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再约你……”库克对桑其络说。
桑其络点点头,看了一眼库克背在身后的手,他知道库克藏了什么东西,现在还不想给他看。
库克强忍着好奇心回到办公室,把岩乡梓给他的信封放进抽屉之后便抓紧时间工作,将犯人的资料仔细整理出来,并挑出其中不同寻常的部分。他看到桑其络的犯罪陈述,感叹这陈述漏洞百出居然也会被审查员认定通过……
玛莲娜的入狱理由是诈骗和参与谋杀,刑期并不长,却被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导致无法出狱。阿克夏虽说是少年犯,但在他所处的国家,杀害这么多人足够死刑标准了,他会被送进永恒孤岛,全靠他的邻居帮助: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恳求警察查清楚阿克夏的出生证明,结果人们发现阿克夏并没有入籍。
按理说玛莲娜更容易被赦免,一个遭受社会歧视的变性人被情人骗情骗财后与情人合谋杀人诈骗巨额保险金,多少会有人因其也曾是受害人的身份而同情他。
库克揉揉眉心,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监狱内早已熄灯,他没必要也跟着忙活那么久。
待手下汇报完今日情况之后,库克带着那个信封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先洗了个澡,换上宽松的浴袍后,特地将头发吹干才上了床。
岩乡梓给他的信封里装着厚厚一沓照片,都是过胶保护的,库克将照片抽出一半就忍不住先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第一张照片的全貌展现在库克眼前。
看清照片上那人的瞬间,库克感觉自己下半身涨得发疼,他交叠双腿,抽出那张照片捧在眼前。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是那种廉价到连花纹都没有的裙子,却将那人的纯净毫无保留地衬托出来。
那人笑靥如花,单手托腮,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屈膝、光脚,偏头面对镜头。一头乌黑的秀发被风微微地吹起,凤眼下长着一对俏皮的卧蚕。
偏圆的小脸、俏而挺的鼻子、粉樱色的唇瓣微微翘着,那对柳眉因愉悦而微扬。
裙子的领口很开,虽然是平领,库克仍能清晰地看到照片中这位美人儿的修长白皙脖颈、性感的锁骨以及那半藏在衣服下的事业线。
库克深吸一口气,将右手伸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才止住欲望。
第二张照片上还是那位美人。
依旧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这回是戴着一顶大大的草帽,光着脚在草地上跑,飞扬的长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晕……对库克来说这很耀眼。
似乎与人在嬉戏着,那位“少女”灵动得快从照片中跃出。
第三张照片差点让库克失控。
这是一张在林间小溪拍的出浴图。
美人儿裸着上半身,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盘在头上,仅用一根细细的树枝固定。很明显是一张偷拍照,手臂刚好遮住美人儿的玉兔,但那白皙的裸背却叫人拍了个清楚。从后颈到蝴蝶骨再到盈盈一握的细腰,属于东大陆女孩儿独有的秀气之美被这人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分别是美人发现自己被偷拍之后的惊讶和嗔怒。
一双凤目及樱口微张,纤细的手臂仅仅能遮住胸口的小点,还有那因这姿势而被挤出来的深深乳沟,整张照片惹得库克血脉贲张。
惊讶过后便是嗔怒,美人儿柳眉紧蹙,樱口紧抿,眼中竟有隐隐水光,这被欺负后的泫然欲泣模样令人怜惜不已。
库克将照片放下,拉开睡裤,痛苦地攥住自己的男根上下套弄。
“对不起……”库克并非不知照片上的人是谁……
“络……对不起……”库克粗喘着,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欲望。
他不清楚岩乡梓把这些照片给他干嘛。但他知道自己错了。面对现在的桑其络,库克会发情,面对以前的桑其络,库克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仍旧是个异性恋者。
库克擦干净手上的精液,趁着不应期,低头收拾床上的照片。
将信封封好后,库克茫然地坐在床上。
