯。

    接着张德荣又谈起自己的几间药铺的情况,无外乎是德生这个招牌发展势头良好。并且在目前全国各界抵制日货的风潮下,曾经在日商旗下代营业务的他吸取了许多日商的经验与方法,了解许多东洋先进的制药技术。至于资金周转方面,因为经营状况良好,药货积压情况并不严重...

    总而言之,只要穆星能说动穆公扶持他进药行理事会,整个闻江乃至往北一带的医药界。对于穆家而言,正如囊中取物,尽在掌控了。

    张德荣一番侃侃而谈,把自己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大有错过这桩生意,穆家势必血亏的意思。然而穆星虽然是商场新手,但不至于就被他忽悠地花了眼。而且,她至少明白一个道理: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信息不对等;要利用的,也是信息不对等。

    所以饶是张德荣说的天花乱坠,最后她只是微笑道:“张老板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只是如今医药界繁荣,大家的情况都很不错。兹事体大,还是得细细思量才是。”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留下许多余地给张德荣自己猜想。久经商场,张德荣自然知道没有什么合作是能够轻易谈成的,只是他不由想,自己到底是低估了这位穆三爷。又暗自后悔今天预备不够充分,没什么像样的小礼能给穆三热热手。

    谈到最后,戏已唱完。戏班众人在场上谢幕,一片喧哗间,白艳和绯兰这才姗姗而回。

    “不过在外面多逛了一会儿,这戏竟就唱完了,真是可惜。”白艳说着,看一眼穆星。穆星微微笑着冲她点点头,白艳便知事情是谈成了,不由也替穆星高兴起来。

    张德荣突然道:“白小姐喜欢听戏,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我同冯老板交情不错,他下一场戏是在自家戏馆唱,我这里恰有几张戏票,不值当什么,转头便着人给你送去。”

    知道他是在讨穆星的好,白艳便没有推辞,笑着答谢了。

    戏院散场后,张德荣还要请穆星二人用晚饭。穆星心中记挂着想与白艳坦白的事,自然推辞。

    张德荣也不过客气一下,见她回绝,说几句客套话敷衍场面,便带着绯兰离开了。

    走到戏院门口,穆星请白艳稍等,便径自往自家的车走过去。

    宋叔和浮光已经等在了车边,见小姐过来,浮光忙打开车门。不料穆星摆了摆手,并不进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等下自己回去。”穆星道。

    一听这话,浮光顿时有些急,她看一眼不远处的白艳,急道:“小姐,你已经出来一天了,要是晚饭也不回去吃,只怕夫人要责怪啊。你若是想陪那位小姐,不如把人一道请回家里去用饭吧?”

    穆星当然不可能答应,她道:“要是夫人问起来,你们就说这半日是在陪我和宋公子逛街,总之不要说漏了嘴。”

    浮光撇撇嘴,小声道:“小姐你要真能对宋公子也像对这位小姐这么用心,我们也不用担心了。”

    “说什么呢。”瞪她一眼,穆星挥挥手:“行了行了快去,等会儿我给你带个闻芳斋的花扣子。”

    勉强挤出个笑脸,浮光恹恹地坐回车里,和宋叔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姐是真的不对劲啊!

    看到穆家的车径自开走,白艳便知穆星这是要留下来陪自己,她笑意吟吟地小跑过去,直接挽住了穆星的手。

    穆星一愣,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脚还没好呢,又这样跑动。”

    跟着穆星往前走,白艳笑道:“因为我高兴啊,只要想到是在跑向你,什么疼都会忘了。”

    听她如此说,穆星的心头猛地泛起一阵苦涩。攥紧空着的右手,她挤出平静的语气:“走吧,咱们先去吃饭,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去。”

    由白艳选了一间西餐厅,二人分别点了各样饮食。见白艳很懂得西餐的搭配饮食,使用刀叉也游刃有余,穆星不由道:“没想到白小姐还懂得这些。”

    白艳一笑:“都是安德鲁大人教给我的。”

    关于这位前军事顾问大人与白艳的事,穆星一直好奇,只是碍于没有时机,此前与白艳的关系也还没有如此亲近,所以并未发问。这会儿恰好提起,她便干脆问道:“关于这位大人,我曾经也听说过,不知白小姐与他又是怎样结识的?”

    自去年那位大人逝世,白艳重新开始接客后,也有许多客人这样问起,但她都只是含糊地敷衍过去,不愿多提。

    她自觉用那位大人的名头抬高身价已是不恭,如果再让他的事迹在世间口耳相传,必然会平添上许多肮脏不堪的细节,脏了他的名讳。

    但此时是穆公子问起…若是穆公子,她从来无需担心这么多。

    “我进堂子那年,虚岁方才十六。”她轻声说:“那时我…安德鲁大人正逢鼎盛之时,是大将军跟前的红人。那年直奉战事初平,钰花书寓是唯一敢开门迎客的妓.院,安德鲁大人便去了。”

    她有意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往,穆星的心神却瞬间被那句“年方十六”勾走。

    她不由想,十六岁的自己正在美国,可以何等欢畅地玩乐,还可以肆无忌惮地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十六岁的白小姐,却已经被估算好价格,等待售卖。

    那时候的白小姐,该是何等的恐惧呢?

    “大人喝醉了,在前厅闹着脾气,说没有女人听得懂他说话。恰好那天我刚进书寓,正在后院和姆妈谈条件,我听到了,便硬着头皮直接跑去了前厅。”

    白艳笑起来:“当年在学校学英语时,我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和货真价实的美国人谈话,会是在那种情景下。”

    隔着桌子,穆星匆忙放下银叉,伸手握住了白艳的手。她自责道:“不必再说下去了,是我不好,突然提起这些…”

    她真的没有料想到这个好奇背后会隐藏着这些让人痛心的事情,如果能回到刚才,她恨不得捂住嘴把自己憋死,也不要问这个该死的问题。

    回握住她的手,白艳笑着摇了摇头:“穆公子,你不要心疼我。就当我只是在和你分享一个故事吧,憋得久了,我也很想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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