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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父之名

    许涿州第一次知道他爸爸真养了个男婊子的时候,正对着酒店厕所的镜子刷牙。马悦乐站在他胳膊侧对着脑袋顶上的死亡灯光化妆,斜眼看去她把自己的睫毛刷得像俩扫帚似的呼哧呼哧,吓人的很。许涿州自认自己眼光还不错的,审美也远远优于温哥华男孩们,不喜欢那些锥子脸气球胸呼哧大眼睛水晶美甲的姐们,认为自己的审美是趋向于高级的。当然,也不要太高级,颧骨突出到比太阳穴还高一两寸那种就大可不必。他吐掉泡沫,看着马悦乐又往睫毛上刷了一层睫毛膏,男人的直觉令他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好像出轨了,对象也许可能大概是温哥华出身的男孩。

    也无所谓,许涿州往脸上喷了一层水,又涂保湿霜,想,总归我荣归故里,老是抱着同一个姑娘操实在是丢份儿,该是换一个的时候了。他见马悦乐要收化妆包了,马上制止她:“眉笔给我用用。”“哦,”马悦乐见怪不怪,把一根方头灰棕色眉笔从化妆袋里拿出来,递到许涿州眼球子前头,险些把他戳瞎,“喏。”许涿州接过,转出来一点熟练地往自己的眉尾眉头勾画上几根超出修理痕迹外的杂毛,制造出一种野性的美感——他自以为的。

    他一边画,一边才想起来刚才马悦乐往脸上拍腮红的时候跟他说的八卦,问:“你说我爸,找了个男婊子?”马悦乐点头,把白色浴袍一脱,露出下面刚才许涿州蹬着她的屁股才给她系上带子的束胸衣,两团雪白的奶子简直要堆到下巴颏。许涿州瞬间心猿意马,杂草多在眉头制造出来一根,他赶紧用手指头擦掉,心想,操你妈,堆雪人呢,,’?马悦乐套上一件长毛的红色对襟毛衣,一颗颗把扣子扣上说:“是啊,贝晥皖跟我说的,他爸,我爸和你爸还有冯叔叔他们去北戴河打球,带着呢。”她一连说完三个爸,嘴皮子上的口红都磨掉了一丁点,她撅起屁股凑近镜子又去补。

    许涿州此时也把眉毛画完了,眉笔还给马悦乐,嗤笑:“屌,我活了三十年居然不知道我爸有这爱好。”他皱眉想怪东西,马悦乐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看他那皱眉的死德性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脏事儿,一脚跺在他脚背上。许涿州嗷嗷叫,把她一把抓过来,一头扎进她的乳沟里,狠狠嗅她乳房间的香水味,马悦乐尖叫你个死东西,抓着他的头发往外拉。许涿州把她搂得更紧,微微勃起的阴茎在她的纱内裤外头蹭着,他没穿一根丝线在身上,龟头蹭在马悦乐新刮过又长出来的阴毛茬上,又爽又痛又痒。他依偎在马悦乐的乳房之中许久,将她的皮肤都磨出几片红痕,才抬起头来。

    脸上被马悦乐轻轻扇了一下,许涿州也不恼,哈哈笑着走回卧室穿衣服。

    待他也穿戴好,喷上点香水,又补了几根眉毛,马悦乐终于从昨天新送来的几件裙子里头挑出来了一件她满意的套在腰上,坐在沙发上让许涿州给她穿鞋。倒不是她耍什么大小姐脾气,她的鞋跟一向高的吓死人,要赶去似的,昨晚和许涿州干得又久,腰痛,弯不下去,只能大家闺秀直挺挺地站着或者坐着不动。许涿州一条腿跪在地上给她穿鞋,眼睛又往她岔开的两腿之间瞟,瞅着那片凹陷出神。

    “你有性瘾啊,还没操够。”马悦乐也脸红了,两条腿啪地夹起来不许他再看,只把另一只脚伸出来叫他穿鞋。许涿州若有所思,想了半天才问:“哎你说,干屁眼能爽吗,会操出屎吗?”“哎哟我去,”马悦乐恶心的一激灵,“我以为你丫想什么呢,太恶心了,你能闭嘴吗,我还没吃饭呢。”她扶着许涿州的胳膊站起来,指甲在他小手臂的皮肉上狠狠一掐:“有本事问你爸去!”

