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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穆小姐与金丝雀 >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2

    磨不过她,白艳只得答应,想了想,她道:“给你唱个小调吧。”

    穆星认真地看着她。

    清了清嗓子,白艳清唱道:“夜迷离,花苑睡,子规啼,苦断人魂…”刚唱了一句,她就感觉不大对劲:“是不是…太凄惨了点儿?”

    穆星苦着脸:“是啊。有没有欢乐一点儿的歌?这我听了怕不是要做噩梦。”她又道:“不过晚儿你唱歌挺好听的。”

    白艳有些小骄傲:“当然,中学的时候我还参加过唱诗班呢。”

    至于后来到堂子里,唱歌不好听,是要被罚打的。自然,这种话不必要告诉穆星。

    然而白艳连想几首歌,流行歌也好,评弹也罢,竟无一不是苦情歌,全都是堂子里教她们学唱的,为的自然是惹恩客怜爱。

    眼看穆星都快自个儿睡着了,白艳才终于想出了一首曾偶然听到过的小歌。

    想了想调子,她轻轻开口:“记得当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

    歌声清灵,如夏日夜风,吹去所有疲乏困倦,吹去所有忧愁烦扰,将人直吹进了梦乡。

    隔了几日,穆星还记得白艳说的打桂花的事,与李婶说了的第二天,李婶便兴冲冲地将家里的竹蒿和油布带来了。

    韩大爷问:“是只打后院这一棵吗?哎哟,这棵树是散养的,没多少花。要不要去村里问问,找一家树种好、花肥的,去打了玩儿呢?”

    白艳连忙摇头:“不用了大爷,咱们就是闲着玩一玩,不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韩大爷还挺着急:“我是怕姑娘你们不尽兴啊…”

    虽然多年无人照管,但其实后院这棵桂花树的长势还算不错,嫩黄的桂花一簇挤着一簇。若是乡里打下来去卖,自然不值当甚么,但自娱自乐却是很够了。

    白艳兴致很高,一早换下旗袍高跟鞋,穿了一件几年前时兴的袄裙和绣花鞋,又将宽宽大大的袖管卷起,方便活动。这身装扮若在城里,肯定会被嘲笑太土,但看在穆星眼里,反而有了一种新奇的意趣。

    李婶带来的竹蒿又粗又大,需得两个人才能举起来。穆星自然举不动,她把油布在树脚下铺开,便坐到一旁看白艳饱眼福了。

    挽好袖子,白艳便与浮光举着竹蒿开始打桂花。

    细细碎碎的桂花抱团躲藏在树叶之间,不被发觉还好,一旦被看到,马上要遭到竹蒿痛击。竹蒿摇晃,对准桂花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穷追猛打,桂花们顿时纷纷坠下,沙沙地痛哭着,连花带叶地砸在油布上。

    如此反复,在桂花的鬼哭狼嚎间,一棵树便被打的差不多了。

    白艳经验丰富:“差不多了,现在打掉一大半,到后面第二波花的长势会更好一点。”

    穆星没搭腔。对着白艳一阵偷笑。

    白艳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她扒拉一下头发,又看看衣裳,并没有哪里不妥。

    穆星一边笑,一边招招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白艳转头一看,浮光和李婶正忙着处理花,没人注意她们俩,她便凑过去。

    示意白艳低下头来,穆星凑到她耳边道:“我们舒晚扮村妇也这样好看,我相当于一下娶了两个人,你说我是不是赚大发了?”

    闻言,白艳直起身,故意上下打量穆星一阵,摇头叹道:“可惜我倒是娶了个又懒又馋还腰不好的,等于一下娶了三个懒虫,真是亏大发了。”

    穆星:“…说谁呢!谁腰不好了!”

    说笑归说笑,正事还是要做的。白艳先与浮光她们一起把打下来的桂花枝叶捡出来,又用簸箕筛了几道,直到天色暗下去,一小簸箕才粗粗筛好。

    看着那一盆多的桂花,穆星很惊讶:“折腾这么半天,居然只有这么点儿?”

    白艳道:“也差不多了,全做成糖渍桂花的话,大概能有三小罐。到时候送韩大爷一罐,送你家里一罐,咱们自己留一罐,可以煮汤圆和泡水。”

    “那桂花酒呢?”穆星问。

    “桂花酒就用下一波花吧,至少也得酿小半年,反正现在是喝不到了。”

    “小半年啊…”躺在躺椅上,穆星看着头顶的浩瀚星空,突然一阵恍惚。

    她们在桐花已歇了一个多月了。

    白艳也叹了一声:“到那时候,不知道又会怎样呢。”

