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之后,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呼吸交错,气流打在彼此的脸上。
云牧的脑子在这种时候总是转的很快,他用手向上撩着曲绘被汗打湿的头发,露出对方白皙光洁的额头,他对着曲绘的眉心亲了一下,再顺着眼睛、脸颊,最后吻住了小孩的唇。
曲绘半卧在云牧的怀里,周身都是男人的气息,让他有一瞬的恍惚,仿佛两个人像是在一起很久了一般。
他接吻的经验全部来自岛上这几个男人,还不足以应对云牧对他故意施展的那些技巧;
云牧没有像乐合那样专注用舌头挑逗曲绘的口腔,他将重点放在曲绘的唇。
两片薄薄的唇瓣被云牧的唇舌摆弄着,曲绘感觉到云牧在舔咬着自己的右嘴角,他不自觉的张嘴去含着云牧的舌头,却不料这让男人的奸计得了逞,他只能微张着嘴任由对方夺取自己口腔里的蜜液。
云牧亲着亲着将曲绘放平,整个人覆在小孩身上,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但两人的唇齿还没有分开。
曲绘在这样极端窒息的氛围中,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看着闭着眼睛不在给予回应的小朋友,云牧笑了笑,将人揽在怀里亲亲摸摸,像是抱着自己的猫咪一般,摸也摸不够,怎么看怎么喜欢。
曲绘的背后是浴室的玻璃墙,有些角度能清晰的反射室内的情况。云牧看着玻璃墙,乐合抱着手臂靠在卧室门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云牧在空气中嗅了嗅,并没有烟油的气味。
他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钻出来,给曲绘掖了掖被角。
他的御用沙滩大裤衩被扔在地上,他捡起来套上,真空状态下沙滩裤中间被那根刚发泄过的大鸡巴顶出一个大包。
乐合闻着室内精液的腥臊味,面无表情的将手机举到云牧面前。
云牧看了看上面的消息,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消息是他三弟弟发给他的,他老子又因为心脏难受住院了;
微信上说着,云牧不用着急,等台风过了去医院看看就行;
云牧知道他老子的身体情况,岁数大,心脏时常出点小问题,住院也只是观察疗养着,这种事身为兄弟的乐合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没有打扰云牧的好事。
但云牧依旧担心,老爷子这两年犯病的频率是不是高了点?
云牧刚刚成了好事的愉快心情被一扫而光,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左右,三弟弟应该还没睡,老二云彻下午的飞机也没走上,不然还能替他去看看。
他拨了个过去,三弟弟云非很快就接通了,看背景黑黝黝的,就角落带着点暖黄色的亮光,云牧猜测云非应该是在主宅眯着呢。
果然,云非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开了床头灯,开口道:“爸没啥事,现在在柳哥家的医院呢。”
云牧“嗯”了一下,柳玉成下午出船走的,一两个小时就能到临岛,那时候雨势还好,而且据说临岛的天气还好,机场还正常运行。
算了算柳玉成应该到陆上了。
到时候让他替自己去看看吧。
“你那闹台风呢?安全不啊?”云非问道,云牧一听哼哧一声:
“你这说的屁话,安不安全你哥我能咋办?不都得在这猫着么。”
云非听了之后乐了,大哥还能口出屁言,证明没什么大事,他想起今天给老爹陪床的时候老头子告诉他的轶事,怀着八卦的心开始冲着云牧打听:
“听说你的相亲对象现在就在你家呢?咋样的人啊?咱家是不是要有喜事了?”
云牧被问得心里一紧,随即又松了下来,曲绘那态度算是没准备跟他们计较到底,毕竟还是个小孩,心眼没那么多,耐下心来哄几天看看,适合的话带到老爷子跟前也没什么。
“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才19岁,现在只喜欢帅的,我们这类的大叔不是他的菜。”云牧有些羞涩的含糊了一下,但音量倒是没有丝毫避讳,乐合把手机递给他之后就靠在二楼天井那抽烟,俩人都没有注意到卧室内曲绘已经悄悄醒了过来。
哦,大叔不是我的菜。
云牧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里,一想着那老东西刚才求操逼的时候死乞白赖像条狗似的,转头就打电话跟外人上眼药说自己嫌他老。
狗逼玩意儿。
“操他妈的。”曲绘小声嘟囔一句,翻了个身,将这些臭不要脸的老逼灯们甩在身后。
梦里他挥舞着镰刀,将这些鸡鸡全部斩于马下,过了一会又变成‘操一次即可升到9999级,体验极品宝具’,在曲绘千辛万苦挨了顿操之后,发现那些他收获的鸡鸡上竟然长出了男人,还都是狗崽种云牧的模样!
一边系统闪烁着,要么收获云牧牌鸡鸡,要么去隔壁的屁股花田呆满24小时,曲绘瞅了一眼那个屁股花田,一个个白皙光洁的大屁股冲着他,粉嫩的菊花一张一合,还有的已经流出了骚水;曲绘向旁边走了两步,那些屁股花一个猛甩头继续冲着他。
你们只是屁股、不是向日葵啊!
