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夹在这一前一后的两人目光里好似成了一颗坚果,人家只要稍一用力,他就会’咔嚓’一下碎成渣渣。
“嗯嗯...我们聊完天了,我这就送...送我哥出去,学长你等等我哈。”晓瑾把人让进屋,然后赶紧敷衍着把小钟推到楼道。
“这人谁?”小钟皱着眉跟他打听,“丫什么意思?”
晓瑾心说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告诉你这是我暗恋的男神啊,“没谁,就一个普通学长,你快走吧,不是要上班?迟到了该扣工资了。”他催促小钟,丝毫也没留意自己这小媳妇口气。
“那我先走了,”小钟仰起脖子故意大声道,以保证这音量足可以传进刚刚那人的耳朵里,“下次肯定小火慢炖!”
这动静吓得晓瑾直跳脚,“快别叫唤了,你想让整个宿舍楼都听见啊?”
他好不容易把活阎王送走,赶紧回到了寝室。进屋就看见陈乐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残留的一笔糊涂账。
“学长,我这个床单该洗了,哈哈!”晓瑾迅速冲过去,一边把脏了的单子卷起来丢去一边,一遍偷瞄着对方。
要说陈乐枫这张脸,搁校园青春剧里就是天才学霸,搁抗日剧里就是虎胆英雄,搁反贪剧里就是廉洁阿,反正肯定是正面角色,特别拉好感。此刻他就用这张脸,配合着低沉的嗓音问晓瑾:“看不出来你跟你哥关系还挺不错的啊?”
“我也看不出来,哈哈,”晓瑾天生讨好型人格特别擅长给人捧哏,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心虚道:“不是,我俩这不是刚刚相认,想着彼此熟悉熟悉吗。”
“这屋子里面什么味儿啊,直上头。”陈乐枫用手在鼻子尖儿前面扇啊扇的,让晓瑾觉得自己那下流的东西一不留神就夺走了男神呼吸道的贞操。
他赶紧打开窗户,装傻道:“男生寝室不都是这个味道吗,我通通风就好。”
陈乐枫嘴角带出笑意,把手里的书递给晓瑾,“这几本你没事翻翻看,有哪里不懂找我。如果作业上面有问题或者哪个老师不好搞,你都告诉我,我比你早混了日子,能罩着你的地方一定罩你。”
“谢谢学长!”晓瑾觉得他的男神真是内外兼修,高情远致,比那个活阎王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绝对是万千少男少女谈恋爱的首选对象!他必须要尽快甩掉那个阴魂不散的小钟,不让他来破坏自己谈场校园初恋的美好愿景。下半身临时起意的性哪里能和神圣的爱情相提并论?晓瑾觉得自己脑子在这方面特别拎得清,简直可以去感情节目做电台,专门负责深夜。
说着陈乐枫又问起晓瑾老家的事情,并要周六的时候带他去个地道的餐厅吃家乡菜,晓瑾连忙答应下来,美的满心满眼冒着粉红泡泡。
这些泡泡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前呼后拥的烘托着着晓瑾,让他走路带风,上课带劲,直到周五傍晚的时候被小钟发来的微信逐一击碎。
活阎王【晓瑾给小钟的备注】:“下课了吧?过来找我!”
晓瑾:上晚自习呢...
活阎王:明天呢?
晓瑾:要写作业...
晓瑾还以为小钟会直接发语音过来骂他,或扔来几个愤怒的表情包。没想到老半天了那边连屁都没放一个,居然就这么静默了下来。这实在不像是小钟那鬼见愁的风格。晓瑾越琢磨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尿尿,不行,他决定去趟厕所。
就在他站起身子的电光火石间,阶梯教室的门口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
“李晓瑾!”
