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禁足三个月,她宫里的易碎品换了一轮,她没办法去外头搞事,帮女主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宫里不缺捧高采低的人,看见女主一入宫就暂管後宫,後宫的人们总会想方设法接近这个新贵妃,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女主在宫里也慢慢的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楚少渊用力的咬下一口炸麻花,本来王府是没有这种简朴的零食,但只要楚少渊想要,白苏宇也不会不给,所以楚少渊现在捧着一碗炸麻花,一脸惬意的看着千里镜,催眠自己咬的是爆米花,看得是电影;他现在这模样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每日望着窗外傻笑的日常行程。
楚少渊侧着头看着女主与後宫的女人假笑聊天,果然对女主来说,生存大於一切,就算她意不在此,只要她入了宫,为了活下去她也会去做她本来不想做的事,所以只要皇后继续搞事加作死,女主上位的机会就越大。
而那个原本把母子失和的错怪到女主身上的太后,在看到皇后搞事搞到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头上之後,也难免对皇后有了意见,也开始对自己的外甥女多了几分耐心,虽然她对女主的好也只是为了给皇后难看。
「语环,前几年委屈你了。」
皇后解除禁足後,带着後宫女眷向太后请安,太后让其他的女人退下独留下皇后和女主,并在皇后面前亲亲热热的拉着女主坐到自己身边。
「如果陛下好好地跟我说,我也不至於将你指给庆余伯,陛下当年闹得这麽大,你一个女孩子在宫外真的委屈了。」
楚少渊看着萤幕摇头,心想,女主现在心里的一定是:如果觉得我委屈你怎麽会把我在外头晾了三年?
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各自演着恨死对方,表面却要亲亲热热的内心戏,楚少渊觉得有些腻了;他将镜头转向御书房,就见到男主和皇帝两个不知道在密谋些甚麽。
「英武公世子当街强抢民女、杖弊该名女子之夫,那女子逃出後上呈血书至大理寺,英武公听闻此事直接派人守在接办使案的王少卿家门口,王少卿连带其家人已三日无法离家。」
听见男主的话,皇帝紧皱着双眉,曲着手指敲着书桌,
「早听说皇后这弟弟不服管教,没想到英武公自身也霸道跋扈至此。」
「当初父皇即位,他们仗着从龙之功,得了一等爵;现在又仗着皇后的身分,更加刚愎自用。」
皇帝看了男主一眼,
「要比刚愎也没人比得上你,都这麽久了还养着那个小太监?那小太监到底是哪里让你念念不忘?」
楚少渊突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略疼。
「至少他除了抱着零食、看着窗外傻笑,不会到处给我惹事情。」
白苏宇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楚少渊却瞬间脸红,嘴里的麻花,咬也不是吐掉也不是。
皇帝看了自家兄弟一眼,还是很看不惯自家兄弟把个阉人当成宝,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伤害了那个小太监,他也会失去这个兄弟,这个真正站在自己身边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的兄弟。
「这几年英武公手上的兵权都渐渐被我们分出去了,他们的行事却越来越嚣张,连带着皇后也越来越不懂事。」
男主看了皇帝一眼,有些事心照不宣。
「行了,这事,朕心里有数,你让人传个话,让大理寺对外说这案子撤了,另外再找人继续查下去,如果要收拾何家就要让他们万劫不复。至於皇后」皇帝停了一下,
「毕竟跟了朕那麽久,朕还是想给她个机会。」
千里镜外的楚少渊听了这句话露齿一笑;你是给她做死的机会吧!
不过皇后越不知悔改对楚少渊的任务就越有利。
这天的事就只是一个小插曲,前朝後宫看似风平浪静,只是民间对英武公的评价越来越低,当年那个率领禁卫军保护都城、受都城百姓爱戴的何家已是昨日黄花,但是白苏宇仍在等待皇后自己作死,让皇帝彻底厌弃她,再配合手上的证据一鼓作气灭掉何家;白苏宇不相信,那个敢算计自己的皇后会真的安安静静地待在後宫。
只是这阵子的忙碌让他很久没有陪着楚少渊吃饭与睡觉,想到他那日晚归,楚少渊气愤地捶床的那一幕,白苏宇的嘴角就会止不住上扬。
糟糕,主子也被那傻小子影响得爱傻笑了!这是守在角落的暗卫心声。
皇后乖了一阵子,乖到楚少渊觉得无聊到停止观察五天,五天後,他打开千里镜,一见到那里头的内容,他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了。
那个站在皇后旁边对着皇帝抛媚眼的女人是谁?抛媚眼就算了,你干甚麽走过女主身边还要故意踩女主的脚?你叫女主甚麽?甚麽姊姊?甚麽多年不见我好想你?那你干嘛抱着她还要在她耳边说:好姐姐,陛下总该雨露均沾,别霸占着陛下不放吧!
楚少安抖了一下,他讨厌做作的女人,更讨厌矫情的女人,最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聪明的女人,这个所谓的女主妹每一点都占了,还有那个精虫上脑的男主哥,你那是甚麽满意的表情?你和女主新婚不到半年又要换女人了吗?