曲绘在梦里吐槽着,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他白天看过的那本奇文《勇者日魔王》里的梗。(作者:不销魂,海棠的。)
而作者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没有授权就借用其他人的梗是多么的不要脸!
曲绘身为一个海棠黄文里的总受,绝对不可能含泪做1,正当他一脸视死如归的选择了鸡鸡牧时,他醒了。
可喜可贺。
惊魂未定的他看向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分辨不出来几点。
他去浴室准备洗漱,里面的用品一看就是有主的,反正就是,连根牙刷都没给他准备。
曲绘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洗了一把脸,抽出一张一次性洗脸巾擦干,镜子里的人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但看起来似乎又有了什么不同。
没人带他去美特斯邦威,但镜子里的那个男孩看起来那么陌生,让曲绘不禁怀疑破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魔力,反正是哪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犹豫了一下,他按了两下洗手液洗了手,挤了一点不知道是谁的牙膏,用手指头沾着牙膏应付着刷了一次牙。
真他妈的可怜。
他心里想着,用手接了点水含在嘴里漱了漱口吐了出去。
曲绘扒拉扒拉乱蓬蓬的头发,感觉没出油,就任由它去了。
收拾出个人样之后,他准备下楼觅食,没想到在客厅看到了个之前那个‘人美脑残’的帅哥。
为什么这次曲绘在第一秒就能确定佟鹿是脑残了呢?
因为佟鹿,在一楼餐厅,摆了一桌烛光餐。
曲绘瞅了眼手机,早上三点四十八。
凌晨吃烛光晚餐?
行吧。
“曲儿来一起吃饭啊!”佟鹿兴奋地冲着曲绘喊,曲绘尴尬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想了个不那么尴尬的开场白:
“你叫啥?”
佟鹿愣了下,答道:“我叫佟鹿,叫我鹿儿就行。”
曲绘记得昨晚他挨烫的时候云牧叫他鹿儿,当时他还以为这人是姓路或者陆之类的。
他坐下来,看着盘子里的牛排和煎蛋,旁边还配着红酒,两个复古烛台立在彼此中央,佟鹿白皙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吸血鬼伯爵。]
什么瓜皮玩意儿?
曲绘心里一阵无语,大清早吃这些?
“这红酒是我自己酿的,味道甘醇,余味无穷,你尝一尝。”佟鹿别的方面脑子不正常,但在撩人泡仔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压低声音,听起来色气又有磁性。
曲绘目光越过佟鹿,在佟鹿身后就是垃圾桶,酒瓶子倔强的支棱在那,顶得垃圾桶都合不上盖。
更何况这岛地理位置都快到热带了,酿个屁的红酒?
“这酒是你自己酿的?”曲绘又问了一遍,佟鹿以为人上钩了,沾沾自喜的逼逼着:
“是的,经过道发酵工艺”
曲绘抿了一口,勃然大怒。
这他妈的熟悉的勃艮第红、一股刷锅水味!
“你说这酒是你酿的,味道甘醇?你咋不说这鸡蛋是你下的、煎出来通体金黄;咋不说这肉是从你身上割下来的、入口即化呢?你他妈的糊弄谁呢?当谁傻逼啊?”曲绘一摔杯子,这人怕不是脑子真有病吧?住这么大的别墅不说几万一只的红酒,至少别用这种地摊货应付他,打发叫花子呢?
还撒这种傻逼一样的谎话,蠢钝如猪!
之前奇睢那孙子做过这个酒的微商,根本卖不出去,那些长辈们连象征性的鼓励、意思意思买一瓶的都没有,可见这个酒有多他妈垃圾。
后来有个卖酒的上线,他给奇睢出主意,低价卖给了那个平台,平台在过年的时候把那些勃艮第全部抽奖送了出去,酒免费,邮费30,就这样平台还赚了点。
总之这个刷锅水就是垃圾。
佟鹿被摔了一身酒,战战兢兢的没有丝毫隐瞒就透了底:
“奇奇奇告诉我说你喜欢喝这个我就想给你个惊喜”
操他妈的奇睢。
曲绘这回彻底没了脾气,刚想起身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发现云牧面色凝重的下楼,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急切的拉扯着他:
“求求你不要冲动啊!”
曲绘眼皮一跳,转头问鹌鹑一样的佟鹿:“这人他妈谁啊?跟云牧拉拉扯扯的?”
佟鹿掀眼皮看了一眼,随口答道:“哦,这是云彻。”
“我问他俩是啥关系,他叫啥跟我有个屁关系?”曲绘怒道。
佟鹿看自己又惹人发火了,脑子一片混乱,平时云牧云彻打打闹闹的场景在他眼前浮现,恍惚间他想起前天云牧对着云彻大吼:“我是你爸爸!”
下意识的答道:“云牧是他爸爸。”
操!
曲绘又惊又怒,这傻逼都有这么大个儿子了还相亲?克妻老鳏夫吧?
“那云牧几岁啊?”曲绘麻木地问。
“27岁。”佟鹿道;
“云彻呢?”曲绘已经把云牧在心里埋葬;
“25.”佟鹿说道。
曲绘一脸复杂的看了看佟鹿,又转头看了看云牧云彻两兄弟,迟钝的说道:
“年年轻有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