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会带着面具,面对外人的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但是回到家後却会脱下这一层面具,让自己亲近的人看到自己本来的样子就像在外头光鲜亮丽的女郎,自己的房间可能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就像在外头斯文的男人,回到家里却可能是一个一点就燃的爆竹。
王立言不一样,不管在外、不管在家,他都是一个斯文有礼的男人;他从小就知道大人们喜欢怎样的孩子,在大人看得见的地方他会抢着做家事,努力维持自己的课业,让自己赢得大人们的赞赏,让在三个孩子中排行为二的自己,脱颖而出,即使自己没有大哥受重视也没有幼弟受宠,他却是大人们心中最骄傲的孩子。
不管是在外还是在家,王立言不曾脱下自己的面具,久而久之,他也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温柔可靠又睿智的男人。
只是面具终究只是面具,一开始被他的面具所吸引的人们,在深交之後,发现他处事能力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可靠,谈话中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霸道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个温柔,一起做专题时所说出的观点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睿智;任何人一点的质疑就会让他崩溃生气,回头却又换上另一个表情带着微笑解释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与他深交的人都知道真实的他就是一个有着脾气的普通人,但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内还是愿意与他交往,也不会去跟其他人碎嘴;与他没那麽熟悉的人却喜欢他所带的面具,而他自己真以为自己就是那样的男人。
白曙是他们这一届有名的学生,靠着不知名的支助,一路读到研究所,学业成绩也是维持在前段,善於为自己包装的王立言也接近他,在白曙的身边扮演着一个好友的角色,会关心他、调侃他、一起出游,最後成为他一起分租的室友,王立言看不出白曙怎麽看待自己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的眼中是白曙的好友。
在白曙身体出现问题时,王立言是第一个知道的,他答应替白曙隐瞒身体上的问题,也劝他去医院好好进行检查,白曙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也不再强求,只是更认真的扮演自己身为好友的角色。
秦湘珠的家世与她的外表及性格都符合王立言的择偶标准,又刚好曾经的邻居小妹是秦湘珠的好朋友,王立言觉得接近这个小姑娘的难度一点也不高,只可惜他跟小妹套完话就知道自己出师未捷,果断地放弃自己的追求,王立言没打算为了一个还算喜欢的女孩子,与自己的朋友反目。
但是在陪白曙回老家的这段路上,有个美女相伴也很不错。
说到陪白曙回老家这件事,王立言其实有些不忿,他已经表现得这麽友善想要陪着身体有恙的他去那连白曙都不知道的老家了,白曙竟然想要拒绝他,後来还是他带着两个女孩子偷偷摸摸的跟着他转了好几趟火车,在一个抬头望去都没有人烟的地方下了车,出现到他面前让他没了赶他离开的机会,毕竟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一天只有一班车,而他还带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子,难道要他们幕天席地的在这个无人车站待一个晚上吗?
「想来就来吧,我也不知道那里会是个怎样的地方,希望你们最後不要後悔。」白曙叹了一口气,淡淡的看着他们三人。
有甚麽好後悔的?他们不就只是陪着自己的朋友,拜访连白曙自己都不知道的老家吗?陪自己的朋友壮胆,那是义气,怎麽会後悔?
後来看见那栋大宅,王立言的眼睛都直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好朋友会继承这样的大宅,他的心底隐隐有些嫉妒却被他忽略过去,脸上满是替自己这个朋友高兴的表情。
在这个季节依旧凉爽的大宅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即使没有网路、没有电视、甚至连手机讯号都不稳,入夜後甚至不能离开大宅,白日里这周遭的一景一物都让他们看花了眼,他们几个讨论以後,决定在这里待个一个礼拜,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忍受没有网路的最长时间。
前三天,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大宅的周遭是照顾良好的花园,在不远处有条小溪,然後还有个可以滑草的草皮,几个年轻人玩得开心。
在这种时候,王立言觉得自己那个阴沉的邻居小妹和白曙很不合群。
因为从小就认识,王立言对小妹像个贞子一般的打扮与行为模式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好奇秦湘珠怎麽就喜欢和这个小妹混在一起。
而白曙就奇怪了,从他到这栋大宅开始,他老是喜欢跟在那个管家身边转悠,即使他和秦湘珠把他拉到了外头,过没多久他还是可以甩开他们几个又跑进屋子,对外头那些有趣的游戏一点兴致也没有。
他对秦湘珠有点意思,但是做为一个朋友,他不能一点义气也没有,就这样丢着自己的朋友去追求那个女孩子。
「白曙,我可以进来吗?」夜晚,王立言敲响了白曙房间的门,听见答应的声音,王立言背着一个包走了进去,
「来来来,我们好久没好好喝一次了!」
白曙皱着眉看着王立言从背包里拿出的一手瓶酒和几包零食,