“如果他不是个双性人……我还会爱他吗?不……和他上床的时候,大概就没想过他……”库克说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就连大脑都要处罚他说谎的行径,库克很清楚桑其络是个双性人,也知道自己一直在利用桑其络的淫液减轻痛苦,他不想跟男人做爱,被桑其络上了只是一次错误……
库克忍不住去看那个信封,一番心理挣扎后,他终是敌不过欲望,再次拿起信封。
第六张照片是美人的睡颜,库克怜爱地摸着照片,没控制住自己,低头亲吻照片。
第七张照片上是个穿着晚礼服的人,一袭紫色露肩抹胸长裙,长发被精心盘起,身上的深色将美人的皮肤衬得愈发白皙,却不是那种病态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粉色。美人头微扬,面上似乎有些寂寞,手中装着香槟的酒杯微微倾斜,显然,美人在走神。背后人来人往的礼堂将美人的孤高冷傲和淡淡的寂寞烘托得更深。
第八张照片让库克心里一紧,美人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一个短发的人低头帮他清理伤口,美人却笑着面对镜头,比出一个胜利者的手势。美人穿着迷彩服,一头秀发被剪成寸头,仍旧生得清秀柔美。
第九张照片,上面的人或许不再柔美,但仍好看,圆脸生出些棱角,一双凤目一对柳眉却无多大变化,那种温柔的笑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略有些疏离的假笑。
第十张照片上的人,已经成了一个穿迷彩服的帅气青年,负手而立,昂首挺胸,面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鼻子不再娇俏,生得挺直,卧蚕退去,但一双凤目仍在,柳眉浓密了,有了剑的锐利。
第十一张照片也是一张出浴偷拍照,但背影属于一个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结实的背肌、强壮的公狗腰。库克深吸一口气,欣赏着照片里的人,那人漫不经心地拧着毛巾,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
第十二张照片是那人发现有人偷拍,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双手抱胸看着镜头,他粗壮的小臂将胸口遮了个严实。
第十三张照片很模糊,隐约只能看到那人在哈哈笑着,镜头前有个东西迎面扑来,遮住大半个镜头,仔细一看,好像是只青蛙?
十三张照片看完,库克感慨地躺在床上。
他将两张照片拿起,一张是桑其络雌化姿态时的偷拍照,一张是桑其络雄化之后的偷拍照,很难相信,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平静下来的库克累了,他打了个哈欠,封好信封之后,抓着信封沉沉睡去。
也不知这一夜做没做梦。库克揉揉眼爬起来,从床头拿起衣服走向厨房。
他看到一个曼妙的背影,穿着一件围裙,围裙下边什么都没有,因为他站着的角度不佳,所以看不见那人的下半身,只能看到白皙的裸背。
“啊,醒了吗?”娇柔的女声传来,那人转过脸,微笑着看着库克。
那是一张漂亮秀气的脸庞,一双凤目中含着勾人的神采。
“来吃饭吧,库克。”那人说着,转头继续忙。
库克朝厨房走去,却发现刚才跟他打招呼的人已经不见了,冷锅冷盘,没人为他准备吃食。
明明……有人在的……库克刚想寻找,一转身便看到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你最近的表现很不好!库克!”那人斥责道。
库克被愧疚的情绪弄得不知所措,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或者说挽留那人,那人却再一次凭空消失了!
库克惊讶地往后退,突然被什么东西禁锢了行动,似乎是一双手臂,将他紧紧箍在怀里。
“不要!”挣扎之下,库克猛地睁开眼,他耳边响起低沉的笑声,灼热鼻息喷在他脖颈上。
库克刚想转头,手上的信封就被抽走了,他急忙转身去抓,却被人猛地推开。
“啊哈,是照片啊?阿梓给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桑其络坐在他床上,身上一丝不挂,囚服被吊在门口的衣架上。
“诶……这个都有……阿鸿那家伙真是……”桑其络一张张地看着那些照片,脸上挂着笑。只是单纯怀念的表情,并没有丝毫不快。
“你、你怎么进来的……”库克拢了拢睡衣,因为心虚而不敢抬头看桑其络。
“你们那几个高管都知道老子是你的鸡巴套子,我说要给你个惊喜,他们哪会不放行?哦,你房间的钥匙还是狱长给我的,那老头真实在。”
库克红了脸,明明事实是相反的,这话从桑其络嘴里说出来,只让他感觉有点危险。
库克还没来得及想出接下来的话茬,就被桑其络一巴掌摁住小腹,一只大手伸进他裤子里,一下攥住他的男根!
