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夜歌－13
布置奢华的卧室只留了角落的点点烛火，在幽静的黑夜映亮一角暖黄。
熟悉的熏香和窗外飘来的桂花香混在一起，萦绕鼻尖，让那勉强撑开的眼皮缝隙很快就要再次闭合。
我换挪姿势，习惯性地伸长手臂，碰触到了一具意料之中的温暖肉体。秋夜露重，清寒入骨，肌肤相亲的热度分外舒服。于是我摸索着扯掉那人裹在身上的长袍，将这块移动热源牢牢地锢在怀里，心满意足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服从睡神的召唤。
叽叽喳喳的鸟鸣将我从香甜的梦境吵醒。这个难得的好眠距上次已隔了好几天。只因我身边那个欲求旺盛的床伴，最喜欢半夜和清晨突袭。
但他今天倒是挺乖……我迷迷糊糊的想着，视野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小麦色的皮肤和恰到好处的结实胸肌，不是迪尔的古铜和饱满到和女人不相上下的维度……等等！
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我的目光迟疑地向上滑去，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地看到了一张端正干净、眉目深邃的男人面孔。
他睡得挺熟，嘴唇微微开启，露出下面的牙齿，浓密的黑发凌乱地卷铺在被单和他裸露在外的肩颈上，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身体上扫荡。他几乎全裸着侧躺在床铺外侧，浅麦色的肌肤上时不时可见一两个深色痕迹，一双长腿微屈着，毯子绕在胯间，隐藏了敏感部位，却又露出好看的腰线和挺巧圆润的臀部，完全是任君索取的坦荡模样，穿透纱帘的熹微晨光映照上去，竟有种和他圣洁外表不符的情欲诱惑。
心神晃动，我不由伸出手去，即将碰触到男人腰臀时，我猛打了个激灵，手臂急忙忙朝后撤回，却奇怪的碰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这熟知的感觉……我扭过头，看到了同样赤身裸体、正在酣睡的迪尔。
他的身上可比索林精彩多了。绳索绑缚留下了许许多多深浅不一的瘀痕，有些地方还破了皮渗着血。胸口更是狼藉，咬痕滴痕抓痕夹痕齐聚一堂，深色的乳头可怜兮兮地挺翘在空气中，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可疑液体。
一张大床，一张毛毯，两个男人，难道我昨夜喝酒断了片？否则我怎么不记得索林是何时上来的？我又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们两人离得极近，一左一右挤占了床铺的绝大部分，只在中间给我剩了仅够平躺的距离。这包围圈式的睡姿，让我大气都喘不了几下，但是客观而言真的暖和，对怕冷畏寒的我来说超出预期，难怪这觉睡得舒服极了。
我坐在这狭窄的位置上，仔细回想了半天，结合周边状况，排除了刚才脑海里那些不靠谱的疑虑猜测。
昨天是索林回来履职的日子。中间图卡斯坦的小插曲后，索林服侍着我用了晚餐，接我的吩咐退了下去。然后就是迪尔回来，我们趁性胡搞了一番……
记忆中上一个画面是我们肩并肩睡在一起，我用胳膊撞他，督促他打扫战场，他嘟嘟囔囔用等一会来塘塞，最后结果就是用尽体力的两个人都昏头睡了过去。
我身上的睡衣还残留着洗衣的香味，再瞅瞅这整洁有序的卧房布置，昨夜的清理打扫，想必最后竟是落到了索林头上。也是，他耿直尽责，不可能容忍我们就这样狼藉一片的过上一晚。
只是……
看着迪尔身上的痕迹，我忍不住想扶额逃避。昨天白天市政厅休息室那一幕已然很尴尬了，没到半天又来这么一出，我很担心我纯情正直朋友的心理阴影。你说我？此世民风开放，这么多年，我的脸皮被锻造得已有一定厚度，这种事还不足让我惊慌失措。
但索林不一样。我认识他十多年，他小时候就特爱害羞脸红。这些年虽练就了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沉稳气度，但骨子里并没多大改善。我在军团染了一身毛病，讲话用词就是其中一项。有时不太注意说了低级荤话，他听到了不是一脸茫然，就是一脸羞耻，弄得我颇有带坏模范生的心理压力。
