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愿意效忠于我?”冷斯手下的血族皆由她亲自培养,即使是最无能的家伙,也比居遥有用多了。
“是的,我学习能力强,在尊敬的亲王大人手下做事,一定能发挥我最大的作用,为冷斯大人效力。”居遥学着领导画饼的样子,开始畅谈光明的未来。
‘但凡这个人类没有逃跑前科,冷斯亲王还是会勉强将这个无用的人类招入麾下。’冷斯不承认自己上当受骗,但居遥已经被认定为信用值低的骗子。
回忆起那晚,冷斯眼眸危险地看向居遥,“你若值得信任,为何要逃跑?”
死亡问题终于被抛了出来。
居遥知道这个问题关系她的生命,“我不敢亵渎伟大的亲王大人您,我无颜面对大人您。”
亵、渎。
相比于受骗,冷斯也绝不接受“亵渎”一词。
冷斯亲王不可能被亵渎。
居遥感受到气场不对,貌似她又说错话了。
玛吉亢奋垂涎的镰刀忽然没有了动静,似乎想要暂时留居遥一个人头,以此听到更多的信息。
最终,冷斯淡漠的声音传来。
“把你想问的问题说出来。”
这架势,看来是要送居遥上路了。
居遥还记得方才对冷斯说的话,她请求冷斯能在她死前问一个问题。
居遥抬头望着湛蓝云空,白云更多,云朵有厚有薄。
“我想问那只妖猫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她记得在原书中,蒂月养的妖猫明明是可以变成紫发美少女的,怎么在冷斯口中就变成了一只公猫了呢?
冷斯轻抬右手。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尖锐的镰刀横亘在居遥脖前,寒光乍现,在阳光的照耀下都无法暖化。
居遥屏住呼吸,生怕碰到这月牙状的镰刀,立刻死翘翘。
她仿佛感受到镰刀恨不得饕餮般地猎食。
居遥眨巴着眼睛,死前还是多说几句心里话比较好,“我的冷斯美人,这个死法挺不错的,比被妖猫抓死好多了。”
我的冷斯美人。
隐藏的玛吉差点手一个不稳,在冷斯大人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就收割稻草般把居遥的脑袋收走。
冷斯披着的黑色斗篷衬得她面目冷白。
这个人类总是称呼她为美人,但从未和冷斯亲王的名字相挂钩。
还用了“我的”二字,简直放肆。
“如果你和妖猫待在一块能活下来,我就暂且放过你。”
第46章
镰刀呜呼一声, 不甘地被玛吉收走。
居遥没有心生小命留住的庆幸。
妖猫?冷斯是真的要她被比刀还锋利的爪子抓死吗?
居遥寻思着该如何在护住脸面的情况下把歹毒的妖猫打败。
“玛吉,把蒂月叫来。”
“是。”
居遥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隐藏的死亡气息慢慢展露在她的视线中。
明明手持着比身体还要高的巨大镰刀, 却没有衬出主人身型娇小,反倒极尽流露出杀伐之气。
玛吉留有一头茂密的深褐色头发,厚厚刘海遮过她的眉毛,下面便是一双充满丧气的眼睛, 微垂的眼角死气沉沉。
她像一个冷漠的兵器执行命令, 手中的镰刀消失, 自己随后也消失在原地。
玛吉一走, 这里剩下居遥和冷斯。
居遥罕见地懂得求生, 一言不发,默念求生秘诀:言多必失。
于是她低下头,从她的大裤兜中拿出手机。
白谊安发了好几条信息, 骂她是不是故意的。
白谊安:【我告诉你, 我已经到了南部,你给我等着, 不要我到了你就逃之夭夭!】
【开枪jpg.】
居遥:【如果你到的时候我已经死了的话, 请你作为家属接受记者的采访,刚刚我拒绝了记者采访我见义勇为的事迹,现在有些后悔。你给报社的人添点钱,钱从我的遗产中拿就行了,买最大最明显的板块报道,照片放最好看的, 我死后的马赛克照片绝对不能对外流露。谢谢[玫瑰][玫瑰]】
她人生第一次上报纸,还是登的封面,可惜是悬赏令。
既然死后一无所有, 那么生前起码得留下一个好名声,她一定要用正面形象登上报纸。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几分钟,白谊安才发来信息。
白谊安:【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我是不会上当受骗的,你不要以为装可怜就可以博得我的同情!】
白谊安:【你犯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勾搭到了有妇之夫?还是脚踏多条船要被杀了?】
居遥:【我是为了保护无辜少女舍身引走凶残野兽,不幸遇难。】
白谊安:【你身边还有人吗?你的情人呢?】
居遥:【等一下,我先解决现在的杀气。】
居遥将宝贝手机放入裤兜,抬头看向正泄露杀气的冷斯。
冷斯的表情比方才冷了不知一星半点,比今早的天气还要多变。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居遥,居遥老实巴交地盯着冷斯漂亮流畅的下颌线。
‘确实是完全不把冷斯亲王放在眼里的人类。’
居遥内心远不如表面上的平静,她下错了棋子,貌似冷斯美人不太喜欢她低头玩手机,可她知道自己一说话,死亡几率会大增,得先在临死前交代一下遗言。
看来她需要改变步骤。
居遥冲着冷斯露出一个友好亲近的笑容,“你是不是想和我聊天呀,冷斯美……亲王大人。”
采取敬称,以示尊重。
居遥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在冷斯面前称呼美人,何况她可爱的美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事实上,从肉眼的观察角度来看,冷斯的神情并未好转,天气没有雨过天晴,反而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竟然擅自揣度冷斯亲王的心思,还得出如此厚颜无耻的结论。’
居遥想着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就顺顺冷斯的心意。
“我看手机不是不搭理你,只是想交代一下遗言,人呢,生命短暂,而我比较看得开,也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居遥发现在抒发这种人生哲理人生态度的时候,她更能侃侃而谈,越说越欢乐,“当然,人死前要做的事情不一定是生前最想要完成的事情,因为生前想要做的事,往往都需要一段时间的付出才能得到,甚至永远都追求不成。”
冷斯神色不改,却也没有不悦。
“我曾经想过死前我会做些什么事情,但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发现做一件‘最近’的事情会更有意思一些。”居遥停顿了一下,“你要不要坐下来聊聊?”
居遥指向身旁的地板。
她从冷斯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嫌弃。
居遥从另一边的口袋中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展开出正方形的面巾纸,放在身边的地上。
她觉得冷斯的目光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居遥又放下一张新的纸巾,将可坐的位置扩大。
冷斯收回视线,不再继续看向居遥。
居遥打算继续聊起未完的话题,便听见蒂月的叫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