「你甚麽时候买的?你下山了?」
「我哪那麽勤劳,这些都是我在出发前准备的!」王立言朝着白曙笑得露出大白牙,
「我就想这次出门好好跟你喝一次,如果你这次认亲的状况不好,我还可以安慰你,不过现在看来,我们这次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白曙依旧维持着皱着双眉的表情,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喝酒。」
王立言的动作僵了一下,一台头脸上笑容不变,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真忘了,不然你吃零食,我们聊聊」
白曙点点头,却没有伸手拿那些包装的打算,只看着王立言一个人自顾自的说话和喝着啤酒。
「你给我个口风,你对那只小香猪到底有没有意思。」王立言藉着淡淡的酒意开口,要不是为了这个兄弟,他早就对那只猪下手了。
「没意思。」白曙一只手搭着椅背,身体斜靠在椅把上,漫不经心的回答。
「没意思?你还让她来这里?」王立言稍微提高了声音。
听见这话,白曙也没有说甚麽就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在他那带着无形威压的目光之下,王立言退却了。
「是是是,是我不经同意带了这两个女孩子来。」
听见王立言开口,白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的目光直直的投向白墙上,像是那墙上有甚麽吸引他注意的事物。
王立言看着白曙,又转头看向那片白墙,他还真是不明白白曙这个人,这个人看似孤冷,却又不会拒绝其他人的亲近,但是你永远别想走进他的心底,就像现在的他其实是自己单方面的维持着他所谓的友情。
但偏偏是这样的人吸引住大家的目光,还拥有着他所羡慕的好名声,王立言知道,自己还是需要这样的朋友。
王立言很想嫉妒,很想学那些酸言酸语说着白曙的人,但是他不行,他这样一个温和有礼的人怎麽可以做这种事?他不行,他只能成为他最好的朋友,替他高兴,也替他挡去那些不善的目光。
酒气上涌,即使是开着空调的屋子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闷烦,他站了起来走道窗边,伸手就想要打开窗子,原本坐在角落的白曙突然冲了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要开窗!」白曙激动的阻止了王立言的动作。
?
王立言缩回了手,他看着突然变得激动的白曙,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你还真听那个管家的话。」
?「会有恐怖的事发生!」白曙严肃的看着他。
?「你真信啊?」王立言嗤笑了一声,但是看见白曙认真的目光,他只能高举双手,
?「好,我不动就是了。」王立言将最後的那一点啤酒一饮而尽,
?「我先去睡啦,你也早点休息。」
?王立言扯了一下嘴角双手空空的走出房间,他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确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这是怎样?不是说入夜後不能离开吗?
?王立言趁着酒气准备往一楼大厅走去,走到一半却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挡住了去路。
?「王先生,不早了,该休息了!」
?被人这样挡住去路,王立言也不生气,朝着对方笑了一下,转过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隔日起来,和往常一样坐在桌前准备吃早餐,秦湘珠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
?「学长!薇薇不见了!」
?王立言愣了一下,
?「这姑娘不会自己先回去了吧?」
?「她房间的东西都还在!怎麽办?薇薇该不会出事了吧?」秦湘珠急得团团转,她绕过了王立言走到白曙旁边,
?「白学长,我们一起去找吧!」
?看见秦湘珠的举动,王立言默默的握紧拳头,转头又是一脸的微笑,
?「是啊,我们一起去找吧。」
?「说不定她不听警告半夜跑了出去,现在可能再也找不到了。」白曙认真的在烤得酥脆的面包上抹上一层奶油,仿佛任何的事都阻止不了他抹奶油的动作。
?「学长,你怎麽可以这样说,我错看你了!」
?「我不在意你本来是怎麽看我的。」白曙咬下面包,酥脆的声音听在其他人耳里变成一种难堪。
?「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找薇薇,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们就下山报警。」王立言安慰着说不出话来的秦湘珠,顺势揽着他的肩膀走出大宅。
?他们两人顺着花园的车道往外走,刚走出大门,眼前只剩一片看不见前路的浓雾,王立言愣了一下,回头,却见到阳光撒在花园的花草上,早晨未散开的露珠闪烁着光芒,这是一派祥和美丽的阳光花园。
?王立言再转头看着花园大门外的那片浓雾,一门之隔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前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身後是温暖美丽的花园,怎麽看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学长,这麽浓的雾薇薇一定也没办法下山的,我们还是先在附近找一下吧。」秦湘珠拉住了王立言的手臂。
?起了退却之心的王立言听到秦湘珠这样说还有什麽好想的,立刻带着秦湘珠返回大宅。
?大宅里,白曙依旧安静的用着早餐,只是他们离开时不知去向的管家,这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他的身後。
?不过是个孤儿,竟然还不要脸的装成贵公子的模样!