楚少渊有点烦躁的站了起来,今天的点心是软绵绵的七彩糯香糕,可是他现在牙很痒,好想用力地咬东西,最好咬碎那个做作女的骨头!楚少渊现在的心态就像是入戏很深的戏迷,完全站在女主这边,然後只想咬死恶毒女配。
恶毒女配?想到这里,楚少渊冷静了下来,这本宫斗文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女配五六个,恶毒女配只有皇后一个,但是每一个女配都是宫里老人,那这个新出来的恶毒女配是怎麽回事?
楚少渊将那个小巧的糯香糕丢进嘴里,甜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楚少渊的心情安定不少,想啃大骨头的慾望也削减了不少。
楚少渊坐回千里镜面前,只看了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的嘴角又浮上笑意。
让你做!让你在皇帝面前唱歌表演!让你说水调歌头是你写的!!!
楚少渊看着皇帝的表情从欣赏一个女人的微笑,慢慢沉下了目光,眼神探究的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唱着词曲的女人还有把这女人接进宫里的皇后。
皇后果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知道皇帝欣赏女主的才名,所以从女主的父亲家里接女主妹进宫,一个貌似女主又同样身负才名的女子,如果还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上,这是她保证自己後宫地位的方法;但是如果这女人的才名是假的呢?
女主的表情很僵硬,她看看那个还一脸自信骄傲还唱着歌的“妹妹”,又有些不安地看向皇帝,看着皇帝对她点点头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女主歛下了双眼。
「贵妃的妹妹,曲子唱得不错。」一曲结束,皇帝简单的做了个评语,接过女主递给他的茶盏便沉默不语。
听见皇帝的话,皇后和女主妹两人有些慌张的对看了一眼;皇帝刚刚说的是“贵妃的妹妹”,这表示女主妹根本就没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任何的印象,充其量就是贵妃的妹妹。
「陛下,这首词是语倩妹妹入宫前做的,想是千里迢迢来到都城,只愿与有情人千里共婵娟。」皇后在一旁努力推荐。
「锦州府离都城相距百里,贵妃的妹妹长到这年纪应该没出过吧锦洲城吧?」皇帝连正眼都没看皇后一眼,转头看着女主,
「贵妃十二岁离开锦洲,这几年也未见过这位妹妹来见贵妃,想来对贵妃也不是很了解。」
「臣妾已多年未见王家的人了。」女主歛着眼淡淡的说了一声。
「王家怎麽对你的,朕都看在眼里。」皇帝亲亲拍了一下女主的手,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朕只问你一句话,这首词曲真的是贵妃的妹妹亲手所填?」
「陛下,语倩妹妹来都城後就直接让我接进宫了,这首词也是语倩妹妹昨日写好让我替她看看,这麽短的时间语倩妹妹也不可能再找人替她写词。」皇后虽然发现皇帝问话的方式有些不对,但还是做着最後的挣扎。
皇帝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女主妹身上,看见她虽然还是一脸娇羞,但眼神却开始闪躲,皇帝心底冷笑一声。
「虽然是贵妃的妹妹,但既然是皇后接进宫的,就先暂住在皇后宫里吧,也让皇后好好教教她规矩,包括甚麽叫做欺君之罪。」皇帝看着皇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女主,
「贵妃陪朕上御花园走走。」
听见皇帝的话,女主急忙站了起来朝着皇后行了礼,就站到皇帝身边。
皇帝带着女主往外头走,突然又像想到甚麽一般停住脚步,
「皇后说贵妃的妹妹文采好,不如让人收一些这几年都城里流传的诗文给贵妃的妹妹看看甚麽叫做大家之作!」
作在千里镜前的楚少渊看着皇帝狂帅酷霸跩的带着女主离开皇后的寝宫,然後看着那两个女的脸色扭曲的模样,他一整个快笑疯了。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皇后指着女主妹的鼻子,
「陛下为什麽会说那些话,你说这诗词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是民女写得,娘娘不是派人查过了?」女主妹的表情也很难看,
「这水调歌头是我在锦州就写了,是娘娘让我说是进宫後写的。」
这种直白的话让皇后整个怒了,
「陛下让本宫好好教姑娘规矩,本宫就先让姑娘之到甚麽话当说甚麽不当说,掌嘴二十!」
楚少渊看到女主妹被人拖下去,才满足的关上了千里镜。
扫乾净盘子剩余的糯香糕後,他突然想起他又漏掉了一个重点。
女主妹怎麽会说水调歌头是她写的?而且很笃定没人知道原作者是谁。
想到这里,楚少渊急冲冲的跑进茅房,因为只有这里他才可以安心的与中心连络。
「组长!这个世界好像又被穿了!」
『说清楚一点,甚麽叫做又被穿了?』
楚少渊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今天观察到的事情像组长报告,听完整件事情,组长停格了好一会儿。
『我收回这个任务是监视任务的话,你想办法加速流程,让女主赶快变成皇后然後生下下一任皇帝,好让世界君达到自己的预设目标,接着你就去调查这个世界为什麽会又出现其他穿越者,并且解决问题。』
一听见自己的任务变重了,楚少渊傻了一下,
「你这个万恶的资方!」
『对我是万恶的资方,你这个低下的劳方赶快去把事情办好!』
啪的一声,组长切断了通讯,只剩下楚少渊一人蹲在茅房里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