    “这就没意思了啊,没意思了,”许涿州大太监扶老佛爷似的扶着她的手臂,她手腕上新拍来的一串钻石手钏垂在他的汗毛上,冰冰凉,又硬的慌,“我还不如问问贝晥皖,他是水道旱道一起走的,没节操。”他弯腰抄起小桌子上的车钥匙,跳舞似的搂着马悦乐出了门。君悦的他们两个从十几岁吃到现在,实在是要呕吐,于是取了车到去,好歹那的流沙多士是新从香港找来的师傅做的。路上马悦乐翻着刚寄来的一本衣服手册,挑选新衣服,即使她昨天才买了不老少件在许涿州看来一模一样的裙子。不过反正也不花他的钱,许涿州手指头拍着方向盘想,否则虽然不说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开销,但每个月秘书报账的时候,他一听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百十来万,总还要愣一两秒。

    这就是娶老婆需要门当户对的原因,许涿州想,否则每个月都要耽误这一两秒,积攒起来就是好几分钟呢。他就是这么有病而小气。

    “许保定!”

    许涿州一听这名字,那耳朵就竖起来了,军犬似的来回前后转动晃荡,领着马悦乐才刚把钥匙交给门童,回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另一辆车上下来个细溜的矮子,许涿州乐了:“腊肠!”腊肠从车上牵下来一个姑娘,日妈,见了她许涿州才知道错怪了马悦乐的眼睫毛,那姐们的五官都不是眼鼻嘴了,是睫毛鼻嘴。腊肠扑过来搂住他的腰,同性恋似的晃着:“许保定!我早听说你回国了!都不约人家!”腊肠总爱戴那种和他细手腕一点不搭配的大钻石机械表,硌得许涿州腰肌疼痛,从他的怀里拧出来一点:“我他妈回国快一周了,你骚什么呢你。”两人扣肩搭背地往酒店里走,马悦乐跑到腊肠旁边说:“你小子,骚别人老公,作死呢。”腊肠不敢跟马悦乐臭贫,规规矩矩地说:“乐乐,我可不敢啊,我这不是想许保定么。”

    “去你妈的。”许涿州几人在桌前坐下,两个经理马上过来了:“许先生,马小姐,陈先生,中午好。”许涿州点头笑:“那天你给我发微信,说香港弄来个师傅做流沙多士,我这不赶紧来了。”经理倒两杯黑咖啡给女士,两杯柠檬水给许涿州二人,说:“是,有奶黄流沙,紫薯流沙,和芝士流沙,您看要哪种?”许涿州吃饭不挑,点点马悦乐的手背说:“你选。”马悦乐想了想说:“奶黄吧,好吧老公?”许涿州嘎嘎笑:“我也想要这个来着,巧了。”腊肠旁边的姑娘也开口了,声音细过腊肠的手腕:“我们要紫薯的。”

    经理走开之后,腊肠旁边的姑娘说要去洗手间,留下三人在座位上。腊肠等她走远了,忽然神秘兮兮地说:“许保定,我跟你说个事儿。”许涿州不知道为什么未卜先知,喝口水说:“你也要说我爸找小男孩的事儿?”腊肠一拍手,俩眉毛飞到了发际线以上:“你怎么知道,我靠,我妈跟我说的。我以为你不知道,赶紧来告诉你了。”“狗逼信你,”许涿州一个镚儿敲在腊肠额头上,“你赶紧你不知道发微信告诉我。”“不是小男孩,”腊肠说,“真不是小男孩。”

    “啊?”这下许涿州也懵了,他以为的和见过的找男人,都是找那种水不拉几的小男孩,当小姑娘、女高中生似的宠爱,属于一种性别审美上的错乱。就他见过的叔叔们的男婊子的标准来看,大部分等到那些小男孩长高大了,分泌大量汗液、荷尔蒙、精液一裤裆的时候,他们就吓得不敢操了。他爸怎么的,找不是小男孩?许涿州有点没弄明白:“不是小男孩是什么?”