?王立言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怎麽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摇摇头,带着秦湘珠走了过去。
?「白曙,外头起雾出不去了!」
?听见他的话,白曙转头看向落地窗外耀眼的阳光,一脸疑惑的回头看他。
?「不是这里,花园外被满满的浓雾包围出不去了!」王立言急切的解释。
?「也许是山下在下雨吧!」一旁的管家解释了一句。
?「你有看过山下下雨,山上却出太阳的鬼天气吗?还是你这里超过海拔一万米直达平流层,所以永远阳光普照?」还没等王立言开口,秦湘珠很快的讽刺了一句。
?管家朝着她笑了一下,不回答她的问题,稍微朝着两人欠了一下身,
?「我去为两位准备早餐,早餐後两位可以在附近在走走,後山不小,说不定江小姐去後山了,你们年轻人不就喜欢去没去过的地方探险吗?」
?秦湘珠听见管家的话,突然感到安心的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但王立言看着管家离开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个性温和如他,也只能是一贯的点头微笑。
?「待会如果找到那小妮子一定要好好说说他。」王立言露出了一个好哥哥的模样。
?「就是说啊。」秦湘珠应和着王立言的话,只是她的重点确不在江心薇不告而别上,
?「竟然自己跑去探险,怎麽不大家一起去呢?这麽刺激的事怎麽可以不跟我们说?」
?王立言点点头,在他们两人心里,已经笃定江心薇是自己一人跑出去玩,她的个性本来就孤僻,会这样很正常。
?咬着手上的面包,秦湘珠的一双眼睛不安分的打量着周围,这种大宅的气氛很适合做某些事情。
?「其实我挺了解薇薇想要去探险的心情。」秦湘珠笑眯了一双眼睛,一脸跃跃欲试的看着前方的两个青年,
「你们不觉得如果不玩一些刺激的游戏对不起这样的大宅吗?」
白曙捧着杯子,轻轻的啜了一口咖啡,并未多施舍一点目光到秦湘珠身上,反而是一旁的王立言笑着开口。
「甚麽刺激的游戏?」
「血腥玛丽,镜仙,笔仙,碟仙不然最简单的召唤游戏也可以,我们加上薇薇有四个人可以玩」
秦湘珠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一声,抬头就见白曙对自己怒目而视。
「怎怎麽了?」秦湘珠被白曙的表情吓得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是做了甚麽让白曙这麽生气。
「白曙,有甚麽事好好说,用力拍这样一下桌子,你手不疼吗?」王立言站了出来挡在秦湘珠面前。
「你们把少渊交代的事都忘了吗?」白曙寒着脸瞪着两人。
「小香猪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这麽介意做甚麽?」面对不给任何人面子的白曙,王立言的面具也快要带不下去。
「是不是开玩笑她心知肚明!」白曙一脸鄙夷的看向秦湘珠,
「自己的朋友还生死未卜,她竟然就想着玩这种找死的游戏?你们慢慢玩吧,在下恕不奉陪!」
一个好好的早餐就这样不欢而散,被白曙这样不留任何情面的行进反而变成这对男女的触化剂,让两人走在一块。
「我真没想到,白学长是这样的人。」秦湘珠用力抓着花园灌木的叶子发泄着自己心里头的那点不悦。
「别难过了,谁年轻时没遇过一两个渣呢?」
王立言的安慰像是火上浇油换来秦湘珠手上对叶子更用力的拉扯。
「好了,别气了,我们去找薇薇吧!」王立言大胆的拉过秦湘珠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好的!」
秦湘珠一脸感动的点点头,她到现在才发现这个没有白曙帅的学长,才是真正的暖男,她心里小鹿乱撞的让他拉着自己的手去了後山。
看着秦湘珠望着自己的眼神,王立言的心底感到万分的满足,就算白曙是学霸校草又如何?他那臭脾气还不是惹得女孩子都不喜欢!
