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穆小姐与金丝雀 > 分卷阅读92

分卷阅读92

    白艳接过盒子,手指放在弹簧扣上,却又迟迟不敢按下。

    蔡部长叹了口气:“如今物归原主,以后慢慢看,也是一样的。”

    白艳轻声答应。

    清了清嗓子,蔡部长平定下情绪,又道:“这么多年你的经历,伯父伯母也都略有些了解。过去的事都已过去,我们也无从补偿,只能向前看罢了。舒晚,你从此便留在伯父这里吧。”

    眨了眨泪眼,白艳蓦地收回心神,忙摇头道:“不必了,伯父,不必如此。当年的事命定如此,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伯父,更谈不上甚么补偿的话,反倒是我该谢谢伯父多年牵挂。今日相见,一是为着让伯父伯母们知道我过得很好,免得你们忧心;二是为了却我母亲去世时的牵挂,让她能够安息罢了。我如今也过的很好,何必再叨扰伯父伯母呢。”

    蔡部长又再三相劝,白艳只是拒绝,毫不松口。

    蔡部长叹道:“既然你坚持,伯父也不好强留你。只是一件,你的户口…还落在长三堂子一档里,待明日我着人去拿回你的契书,再…”

    话没说完,白艳已急道:“伯父,其他事情尤可商量,只这一桩是万万不能麻烦伯父的!”

    蔡部长皱起眉:“这话怎么说?难道…你还舍不得离开那里不成?”

    白艳本想说自己有能力赎自己,但转念一想,推托了这件事,必然又有另一桩,然而除去爹爹托孤之情,她其实不愿再与蔡家有任何牵扯。

    她实在太过清楚,在这样的官宦之家,养女究竟有多少“作用”——并非她小人之心,只是她的出身,她的所有经历,让她不得不警惕。

    退一万步讲,即使蔡部长是真心爱拂她,想要弥补当年的过失,她也不愿再寄人篱下。

    “伯父。”咬咬牙,白艳干脆道:“伯父的心意舒晚全然明白,也不敢辜负。只是我被那个地方囚困数年,不得自由,现如今,我想自己去拿回我的契书。”

    这话已经十分直白,蔡骏尧闻一知十,终于也不再强求。只是一连被拒绝两次,蔡部长的脸色不由有些微妙,白艳忙道:“不过,舒晚确实有一件事,只有伯父能帮忙,也恳请伯父帮忙。”

    终于有用的蔡部长便问:“是什么事?”

    “是关于穆家,穆伯父的事。”

    白艳刚从书房出来,穆星已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

    白艳道:“都很好。”

    正说着,身后的女仆便过来请穆伯父去书房。

    得到白艳的回答,穆星知道大哥的事可算成了一半,心便放下了一边,另一边却还悬在喉咙里。只是碍着蔡夫人还在,一时也不能开口问询。

    所幸蔡夫人虽然爱哭,倒也不是话篓子,两人陪蔡夫人坐了一会儿,蔡夫人便道天色不早,请两人去安排好的客房休息。

    于是在自己的房间坐了几分钟,趁侍女还在放热水,穆星便借口想闲聊,光明正大进了白艳的房间。

    穆星推开门时,白艳正拿着蔡部长给她的盒子,见穆星进来,忙招手让她过去。

    “这是我爹爹的…遗物,我不想一个人看,你来正好,同我一起看罢。”

    穆星忙坐过去。

    “啪”,白艳打开弹扣,盒盖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穆星不由地屏住气,小声问:“…这是什么?”

    与预想的不同,盒子里只放了两样东西,一张照片,和一枚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胸针。

    “这是,这是…我中学拿到的第一个奖励。”颤抖着手,白艳拿起胸针,摩挲着上面已被战火染黑的印迹,“上面印着学校的徽章,是给考试第一名的学生的奖励。当时爹爹很高兴,说要带到军队里,给他的战友看…没想到,居然还在啊…”

    没有打扰白艳的怀缅,穆星默默拿起那张照片。

    不出意料的,照片上是一位夫人,身旁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褪色的照片几乎快要看不出人像,承载的柔情却半分不曾减少。

    穆星问:“这是你几岁的照片?”

