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餐厅,到了车上。
“在车里等着,我去拿个东西。”顾瑜把空调开开交代道。
“嗯嗯!”温冉答应,老实坐在车里,无聊四处打量,依旧一无所获。
男人没一会儿就回来,手里拎了盒巧克力,进车时塞进他怀里。
温冉不明所以,好奇冲他眨了眨眼。
“朋友送的,我不爱吃,扔了浪费。”
“嗯嗯!谢谢教授。”温冉干脆接受,想着不过一盒巧克力而已,也不跟人过多推让。
“还有想去的地方没。”顾瑜发动车子,对着前方问道。
“……我…”温冉想说去他家,迟迟开不了口。
他这会儿理智又开始挣扎,尤其是刚见到他老婆后。
不管怎么样,这人都是已婚人士。如果真一时冲动做了,那自己就是实打实的第三者,彻底被钉上罪恶的长钉无法磨灭。
他还需要,再完善下心理准备。
“我...还是回家吧。”
“确定?”顾瑜转脸紧盯他,眼神压迫对方羞怯不已。伸手把那张绯红小脸掰到自己面前,紧盯两瓣水润嫣唇。
车厢里的暧昧因子随着男人凑近氤氲开来。温冉看着逐渐放大的英俊五官,心跳就快破膛而出。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他不确定。
“教授,我想去..”你家。
温冉闭眼,大着胆子送上唇瓣,话刚说一半,紧接被对方拉开距离打断。“好,送你回家。”
..................
.....................
如男人所说般,他把他送回了家。
一句话也没说,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温冉进门,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脸,真想把自己变成个哑巴。
为什么总要说那些违心的话...
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进入正戏了。
脱光衣服靠坐在床上,他的性欲随着臆想攀升,同时又想起来手机的事,心情再度跌入低谷。从包里小心摆出那堆明显已经无力回天的残骸,眼泪瞬时断线。
十几分钟后哭累了,他侧目到桌上的巧克力,想着吃点甜品或许可以转换下心情,于是伸手够过来开封。
一点一点抠着胶带,用力过度后盒子又摔落在床上,几十颗费罗列和垫层一下滚落开来。
而后突然多出来....
一部手机…
呆到眼泪都忘了流,温冉赶紧揉了揉眼,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手机。
硬硬的,凉凉的,是真的,型号都和他的一模一样。
又去摸了摸桌上那堆废铁,他确定两个都真实存在,脑子一瞬掉了线。
点开开机,屏幕还真的亮了,几秒后显示激活界面。
温冉陷入深深茫然,不确定这手机是从盒子里掉出来的,还是刚才他祈祷让这一切都是梦的时候,梦想成真从天上掉下来的。
如果是巧克力盒,那是教授给他的?
不对啊,可是教授说巧克力是他朋友给他的啊?而且还没开封呢。他朋友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手机摔坏这件事…
那如果是天上掉下来的……
温冉抬头,看了看依旧如常的屋顶。
好吧,他就是个蠢蛋。
摆明了就是教授暗下给的。
他甚至还能明白这人的别有用心。特意弄个型号一样的就是怕他有压力吧,然后还能玩的顺手。
贴心的未免过头。
所以他,到底什么意思。
总这样若即若离的,他这颗玻璃心实在有点吃不消。
纠结了十几分钟。
温冉选择装进去手机卡,激活。
虽然不太合适,但他现在没手机什么也做不了,连道谢都没法道谢。而且这么过时的型号,还回去他也用不上吧。
释然想着,他下载微信登录上微信号,又找时墨帮他验证,顺便开口借了点钱。
那头很爽快,还多给五百凑了个整,直说不着急,把他感动的热泪盈眶。
在搁置一个星期的微信群里找到了那人的资料,温冉的手在添加好友上踌躇好半天,叹了口气选择放弃。
万一教授老婆查手机,发现两个人来往的事就不好了,还是周一过去的时候还他现金吧。
转而点开那人的聊天界面,酝酿后发去消息。【在吗?】
( ):【嗯。】
(单人旅途):【我跟你说一件,非常惊天动地的事情。】
( ):【嗯?】
(单人旅途):【老师的老婆,出轨了。】
(单人旅途):【我今天和他出去吃饭,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在和别的男人接吻。】
(单人旅途):【怎么办??】
( ):【你跟他说了吗?】
(单人旅途):【没有没有,我也在纠结,你觉得我要说吗?】
( ):【我觉得,不应该。】
(单人旅途):【是的,我也觉得,毕竟出轨这种事打击也太大了。】
( ):【看来你老师婚姻生活不太美满,更需要你去拯救了。】
(单人旅途):【怎么拯救?】
( ):【她对他不仁,你对他更义就是。】
(单人旅途):【额..可是我这样,总觉得跟他老婆半斤八两啊。】
( ):【那看来你还是不够喜欢他。】
(单人旅途):【??怎么可能,我为他去死都愿意的。】
( ):【那你老师老婆不忠在先,你不是更应该多给他点温暖?你要是喜欢他就不会纠结那么多了。】
(单人旅途):【嗯,有道理。】
她不对教授好,再不让别人对教授好就说不过去了。
(单人旅途):【没错,我得好好分散分散老师的注意力,出轨这个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如果他能分心在我这边,说不定到时候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 ):【不错,好想法。】
(单人旅途):【可是..他总是冷冰冰的。】
(单人旅途):【我感觉我已经够主动了,而且他也不是没反应,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候停。】
(单人旅途):【你说老师他,会不会不行啊。】
( ):【?】
(单人旅途):【就比如...那方面有问题之类,毕竟30岁不算年轻了吧。】
( ):【......】
( ):【很想做?】
(单人旅途):【可我一无所有,只有那张处女膜称得上有价值,所以如果不和他做爱,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被需要。】
(单人旅途):【我甚至不需要他负责,哪怕用完一次就扔掉。】
( ):【所以在你眼里,价值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
( ):【谁跟你灌输的思想,让你这么自我打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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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徘徊不定,温冉久久没有回复。
这人说的没错,他也知道教授没那么肤浅。有问题的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说不定这副已经被他自己玩到变质的身体,对方压根就没兴趣。
看来他是在阴沟呆久了,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那些泡烂的腐肉。
扯什么不求回报,在这里自我感动。不过让人嫌恶而已。
但事已至此,又让他如何自拔。
像高浓度的果酒,像内里生虫的浆果,像绚烂发光的荆棘。
他明知道危险。
却还是忍不住...
想要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