那场意外之后，他就任我的贴身侍卫，和我同进同出。不久他是我入幕之宾的小道消息便传了开来。传闻中的索林以身媚主、善妒心狠，是大将军身边不能得罪的狠角色，谁能知道，真正的索林，却是看见我和别人亲吻都要夺门而逃的清纯童子？
因有他在身边，以往我的床上相关事宜，我都比较注意，会唤来专门的侍女服饰，再借故支开他个一天半天。哎，不知道昨晚我和迪尔做那档子事时，他在不在门口……
我摇摇头，克制乱飘的思绪，左瞅右瞄，终于在床脚发现了他的贴身衣物。但我下身没法动弹，于是只能把剩余的毯子从迪尔那边扯出，亡羊补牢地将索林整个人都裹了个严严实实。
迪尔吧唧了下嘴，拱拱身子翻了个身，朝里侧滚去。我松了口气，弯下身子凑到索林面前，轻声道：“索林，该起床了……”
他的睫毛动了动，就在我要再次缩短两人距离时，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终于显露了出来。
然而不待我定睛观赏，下一刻，索林猛地弹了起来，他慌乱地朝后连连退去，然后“砰”的一声掉下了床。
这巨响惊天动地。迪尔不意外地被吵醒。他哼唧了几声，揉着脑袋起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习惯性地伸手朝我睡衣里摸去，然后握住了每天清晨都会勃起的物件。
“再来一次……好不好……”他低头俯到我的腿间，含着我的阳具，又吞吐舔舐了几下，咕哝着：“我的好弟弟，哥哥的屁眼好痒……想被你的鸡巴捅……”
“来干我……”
他的动作熟练迅捷，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一个音节还没吐出时，他已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不睁大眼看是个什么情况，扶着那不合时宜、鼓涨膨大的东西，分开双腿就往我身上坐。
“——迪尔！！！”我倒吸一口气，简直要气吐血。偏偏他后穴没有清理，残留的液体让我的阳具毫不费力地直直捅了进去。我想推开他，却被他的体重压得动不了，只能看他昂着脖子呼出一声低沉舒爽的呻吟，不管不顾地就要再来一场。
“迪尔！停、停一下！！”
我大声吼道，床侧索林已爬了起来，正一脸愕然地盯着眼前近距离上演的活春宫。然而我身上这人对别人的震惊毫不介意，被我打断后，先是不乐意地挑高一侧眉毛凑到我面前咬了我一口，然后嫌我吵似的挥挥手，快速瞥了一眼索林，扯着低哑的嗓子哼道：“怎么了？你要换人？”
他前后动了动腰，我没克制住泄出一声低吟，他满意地笑笑，弯身从枕头边拿起发绳，用手将乱糟糟的长发抓到脑后束起，这才大剌剌地起身抬腿，将我的阴茎从他后穴中退了出来。
黑发蓝眼的骑士已僵若木鸡。但那双晴如大海的蓝眼睛中，却并不是我预想的尴尬躲避。
他的视线中，刚刚才尝到甜头的器物朝上耸立着，柱身粗壮、形容狰狞，湿漉漉的液体将它涂抹得全身发亮，仿佛察觉到索林的目光，它兴奋得又涨大了一圈，微微晃动着，朝着床侧的另一人发出急切的邀请。
他直直地看着我，那片碧蓝之中，有火焰在燃烧、在跳动。光亮如此耀眼，充满膜拜神明的憧憬，却又意外地掺杂了凡人的亵渎私欲，将那张总是干净异常的脸，突然变得该死的迷乱魅惑。
我攥住了身后的枕头。光明神在上。求求你了。不要让索林用那种目光看着我……这蛊惑太强大，我可从来都不是圣人君子。
“——想要吗？”
迪尔沙哑低沉的男低音在床帐内幽幽响起。他一把拽住索林，将另一人拉上了床铺。
高大的黑发男人跪在我的腿边，动也不动。
“想要就不要光看啊。”迪尔啧了一声，恼恨般地推了索林一把，见他仍僵在那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压上他的肩颈，将这人的脸压到了我的腿间。
“笨蛋！还愣着干嘛？！你不要的话，那换我？”一旁的迪尔骂骂咧咧，脸上的急切表明他的耐心所剩无几——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索林再迟疑两秒，毫无疑问他会推开对方。
想到这里，我克制不住地勾起了唇角，然而笑意还没完全展开，便被生生谋杀在咽喉里。
索林张嘴含住了我的阴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