    白艳凑过来看一眼照片,不等回答,忙伸手便要拿回来:“难怪方才蔡夫人只一心记着我眉毛上的痣了!”

    “嗯?哪儿…”闻言,穆星定睛一看照片,差点儿笑出了声,“原来这是你的那颗痣?我刚还以为是个大墨点儿呢!”

    白艳抢回照片,又看了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当时怎么没发现照成了这样儿呢。”

    穆星凑过来伸手搂住她,在她的眉毛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什么样的都好看。”

    “媒婆痣也好看么?”白艳故作嫌弃地推了推穆星,“走开,眉粉都给我染没了。”

    靠在沙发上,穆星小声哼哼:“哼,你还画眉毛了,还扑了粉,旗袍也穿一身新…”

    看她一眼,白艳把照片和胸针收回盒子里,说道:“方才蔡伯父说让我留下,还想替我把堂子里的契书要回来。”

    穆星蹭一下直起身,差点儿蹦起来:“然后呢?你怎么说?”

    “我当然是拒绝了。”把盒子放进手袋里装好,白艳好整以暇地看着穆星,“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啊。”穆星愣愣地应了一声,缩回沙发里,“没有,我就是…好奇嘛。蔡部长还真挺上心,多好。就是…晚儿,你,你真拒绝了?”

    “当然拒绝了,我留在这儿做甚么?书局的人手还差的多呢,我要留在这儿,宋公子非得忙疯了。”眯了眯眼,白艳凑到穆星跟前,“你以为呢?”

    穆星移开眼睛,小声嘀咕:“我,我没怎么以为啊,我都没想到蔡部长会留你,我哪儿想得到这个。”话虽如此,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哼了一声,白艳只道:“反正我拒绝了,咱俩在闻江挺好的,甚么南京北京,我都没兴趣。”看一眼在一旁偷着乐的穆星,白艳又道:“不过,只要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有兴趣。”

    第九十七章

    第二日一早,蔡部长与穆伯父便一同出了门,穆星与白艳则留在公馆陪蔡夫人。与闻江几大家族的忙乱不同,蔡公馆丝毫未受东北战事的影响,一整天公馆中人来人往,无一不是高官亲眷,贵家小姐。

    对于交际,穆星与白艳自是游刃有余,应对自如。而蔡夫人因为没有女儿,往日茶话会少一处谈资,心中总有些不得意。如今有了两位小姐撑场面,又都很得体,她便越发地兴致高昂起来。

    早晨十点刚过,蔡夫人便邀约出一群夫人小姐坐在花厅里狠抹了几把麻将。穆星记挂着伯父与大哥的事没心思玩,而白艳在堂子里待了数年,岂有不会的道理。坐在蔡夫人下首,白艳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一通喂牌送牌把蔡夫人赢的是眉开眼笑合不上嘴,手上戴的大钻戒都要抖落下来。

    几场牌局散罢便到下午茶时间,挪回里间,几位太太又就着茶选了十几套冬季新款服装。蔡夫人便拉了白艳出来做模特,一会儿试旗袍,一下穿裘皮,试衣效果自不必说,几位夫人小姐或真或假地都惊叹不已,大赞蔡夫人会□□人。

    到了晚间,蔡夫人本还想举办小聚会,被底下的人劝了劝才想起东北打仗的事,为着低调行事,这才作罢。

    蔡部长与穆伯父一连几日早出晚归,白艳与穆星也连着几日给蔡夫人作玩伴,逛街、置办首饰衣服、看电影…几日下来,光是试衣服都把白艳累瘦了一圈。

    终于到这日,外出的穆伯父突然差了跟班金荣回公馆,把穆星与白艳送上车,一路拉到了某处公寓。

    一下车,穆星的眼泪便下来了。几步跑过去,她一头扑进在门口等着的穆卿怀里:“大哥!”