王立言得意的陪了秦湘珠一整天,原本得意自满的心情渐渐的像消了气的气球没了一开始的志得意满。
「学长,看来薇薇真的不见了。」秦湘珠抓着王立言的手,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出来。
王立言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跟在因为天色快黑出来寻找他们的管家返回大宅。
这一天的晚餐吃得两人食不知味,王立言看着沉默不语的白曙,心底那种不悦的情绪,心里头那种不悦的情绪越来越高涨。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这栋屋子里消失,你竟然还可以这麽安心的吃饭?」
「你们不也在吃?」白曙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况且,当初我就叫你们走,是你们不走,出了事再来怪我吗?你们又怎麽知道她出事不是自找的呢?」
白曙丢下话之後之後转头就走,剩下的两人互看了一眼,还是坐了下来将管家所准备的食物吃完。
用完晚餐,秦湘珠将王立言拉回自己的房间,面对秦湘珠这麽直接的举动,王立言吓了一跳,但还是礼貌地站在门口表示自己不方便进入女孩子的房间。
「学长,你在想甚麽啊,我只是有事想跟你商量。」秦湘珠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不妥,红着一张脸开口。
「是我想太多了。」王立言笑了一下走进了秦湘珠的房间。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被那少女独特的气味所惑,从一踏进秦湘珠房间的那一刻起,他的脑袋始终晕呼呼的,除了应和秦湘珠所说的话之外,他几乎没办法思考,直到午夜之前,他独自一人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他才恍然自己怎麽答应她做这种傻事。
「学长,你还在吗?」紧闭的门外传来秦湘珠压低的声音。
「你就守在唯一的出口,我若不在能去哪?」王立言有些无奈的开口,之前怎麽没发现这个姑娘这麽傻?
「镜子里除了我以外甚麽都没有,我可以出去了吗?」
「现在还没12点,再等一下啦!」秦湘珠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立言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待到12点这姑娘是不会让自己出去了。
说实话,王立言一点也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管家说入夜後不得离开屋子,他是站在尊重主人家的立场才配合管家的要求;当秦湘珠一口咬定江心薇出事而想要以召唤游戏的方式将她召唤出来时,王立言也是站在让心仪的女孩子开心的立场陪着她胡闹。
王立言打从心底就不认为江心薇会出甚麽事,那个阴沉的姑娘一定是不想与他们一起行动才独自一人离开,只是秦湘珠一口咬定江心薇已经出事这件事也让王立言觉得讽刺,到底是甚麽仇甚麽怨让秦湘珠认定江心薇已经不在这世上?这就是女人之间所谓的友情?还是其实秦湘珠根本就没把江心薇当作朋友?只是想要以江心薇的阴沉内向来对应自己的娇俏可爱?
不管怎样,这都跟王立言没太大的关系,他是对秦湘珠有好感没错,但是这样的感情还很浅,很容易因为一点事情就夭折。譬如说,秦湘珠一口咬定江心薇出事想要召唤她的灵魂,一边又因为害怕要王立言进行召唤游戏,自己则躲到一旁王立言突然发现,这个被宠坏的女孩子其实一点也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适合自己,等下山之後还是离她远一点好了。
至於现在王立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默默的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露出自己熟悉也练习了好久的微笑,他认命的等待时间慢慢过去,让外头那个女孩子主动开门让自己出去。
即使头顶的排风扇很努力的运转着,但是坐在紧闭门窗的浴室里还是让人觉得有些烦闷,王立言伸出手,将气窗轻轻的拉开一条缝,他就只开一点点,那个管家应该不会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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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打开气窗的瞬间,冰冷的空气从外头窜了进来,让王立言忍不住打了一的冷颤。
「夏天的晚上也可以冷成这样吗?」
王立言搓着自己的手臂,自言自语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随着他的动作,镜中的他也是一模一样的动作,但是哪里不对?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突然睁大,镜中的他一直都是那样的微笑,一直都是他看着人时的微笑!
“哎呀!被发现了啊!”
王立言没有说话,镜中的他的嘴唇却动了起来,耳边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却有一句话在他脑袋里炸了开来,直到这时候王立言才感到恐惧,他後退了几步,冲向紧闭着的那扇门,原本很容易推开的门,如今却纹丝不动。
“你怕甚麽?我不是你吗?你这麽害怕是会破坏形象的!你不是走暖男路线的吗?怎麽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
王立言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理会那一句句在自己脑袋炸开的话语,他只想赶快跑原来,开了窗真的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麽可以呢?你怎麽可以脱掉你引以为傲的面具呢?不能害怕!要微笑!”
去你妈的微笑!这种时候谁笑得出来!
“不可以喔!暖男怎麽可以说脏话呢?”
滚滚滚!我不是暖男!我不当暖男了!
“这怎麽可以!我是你的面具,要和你永永远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王立言感受到一道冰冷的气息碰到了自己的後颈,他紧张的用力撞门,却怎麽也撞不开,冰冷的感觉顺着他的脖子慢慢的贴上了他的脸,他那个冰冷的感觉紧紧的黏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没办法呼吸,他气急败坏的撞着门想要离开,最後在身体里的空气都用完时颓然的倒在地上。
他原本惊慌的表情,在他的身体渐渐冰冷时,变成了如沐春风的和煦微笑,他安详的闭着眼睛,彷佛做着美梦
「虚伪,是无子草莓最适合的养分我们的花园真是越来越美丽了就连我都快要阻止不了这美丽的花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