所有的脑袋都闻讯抬了起来,非常有规律地转了一圈后锁定在了教室后面唯一站着的人身上。
“”李晓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得在这时候叫尿憋的鹤立鸡群。
发声儿的人见晓瑾主动现身,脸色稍霁。于是冲他伸出了食指,然后往里弯成了一个弧度,用这个钩儿无声地召唤他。
众人看晓瑾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摇头,又把脑袋转回到了门口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只见这人面色转沉,慢慢放下食指,转而竖起了修长的中指。
脑袋们再一次转向后面,晓瑾依旧在垂死挣扎,他那俩胳膊像是被面前的桌子咬住般死死不放。
脑袋们有点懒得追这出哑剧了,走吧,赶紧的,累了。
说时迟,那时快,晓瑾突然嗖的一下就窜去了前面,一把按住了门口这人的手。别人没看见,可晓瑾那质量拔群的眼镜在此刻不辱使命发挥了作用,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小钟的中指慢慢滑到了裤兜里,往外勾出了一角碎花图案的布头。
“哥!哥你怎么来了哥!咱们出去说哈!”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晓瑾这回可没有再傻不拉几地把人拽去自己寝室。他就站在了教学楼门口,字字泣血地投诉对方:“你干嘛呀,晚自习当着那么多人喊我?”
小钟见人出来了,心情好了不少,语气轻快地说,“谁叫你非暴力不合作?跟我走。”说完拉起晓瑾的手就往学校西门方向走去,
“别别别,”晓瑾虽然被人拽得亦步亦趋,但仍在努力反抗,“我不走!”
小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挑眉问道:“那要我抱?”
晓瑾觉得跟他对话实在太累了,“我还憋着尿呢,要去上厕所。”
“坐我车很快的,到地方再尿,磨唧什么?”小钟说完拉起晓瑾跑到了西门外。
“这就你车啊?”晓瑾看着面前这辆传说中的古董二八杠发呆。
“是啊,满街都是小黄小桔谁有我帅?快上车。”小钟片腿跨坐上去,用力一搂就把人侧身儿搁在了前杠上,然后双手握紧车把,春风得意地宣布道:“走喽~”
晓瑾一路上被他虚虚地笼在怀里,一边感受着拂面而过的陌生夜风,一边闻着小钟身上常年被沐浴露沁入肌理的清新体味,心尖突然就颤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咂摸出这酸软的意味,身上某个部位就硬挺了起来。
天使瑾:“你的底线是不是被狗吃了?让人搂一搂都能硬?”
恶魔瑾:“!这说明你是个健康的小伙汁啊!”
“到啦!”小钟双手一压刹车,把二八杠停在了脆皮鸭洗浴中心后身胡同里的一个如意门前。
“哦。”晓瑾红着脸跳了下来,跟着小钟推车进去,绕过影壁,发现里面是个自成一体的小小四合院。
“你住这里啊?”晓瑾问道,心想可能是洗浴中心就近给员工安排的宿舍。
“嗯。”小钟带着他往里走。
晓瑾没住过平房,就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天棚、鱼缸、石榴树,还有挂在树上的鸟笼子。
“你好!你好!”里面的大黑鸟冲晓瑾扑棱着翅膀。
“这大鸟会说话啊!?”晓瑾惊喜地指着黑鸟问小钟。
“这是鹩哥儿,可聪明了,什么都会。”小钟口气怪骄傲的。
“你好~”晓瑾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你叫什么?”
“小钟!小钟!”黑鸟翘起短尾巴,蹦来蹦去的。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晓瑾开始进入招猫递狗的闲聊模式。
黑鸟歪着脑袋看着他,转了转黑不溜秋的眼珠儿,叫道:“小紧!小紧!”然后又哀鸣着:“小紧找不到啦!找不到啦!”
“......”晓瑾不想继续聊下去了,“我想上厕所。”他扭头跟小钟说。
“北边儿那屋里。”小钟给院子里的花浇水,没抬头回答道。
“哪边是北啊...”晓瑾挠头。
“你怎么连北都找不着?”小钟听了扔下手里的皮管子,把人带去了北屋的厕所了,他就倚在门边等着晓瑾。
半天...
“你倒是尿啊,”小钟不耐烦道,“你不是说都憋一路了?”