    “大小伙子啊,能是什么,不然还是老头啊。”腊肠说话一向不知分寸,不过他虽嘴巴碎,眼色却很会看,一见许涿州的脸不笑嘻嘻的了,就立刻在自己脸上轻轻刮了几下说:“我这嘴哟,管不住。是个二十多的小艺人,童星出身的。名声不是太好,我跟你说啊,你万一有机会,可提醒提醒咱爸。这男的我听说,不干净,有点那个。”许涿州的爸,不是腊肠敢编排的,他爸来了都不敢,更遑论当着许涿州的面说他爸找的男婊子脏呢,那不是等于甩他们许家几个大耳光,完了狂笑着说,你爸小心得性病,龟头上长蘑菇。打死他全家他都不敢。但是兄弟之间的提醒还是要的,许涿州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又挂回去笑容,说:“谢谢哥们,我回去好好观察观察。”

    这顿饭许涿州就吃的食不知味了,虽然他还是讲笑话逗的马悦乐和睫毛姑娘笑的乳波荡漾,他嘴里却嚼了一整根蜡似的没味。不是他担心他爸得性病,这他还是不担心的,他就是莫名其妙,他爸居然找了个二十多岁的男的,脏货,别不是私生子打幌子吧。想到这三个字他就后背一凉,冷汗热汗从毛孔里头一齐往外挤,撑得他毛孔发酸。不行,许涿州仔细想了一通,还是得回家去。

    马悦乐和睫毛姑娘还有腊肠买东西去了,开车回家的路上,许涿州收到腊肠的信息,是他找来的那个男婊子的资料。他在红灯的时候滑着看,阎映,童星出身的小艺人,脸上真看不出来什么值得被他爸爸这样的男人青睐的地方,许涿州更觉得蹊跷。况且也不是他想的那种妖艳贱货或者清纯小婊子,就是个标准的男艺人脸,演那种什么正直小帅兵,小警察,小经理,反正长得上不了什么大台面。他妈的那鼻子下巴怎么他越看越觉得和他爸爸像,他踩着油门瞟,额头上都冒出几滴冷汗,真的是私生子,我操,不是吧爸爸。他下一个红灯又停下看,把手机里的图片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这回又觉得不像了,可能是杞人忧天。他寻思上个月在香港算命,那大师以前是给台湾总统看过的,说的分毫不差,也没说他有兄弟姐妹啊?!

    许涿州决定相信大师,下个路口,他一个紧急掉头,又开回了市区。

    “!”球童挥了一下红色小旗子,许宏义戴着手套轻轻拍掌,周围的几人也跟着拍起手来,纷纷称赞这球打得太妙,角度捏地准力道也正正好。他瞧着不远处站在草坡下的白衫的背影,看着他摘下墨镜,一瞬间过亮的阳光似乎不能令他习惯,他微微眯起眼睛朝远处望的样子,点头。旁边球童走过来,推着那套新球杆,快活地说,阎先生今天打得真好,最后一个洞也这个成绩的话,是要进90呢。许宏义眼眶柔和了点,扬起一点声音唤:“小阎。”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男人倏地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自得的微笑,昂首阔步地走过来,手上还晃着那柄钛杆,兴奋地说:“这新杆子就是不一样!”球童将他手里的杆子接过,擦拭沾了汗水的手柄,那皮柄是珍珠鱼皮的,最见不得皮屑汗液,一风干就要发黄的。离的好近,许宏义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呼吸间散发出来混合着香水味的自鸣得意,他打了快三个小时,脸皮晒得有些发红了,可似乎还在劲头上,一点没休息的意思。许宏义也乐得陪着,只是:“喝口水来,不渴吗?”这句话似乎是什么解开感官缺失症的咒语一般,阎映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许久没喝一口水似的,呼哧呼哧地喘气,胸膛在薄薄的衣服下拉风箱般的扩张收缩。他接过球童递过来的水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大半瓶,许宏义微微笑起来:“急什么。”

    阎映把水瓶抛回球童怀里,又摘下帽子扇风。水瓶子离开嘴唇和下巴之后,他被水沾湿的上嘴唇就显露在许宏义眼前了,他的上唇微微有些外翻上翘,仿佛一直处在自慰高潮将至的刹那,抽起嘴唇不停呼吸缓解过多的快感。有的人的长相就是这样,即便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时候,也发出股从浴室里将将走出来的湿漉漉,你见到他的脸,便能一秒想象到这张脸性爱中的样子。阎映背对着其余还在跟球洞梗劲儿的几人,弯下腰来凑近稳坐在车上的许宏义,鼻梁几乎要触到他的鼻梁上,悄悄地挑衅:“许首长,您怎么不来一杆?”