    在小房间里关了六七日,体虚无力的大哥差点儿被她扑倒,劝了好半天才让穆星松开手,几人进到屋里。

    “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看看屋中满地狼藉,穆星泪眼婆娑地问,“伯父这几日早出晚归的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了,那些人还会找咱们麻烦吗?”

    大哥体虚说不上话,还得穆伯父来解释。

    穆卿被软禁本是派系斗争的结果,若没有外部原因,穆卿必然成为牺牲品。但“恰好”蔡部长在中.央会议上提出需要情报局提供日军在东三省的侵华资料,以此争取国际上的舆论支持,这才使政府想起了这位一直在东三省进行情报工作的情报局副局长,并下令让中统释放了穆卿。

    穆星急道:“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不是吗?等相关工作完成,中统照样可以再抓捕大哥,届时又怎么办?难道就不能让大哥回闻江做事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穆伯父摇了摇头。

    穆星问:“为什么?”

    “阿璇,这是我的使命。”一旁的穆卿突然沉声道:“守在南京,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理想。就像你学医一样,我也希望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至少目前,情报局就是我的归属。”

    “大哥…”穆星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白艳看看穆伯父与大哥的脸色,伸手扯了扯穆星:“阿璇,我想大哥和伯父肯定是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他们思考的一定更深远,不是吗?”

    闻言,穆星咬住唇,看看大哥,终于道:“我知道了,大哥,我相信你的决定。”

    揉了揉穆星的头发,穆卿又看向白艳:“白小姐,谢谢你愿意出手相助,穆某感激不尽,等有机会,一定报答白小姐。”

    白艳忙道:“不敢当,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伯父和蔡伯父的努力。再说…”她转头看看穆星,“您是阿璇的大哥,我当然要帮忙。”

    原本还皱巴着脸的穆星一时精神起来,偷偷看一眼旁边仿佛没听到的伯父,穆星转头对着白艳笑了起来,小声嘀咕:“是啊,都是一家人…”

    不等穆卿反应,一旁的伯父终于忍不住咳了咳:“行了,你大哥还要工作,政府还等着他的报告,时间紧迫,我们也不能久待。等情报局的工作处理完,回闻江再叙吧。”

    如此,穆星依依不舍地与大哥告别,穆伯父又嘱咐了几句,一行人这才回到蔡公馆。蔡部长与蔡夫人都在公馆等着,自然又少不得一通答谢和客气。

    为此事忙碌数日,闻江的工作虽然都做了安排到底不能完全,因此伯父也趁机告辞,蔡夫人自然百般挽留。虽然宴会不能举办,最后蔡夫人还是尽量低调地办了一场小酒会,当做践行礼。

    公馆客厅里,音乐轻扬欢快,预示着又是轻歌曼舞,觥筹交错的一夜。

    作为主客,白艳和穆星在楼上装扮着。

    仆人们都被遣出房间,穆星蹲在地上,给白艳整理旗袍下摆的流苏,白艳便站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动作。

    穆星还没换衣服,只穿着一件衬裙蹲在地上。她时常在外面走动,脖颈上的颜色较身上略深一些,但半长的头发披下,便也不大明显。她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流苏,从上看下去,平日里锋利的眉眼拉成了一线,因为用心,嘴便不自觉地微微撅起来,像个小孩儿。

    流苏细密,穆星耐心地一点一点梳理着,修长的手指穿插在电蓝色的流苏里,深深浅浅,若隐若现。白艳看在眼里,只觉这双手如同挠在她的心口一般,隐隐地发痒。

    “好了。”放下流苏,穆星又顺着往上拉抻旗袍,把每一丝褶皱地拉平。指间温热的触感慢慢划过小腿上的白丝袜,旗袍的开叉在大腿中部,稍稍往里动了动,便不小心碰到了大腿上的袜带,细细摸过,确认了是蕾丝的质感。臀部的曲线往中间收束,腰间有一小块白纯白纱网的设计,隐隐约约地透出其中丁香色衬裙的颜色,但不必亲眼看见,也能想象出其下藏匿的肌肤颜色,那是比丁香更柔,比纯白更净的,属于舒晚的颜色。

    再往上…

    白艳微微仰头,几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