“我...我...我现在尿不出来...”晓瑾话里带着哭腔。
小钟侧头瞅了眼晓瑾那东西,心领神会地发出哎呦一声,“可说呢,硬着怎么尿啊?”
晓瑾一脸绯红。
小钟见状一把抄起分身翘得老高的晓瑾,打横了抱着人出了北房直接就往南房走去,经过院子时,黑鸟小钟还在兴奋地叫着:“小紧找到啦!小紧找到啦!”
进到南房,小钟把人放在了一条实木长凳上,开始给他脱鞋。晓瑾再次被蒸腾的水汽遮住了视线,被人拿下眼镜才看出来这屋子里有个不大不小四四方方的私汤浴池,正微微的冒着热气。
别说,晓瑾还真挺想好好泡个澡的,他现在终于见识到了北方公共澡堂的熙熙攘攘,各色皮肉,便没有了开始时想要一探究竟的强烈好奇心。他终究还是不习惯大喇喇地光着身子跟人家抢喷头,就只能错峰出行,每次五分钟解决战斗。
“你叫我来是洗澡的啊?”晓瑾看着给他脱袜子的小钟。
“嗯...估计你在你们学校澡堂子里洗会别扭,”小钟褪着晓瑾的裤子,“以后想洗澡了就来这边,没外人。”
晓瑾从心窝流出一股暖流,直到上衣也被一并除去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洗,我自己洗。”
说着他就下到了池子里,40度左右的水温让晓瑾白嫩的皮肤一下子红了起来,柔柔的水汽哄得他浑身的毛孔全部打开,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着快被北方天气烘干了的晓瑾。
晓瑾的脑子瞬间被这久违的畅快填满,舒服得直哼哼,便放松地趴在浴池一隅,没去管小钟正在一旁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半晌。把自己剥光的小钟也下了水,然后一个比水温还要烫的东西伸了过来,贴在了晓瑾的身下。
“干嘛呀?”晓瑾转过身来,对他还没舒服多一会就被打断了独乐乐的悠闲时光这件事表达不满。
“你不是还憋着尿呢吗,我帮你疏通疏通。”小钟用手笼上晓瑾身下依旧挺立的性器。
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的鸟儿似乎已经认了小钟当主人,人家手一上去,这没出息的玩意儿立刻就又涨大了几分。
“嗯...”晓瑾没主心骨似的盼着天使瑾和恶魔瑾说句话。谁知他俩一人头上搁着一块毛巾正在安逸泡澡,闭目养神,根本没空搭理自己。
“那...那行吧...”晓瑾只好红着脸,口气甜软地跟小钟打商量:“还跟上次似的,好不好?”
立场坚定的小钟终于没有再被美人计迷惑,他握鸟的手一路滑了下去抵在了紧致的穴口处。“你的海绵体现在压迫到了尿道,需要把你操射出来,才能嘘嘘呀。”这人的口气为什么像一个泌尿科的变态专家?
“!?”晓瑾赶紧摇头,“不行,那个...没有润滑...”
啪!小钟把一管东西放在了池台边上。晓瑾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人体润滑油,赞!激!后庭快感增强!
靠!他居然这么未雨绸缪!?”晓瑾只好继续摇头,“不行,那个...没有套...”
啪!小钟又把一串儿东西扔在了的边上。上面写着:带刺狼牙激凸颗粒情趣安全套超薄!
靠!晓瑾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开始肠刮肚然后灵机一动,“那个...现在没有气氛...”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角落里燃起几枚影影绰绰的香薰圆蜡。还没等李晓瑾继续无事生非,吹毛求疵,哗啦啦,一阵漫天花雨洒了下来。小钟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堆玫瑰花瓣,他手上一抖就让这小小私汤转眼成了杨贵妃泡过的清华池,李太白醉过的极乐宴,淫糜纵情的气氛刹那间爆了表。
晓瑾看着眼前这一切傻了眼。
小钟跟组织了一场小型新品发布会似的好不容易忙活完,他随即轻轻把嘴贴在晓瑾发红的耳朵边儿上问道,“小祖宗,能让我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