“络!”库克伸手去抓桑其络的手腕,被抓住要点的他更加心虚了,额头上甚至渗出点点冷汗。
“拿着我的照片打手枪?啧啧啧,你小子啊,一天不操就造反。”桑其络沉声笑着,压在库克身上,拉紧声带,绵软细腻的女声从他喉间发出:“小哥哥为什么要对琪琪做这种事?小哥哥想用那个……大肉棒……操琪琪的小穴儿么?”
库克完全硬不起来!
“别耍我了……络……”库克咬着牙,痛苦地闭上眼。
桑其络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用女声说:“明明小哥哥在梦里,看到琪琪张开腿,捧着自己的玉兔儿,小穴里好多好多水流出来……小哥哥……啊~~琪琪受不了了~~要吹水了~~”
库克也不管桑其络抓着自己的男根呢,一把将桑其络推开!
要不是桑其络及时放手,他非把库克的蘑菇采下来不可。
桑其络无声地笑着,肚子憋得生疼。
库克瞪了他一眼,转身跪趴在床上,脱下裤子扔到一旁,用屁股对着桑其络。
“你干嘛?”桑其络恢复男声,笑着问。
“进来。”库克抱着枕头闷闷地说。
“哦?进哪儿?”桑其络悠悠地问。
“我的身体……”库克迟疑片刻后回道。
“你想要我来一招黑虎掏心?”桑其络笑问。
“装什么傻!”库克又羞又恼,屁股很凉,脸却很烫。
“没装傻啊!我可正经一人儿呢。”桑其络耸耸肩,追问道:“说啦,想要人家干嘛?”
“干我……”库克声如蚊呐,桑其络依靠丰富的想象力和优秀的听力将这点声音纳入大脑。
“哟,你这进蚊子了?”桑其络说完,啪一声在空中拍了一巴掌。
库克受不了了,张嘴怒吼:“你这人真他妈讨厌!我让你干我!操我!桑其络!把你的大鸡巴掏出来操老子!”
库克见自己的怒吼换来桑其络哈哈大笑,不禁怒从中来,他刚想起身揍人,就被桑其络压住了,带着体温的淫液滴在他尾骨上,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揩去,抹进他后穴里。
只是手指而已,库克却硬了,他向身体妥协,大脑爱着的是谁?管他呢,他只要桑其络,只要桑其络的鸡巴!
“络……对不起……但是……我想,我不能没有你……”库克在桑其络进入他身体之后,扒着枕头,向桑其络告白:“我爱你……真的,爱你……”
桑其络嗤笑:“放你娘的狗屁吧!拿着老子雌化的照片自慰,跟我谈什么爱?反正是长得漂亮的女人,你这家伙都喜欢吧!”
“但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只有你一个……”
桑其络狠狠在库克臀部上抽了一巴掌:“男人?!”
库克听出桑其络话语里的情绪。
震怒……是的,是震怒。
“原谅我……我、我是单性别人……对不起……”库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桑其络已经开始抽插并全力进攻库克的敏感点,快感打乱了库克的思维。
“呵,老子今晚就不该来找你!”桑其络一把抽出性器,拽着被子擦了一下,转身就要下床。
“络!”库克将他抱住,双臂收紧。
“求你了……不要走……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库克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一阵凄厉的哨声将他惊醒。
他满脸泪痕地从床上起来,他做了个噩梦,记不得具体内容,只知道自己在哭,自己为了挽留什么而不住地道歉。
看完照片后库克沉沉睡去,一觉到天亮,只是做了个梦中梦罢了。桑其络也不曾来找过他。
他松了口气,将信封带在身上,洗漱完毕后前往操场看台。
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囚犯们绕着操场跑圈一边喊口号,混在人群中的桑其络喊得很大声,像个曲项向天歌的呆头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