    许宏义坐着也喝口水,说:“我老了,玩不动,你们玩吧。”阎映双臂撑着两方椅背将许宏义夹在中间,闲闲地说:“我切杆还是您教的呢。”他说完之后露出一点坏笑,故意逗着许宏义。许宏义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点,他能将自尊理所当然地抛弃地一点都不剩,还能随时把这些丧失尊严的东西挖出来自我调笑一番——就好比他自己说的许宏义教他打切杆,怎么教的,在哪教的,教到最后是谁跪在地上两腿都哆嗦了,却还不停地攥着下身的鸡巴搓,求求给他一个痛快的,他好似全然忘记。当然,他顶在许宏义大腿侧的略微勃起的阴茎,昭示着许宏义不是唯一一个记得那个优美下午的人。许宏义抬起大腿几乎不可见地顶了一下,阴茎的主人就泄出一声喘,喘完又漏出一声吟:“别啊,我错了。”他认错认的好快,许宏义在他后腰一拍:“去吧,该你了。”

    阎映偏过头去看,果真该他了,他戴好帽子和墨镜,大步往远处走。他的屁股饱满地就像民国时候的战马,许宏义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部队大破南京总统府时,将领骑马踏上蒋介石的浮纹穿云地毯,直接上了二楼,战马的屁股那样饱满,一个回身,桌上一叠叠的文件、瓷器、镇纸,就全给扫到了地上。而他的这匹马,有多好骑,只有许宏义自己知道。

    他坐在车里看着,东边的湖面上吹过来一点湿凉的水汽,许宏义此时觉得自己不会抽烟是种可惜的错误——假如此时点上跟雪茄,边观战边抽,该是很好。他的手指在裤腿上摩挲了一回,远远见着那头阎映又挥了一杆,自语:“真是长得快。”他侧头望向远处夏季仍是翠绿的桦树林,还有更远处隐约可见的苍蓝色海水,在夏日到处都散发着惹人厌的生机中,他身上那股无可避免的衰老味道是清晰可闻。他还没看清楚桦树林里划过的大鸟是什么鸟,那头就又是一声“”,是阎映打进九十了,他从车上下来,朝着他们走去。

    阎映是太激动了,几个箭步走过来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料是许宏义也吓了一跳,咳嗽一声。阎映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坏事,连忙把许宏义放下,晒得粉红的颧骨高高扬起在脸颊上,他说话的声音轻快:“我打进九十了!”他们两个拥抱的时候,许宏义的那几个老哥们就臊得散开了,许宏义也转身往车旁走,阎映跟在他后头羚羊似的一步一弹。许宏义和他一起坐上车,警卫员坐后头一辆,他两个也就可以无视司机,紧紧地挨着。“能当业余选手了,”许宏义在他的大腿上又像父亲又像领导似的拍着,总之没有情人的意味,“要不要参加比赛去?”

    “其实吧,”阎映又喝了一口水,“我对这种进洞的活动,没多大兴趣。”他意有所指,咕咚咕咚灌水,许宏义瞧见一缕水顺着他的面颊和脖颈溪流似的淌下来,伸出指头擦去。他要收回手,阎映忽然一把攥住了。许宏义定定看着他,阎映朝前后的车子看看,都离的不近不远,他一条臂膀忽然搭在了许宏义背后,遮住两人脑袋的动作,埋头把许宏义的那根指头含进了嘴里。他动作奇快,甚至唾液都没有留在许宏义的指尖上,只是吮进去又似乎不带欲望地吐出来,咧开嘴巴笑,在许宏义的耳边说:“我对别人进我的洞,比较感兴趣。”