    又过了半月,糖渍桂花正是入口的时候,穆星终于能长久地活动了。

    而首要的事,便是去看望姑母。

    这日一早,她便与白艳一齐出门往桐花河里去,坐在采莲舟,推来密匝匝的蓬蓬荷叶,往湖心过去。

    盛夏时节,荷花亭亭,采莲的小娘子扎着色泽鲜艳的丝巾,玉似的手与碧绿的枝叶相映成趣。皓腕一转,碧梗脆生生地一响,一支荷花便折到了手中。

    坐在船头,穆星与白艳也学着采莲女,亲手采下数支荷花。回到岸上,又顺便在河边称了二两剥好外壳的莲子,用硕大的荷叶捧了,边走边吃。

    “璇姑娘慢走~”卖花的姑娘清凌凌地喊着,听得人也不由地欢喜起来,“大荷花,嫩莲子来买嘞~”

    “喏。”剥去莲子皮,穆星把手里的一把莲子递给白艳。

    伸手接过来,白艳顺手喂了一颗给她。

    寻常而迅速的动作,并不惹人注目,她们也自然而然,毫不矫饰。

    坐在歇脚的茶馆里,穆星挑出一支最漂亮的荷花,用一张家藏的宣纸将它的茎包住。

    她对白艳道:“你说说,好好的宣纸,姑妈非要拿去包荷花,是个什么道理。”

    白艳笑道:“这些艺术家,有些癖性也是正常的。”

    穆星直摇头:“多么好的纸,拿去画了才是正道,你都不知那几年,她浪费了多少。”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纸包裹好,抚平褶皱。

    想了一会儿,穆星低下头,又笑了笑:“所以这几年,我常想,竟不知有多少好纸逃过了她的毒手呢。”

    穆家的祠堂修在桐花山下,墓地则在山中。因只是日常祭拜,穆星并未进祠堂,只是在门口磕了头,便由管山的家仆带着绕路往墓地过去。

    离墓地还有一段距离时,穆星突然眼尖瞥到前面下来一个人。

    这一片是属于穆家的坟山,除非大年节与清明祭拜,素日只有管山家仆会来日常巡山,少有人迹,怎么会突然出来个陌生人?

    “那是谁?”穆星皱起眉道。

    前面下山的人也没想到会遇上人,一时愣住。听到穆星的问话,已有一个家仆走了过去问话,又将人带过来。

    待那人走近,不等家仆说话,浮光已叫起来:“这不是冯家的少爷吗?”

    她忙对穆星道:“小姐,这就是那日摆台唱戏的那个冯家小少爷啊,叫…叫什么来着…”

    “在下冯玉楼,穆小姐好。”正说着,那男子已走过来,对穆星作了个揖。

    韩大爷像刚反应过来似的,也道:“姑娘,这是冯家的孩子…”

    原来是冯家的人。确认不是歹人,穆星这才缓了态度。问了好,她又道:“不知冯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我家的坟山上?”

    瞥了韩大爷一眼,冯公子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啊,原来此处是穆家坟山,是我唐突冒犯了,十分对不住。我初来桐花,本是想临走前游玩一番,不料在那边走岔了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边。”

    穆星还未开口,韩大爷已道:“这样啊,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韩二,你送冯公子下山去吧。”

    三下五除二,冯公子已经走远了。

    穆星犹自不解:“奇怪…他从哪边能绕到这里来?”

    白艳道:“应当没事吧,寻常人想做什么,想来也不会特意到坟地做。”

    点点头,穆星也没再纠结,继续往坟地过去。

    穆家的坟地十分规整宏大,一路过去,看着一座座墓碑上的字迹,仿佛能看到穆家的一代兴衰。

    属于穆负雪的墓地在最里面,是最新的一处。

    还未走近,穆星就看到了墓碑前的那束新鲜的花。

    皱起眉,她几步走过去,拿起那把香水百合。

    百合看起来是新摘下来的,露水尤在。

    她奇道:“怎么回事?姑妈素来不爱百合,谁给她送的?”她看向韩大爷,“大爷,你前两天不是才来收拾过吗?之前还有其他人来拜访过姑妈?”

    韩大爷垂着眼睛:“没有吧…?我并不清楚…”

    穆星又看向负责管山的人,那人也是垂着眼睛,一问三不知。

    “今天怎么回事…”纠结也无用,穆星将百合放到稍微靠边的地方,把自己带来的荷花放上去。

    将带来的东西放下,浮光带着人退到远处,只留下穆星与白艳在这里。

    白艳拿过提篮递给穆星,穆星接过来,拿出油布铺在地上,拉着白艳坐下。又拿出酒壶和三只酒杯,一一满上。两只在这边,一只推到了墓前。

    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她咳了咳,道:“嗯…姑妈,今天来看你,也不是有什么大事儿,只是…”

    伸手揽住白艳,她对照片上的姑妈笑道:“我就想告诉你一声,我找到我的爱人了,白舒晚。”她很嘚瑟,“怎么样我们舒晚是不是很漂亮?我之前就跟她说来着,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白艳没有说话,她默默坐着,看着照片上笑得肆意张扬的女子,听着穆星与往日不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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