    “当然。”许宏义一挺腰,阎映的腰就软软地塌了下去,失了力气似的。他双手抓在床单上,脊背外包裹着的一层薄薄的肌肉块块充血隆起,身上的汗让许宏义几乎抓不住他的屁股,只有接着被吸进去的阳具,作为支点狠狠屌他。他一天都是坐着,运动了一整日的阎映再年轻,也是腰腿酸痛了,哪禁得住这样仇人似的干,几乎整个都趴在了床上。他这副样子了,还要回过头来挑衅,脸上红的不成样子,抽着气说:“还要唔!”他还没把一个字说完,许宏义存在他洞里的那柄肉杆子就又重重捅在他的前列腺上,把他的鸡巴逼的又溢出一股精液,坏了似的。阎映的乳头在贡缎床单上来回磨蹭,哼着喘着,他一上床,浑身上下那股健康阳光的味道就全没了,剩下的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全然交给欲望的肮脏——他在床上自动就带着股下贱的意思,不用张嘴,干他的人就知道往他的屁眼里塞什么都可以,手指,阴茎,拳头,珍珠鱼皮的高尔夫球杆柄,什么都可以。只要任何东西碰到他洞里的骚肉,他都能畅快地高潮。

    这种对欲望的娴熟必然是长年累月积攒出来的,许宏义自然知道。但是他虽然喜欢处女,哼哼唧唧哭哭啼啼地被打开双腿的瞬间,是一个女人最值得让他勃起的部分,其余的那些东西,从别人在乎的紧致狭窄的阴道,自然生成的柔软双乳,或者是别的什么,都不是他看重的。他大概只是喜欢破坏,破坏在女人看来十分珍贵,在自己看来却不值分文的东西。他对待男人却不同,阎映的屁眼不是他第一个干的屁眼,他当然干过女人的,他也知道阎映的屁眼绝不是只有他干过。神奇的是,一向不碰非处女的他,竟然会对这么一个生物学上看是脏的,道德观上看脏上加脏的东西性欲勃发。他捏着阎映的两瓣屁股狠狠分开,欣赏着自己开始衰老的阴茎在这样一个年轻却腌臜的洞穴里进出的样子,润滑剂被他捅进去又蹭出来,带出透明发黄的肠液,非常恶心,却同时非常令人欲火中烧。

    许宏义按着阎映的会阴揉,他知道阎映最受不了这样,似乎是从前被特别玩过这儿的缘故,他的叫声马上高高抛起,尖细起来:“啊,老公,别弄!”他知道怎么求许宏义,手臂发抖地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跪着接纳他的鞭挞,反手搂着许宏义的脖子,一手套着自己的阴茎揉搓,叫:“老公,老公亲我。”他侧过头,在许宏义的面颊和下巴上迷醉地蹭,一口一口吮吸着他的皮肤。许宏义却不回应,只把下腹噼啪地撞在他的屁股上,他操得太深了,每一下都让阎映支持不住要倒下去,只靠那条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苦苦挨着。

    他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阎映也跟着拧屁股追着他的阴茎要,手上更是几乎要把阴茎搓得着火,他被猛地顶在了里头,几乎要把他的肚子戳穿,他正要尖叫,就被许宏义猛地吻住,将他的那些听不清的话全吞进去。他手臂间的阎映在高潮里簌簌发抖,冷天没有毛的小狗似的,惹得他生出一点怜爱。他抱着阎映一齐倒在床垫里,默默地喘气。

    阎映抖着转过身来,上唇翘起,还在哆嗦着,轻轻抽气,一面在他的嘴上讨好地吻:“爽死了。”他伸手拉掉许宏义下身套着的安全套丢到背后的地上,把从那里面流出来的精液擦在自己的乳头上,慢吞吞地揉着要求:“还想要。”许宏义的医生告诉他过了五十是要开始保养了,不比四十一个晚上能干两三个女人的时候。许宏义有时候听有时候不听,今天便轮到不听。但他总归五十了,于是躺在床上,对阎映说:“要就自己来。”阎映一声欢呼,翻身骑在了他的大腿上,伸出手又拆了一个安全套,撕下的一角呸地吐出去。

    许宏义看着他揉捏着自己的乳头,翘着嘴唇在他的身上晃动,阎映身上那股年轻男人特有的肉味将他牢牢包裹,他自己身上那股入土般的老东西味儿终于完全闻不到了。他心想这就是要找年轻人的原因,吸他们的血来掩盖自己不愿意衰老的毫无诗意的挣扎,不过是大太监拿童男子练功,妄图重新长出阴茎来的瞎琢磨浪费时间罢了。

    车子进了小区,阎映远远望见自己家的那栋房子一盏灯都没亮,捏着太阳穴猛地想起来,阎力上次他走的时候,就说过要去澳门玩。他低头不知道想什么,警卫员将他送到门口便离开,他自己拖着那一袋球杆按指纹锁。

    总开关一按,屋子里土气又巨大到几乎落地的吊灯,和所有小的珍珠的钻石的灯便全部亮起来了,阎映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快一分钟才把手放下。他把那袋子球杆拖到地下室的门口,一抬脚狠狠踹进了黑洞洞的地道里,在袋子中滚落的球杆发出几声巨响,接着又颤抖着禁声。他这才稍微顺气点,摔上了门,走回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拿出堆在茶几上的烟抽。一屁股坐得太猛,身下那似乎还夹着根硬热棒子的屁眼让他浑身不适,他不耐烦地啧啧了好几声,才重重吸了一口烟,用上要把自己肺部染黑的力道。

    他仰躺在沙发上,巨大的吊灯上的水晶穗子几乎要掉进他的眼里,灯泡太多太亮了,他的眼角刺痛很快流出了一点生理泪水。阎映没擦,只是把烟一口口地抽着。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彩虹色的圆斑,他仿佛是一匹花豹奸淫美丽女人生下的怪物,肌肉舒展地若有所思。一根抽完,他又点上一根,屋子里静悄悄的,他的手机嗡地震动一下。他知道那是辛苦费到账了。

    他把烟抿在唇间,正要伸手去拿,大门却刷拉一声响。

    “哎?”疑惑声顺着走廊由远及近,逐渐到了他的耳边眼前,“你怎么回来了?”

    “嗯。”阎映叼着烟,去接他手上的行李箱,听着阎力亢奋的絮叨:“老子这次赢了快二十万,百家乐!”他的声音从阎映有清晰的记忆起,就时常带着一股神经质的亢奋,是常年吸毒和赌博的缘故。阎映拎着他的箱子跟着他上楼,看着他一边把自己的衬衫解开几个扣子,露出下面白色的皮肤,一边听他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大谈自己的赌博经:“我这次一手玩的小,才五千块,不过眼光好,跟对了一个大佬,打出去一早上就赢了六七手!”两人进了衣帽间扔下箱子,又一同去浴室。阎力站在马桶前拉下拉链撒尿,任由阎映检查他的阴茎,金黄色的尿液飞溅出来,散出股怪味。他撒完尿也不把鸡巴收回去,直接就脱了裤子和上衣走进淋浴间。阎映弯腰把他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两瓣微微下垂,却雪白无比的屁股,将脏衣服丢进洗衣篮里。淋浴间的门大开着,阎力背对着阎映洗头,阎映感到唇边发烫,一截子烟灰掉在手背上,他吓了一跳,才发现一支烟都快烧没了。

    他将最后一口吸净,阎力也转过身来。

    他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痕,胸口和下腹也有,阎映愣了一秒,舌头顶着口腔壁扬起下巴说:“哪儿的?”阎力见他心情好像不错,从水下探出头来:“乌克兰的!顶顶得骚,咬的我简直不行了!”阎映吸了一下右边的嘴唇,忽然转身往外走,阎力似乎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关掉水擦都没擦就追了出来,气急败坏又心虚地嚷嚷:“你这给什么脸呢?老子你都敢管?”

    他踮着脚在地上跑,前头阎映走的飞快,走廊上留下一串水痕脚印。阎力在背后追着,见他进了卧室,大大松了口气,快步闯进去。屋子里的中央空调已经开了一会,冷的很,他身上未擦干的水冻得他汗毛根根竖起,阎力拽过椅子上的一条单子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走过去站在阎映的面前。

    阎映仰头看他。

    他的身体既不高大也不健壮,只是白,眩目的白,让阎映眼睛刺痛流泪的白。他老了,阎映想,几天没睡就让他的眼袋有点明显了,也许也该带他去皮肤诊所,他的胸口扁平,只有一点隐约的肌肉,倒幸好没有什么肚子,仅是一丁点的中年发福,看不大出来。阴茎在胯间垂着,毛发被阎映全部刮掉了,光溜溜的有些诡异。阎映伸手在他的下腹上抚摸,看着他事不关己地站着,似乎还在赌气。

    阎映一句话不说,只是把两条腿叉开,高高隆起的裆部冲着他。

    阎力正要发怒,忽然想起来什么,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妥协了,跪下去说:

    “好儿子,别生气了,爸爸给你吹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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