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家属楼。
陈乐枫对着一屋子的照片思量片刻,把笔记本重新掏出打开了学校内网页面。
“大神,这是做什么?”小潘凑了过来。
“探探这人的底,”对方解释道,“我严重怀疑他以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可惜,周子恒三个字输入进去以后,系统显示查无此人。
“是不是线索断了!?”小钟此刻只恨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唯有拿眼前这人当救命稻草。
“断了就再接上,”说着陈乐枫动作麻利地又调出视频通话模式播了个号码,等待那边响应的时候说道,“就我们学校这个内网系统,烂得要死。人为想要删些记录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我不信人脑他也能给洗掉。”
屏幕上终于出现一个人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小枫,找我?”
“师兄,跟你打听个人。”说着陈乐枫分出一个屏来把周子恒的照片发了过去,“他你认识吗?”
对面的人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说到,“这人这人不是那个...周...周...”
“周子恒,”陈乐枫觉得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师兄,他到底怎么回事,学校系统被人动过手脚查不到他的信息。”
“我比我大两届,当时和一个新生谈恋爱,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对面的人皱眉道,“听说周子恒把人拘禁起来折腾了个半死,警察到的时候那孩子只剩一口气儿了。但仗着家里有钱,爹妈从国外赶回来后给他弄了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精神方面的鉴定就脱了罪。再后来他就退学了,那个小孩儿好像也回老家了,没人再见过。怎么想起来问这事儿了?”
“怕是他旧病复发了,”陈乐枫叹了口气,“顶着我的名字又拐跑了个孩子。”说着端起笔记360°展示了一圈,“师兄你看,跟狩猎似的。”
“卧槽!”对方惊呼,“你拿近点儿给我看看。”
陈乐枫把摄像头对准李晓瑾最大的那张照片。
“难怪,长得和当年那孩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师兄!”小钟差点滑跪到摄像头前,“您一定帮忙,帮忙想想办法,现在报警也不赶趟儿。这都一上午了,再耽误下去,晓瑾晓瑾他”
“行行行,你别着急,兄弟。”对方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年有人写过实名举报信在很多都贴过,说周子恒他爹妈只手遮天,包庇逆子什么的。我记得上面有他们全家人的名字和国内的身份证号。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豁出去黑点信息出来查查他们名下登记的房产,我记得当年那孩子说是在香山附近的一个什么别墅里面被找到的......”
五环路上。
一辆卡宴正在应急车道上飞驰而过。
“大哥!麻烦您再快点快点快点!”小钟难得冲着大金链子喊出句顺耳的。
虽然对方这催促着让人快一些的话令大哥听了很是舒坦受用,但现在确实不是意淫的时候。
“老弟啊,这迈表都快爆了,你别着急,只要人在那边今天就是丫的忌日!”
之前陈乐枫和他师兄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忙活,然后根据周子恒母亲名下登记的一处房产给出了定位,看着导航上闪耀的红点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别墅内。
瑟瑟发抖的李晓瑾此刻对着身边这个半人不鬼的玩意儿正在拼命叨气儿。刚才他被吓到魂飞魄散,现在冷静下来发现这只是一个假人。但做得实在的太逼真了,除了眼珠儿不会动显得毫无生气外,脸上无一不精致,甚至连毛孔都清晰可见。而且居然跟自己有七八成像!?
“小宇,我带晓瑾来看你了。”男人眼带笑意把假人从床上抱了起来,用手仔仔细细地摩挲着毫无塑胶感的娇嫩脸颊。
半晌,他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喜欢我带别人回来是不是?”然后又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解释道,“小宇,你要是不喜欢他,那那我也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你,好不好。”
好好好!李晓瑾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狂喜,学长终于幡然醒悟不在自己这棵歪脖树上吊着了!还没等他觉得否极泰来就看见对方用刚才拿出来的剪刀,慢慢开始剪假人身上的衣服。
领结,西服外套,马甲,衬衫,一件一件看得晓瑾眼花缭乱,直到一个跟真人一般无二的酮体被赤裸裸的剥离了出来。
一部仿佛是由李晓瑾自己领衔主演的恐怖色情片正式开场。
男人把这个通体雪白,软软嫩嫩的假人面对面地抱在怀里,一边亲一边问道,“小宇,喜欢学长吗?”
不知道从假人身体中哪个部位传来了清晰的回应,一个充满战栗和无助的人声:“喜..喜欢学长。”
晓瑾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是他妈的什么奇技淫巧?
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他真的如同谈恋爱般把舌头伸进了假人微微张开的口中,手指顺着对方的头部往下游走,精致的蝴蝶骨,凸出的脊柱,浅浅的腰窝,一直伸进了尾骨下方的紧致穴口中开始抽动起来,居然...居然真的有粉红色的软物随着对方的手指翻进翻出。
一阵似乎是被快感鞭挞出来的甜腻又痛苦的呻吟声立刻填满了这间的屋子,这动静大大取悦了对面的男人。他收回手指,拉开裤子上的拉链掏出了勃起的分身,顶端分泌出来的透明粘液是天然的润滑剂。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把昂扬的性器塞进了那个狭窄的地方。
“小宇小宇舒服吗?”他一面向上挺进,一面热烈地问道。
“舒服,学长,我好舒服啊用力...嗯...顶到了...学长...啊”
随后一阵阵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急促喘息代替了双方的对话。
这香艳又诡异的画面让晓瑾身上的血凉一阵热一阵,他已经分不清面前到底哪个是真人哪个是假人了,或者都是真的,只有自己是假的。
他只是太困了,不小心上着课就睡着了。梦里不知身是客,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场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梦。梦醒了以后,他还是那个傻头傻脑的大一新生,脑子一热就跑到小钟的地盘上去招惹了他,然后就被那个活阎王缠上了,缠得没羞没臊,缠得措手不及。
他努力想要用手去掐自己的大腿,自己得赶紧醒过来了,再睡下去,小钟又该跑到教室门口大声喊他的名字了。
可惜没有用,他的手脚被缠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小钟!!!小钟!!!”李晓瑾受不了,他岌岌可危的脆弱神经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他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靠哭喊出心里最惦记的名字,去驱赶这张黏在他周身上下密不通风的无边黑网。
这叫声惊扰到了正在一旁专心入港的人。
“晓瑾,你生我气了吗?”对方顿时丢下被他操到一半的假人,跑到李晓瑾的身边把嘴贴在他耳边促狭地道歉,“你别气,刚才我在骗小宇。我其实喜欢的是你,你比他好,你身上比他暖和。”
说完他捡起丢在地上的剪刀,转而开始把李晓瑾身上的衣服一条条地剪碎,然后俯下身子把脸贴在了晓瑾剧烈起伏的胸前。
“听,你这里会跳。”男人此刻的神情显得天真又兴奋,“我们让它跳得更快些,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晓瑾放声大哭,他徒劳无功地扭动着不着寸缕的身体,却不知一样一来彻底点燃了对方的心火。
男人窜上床去,把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在晓瑾的身上,调动身体的全部感官去体验对方每一次的颤动和呼吸,然后伸出舌尖去舔身下人眼角不停溢出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小宇不,晓瑾求你了,别离开我,他们谁都不要我,我只有你一个,就你一个”
舌尖滑腻的触感已经沿着下颌处的曲线转移到了胸前的凸起,继而到了小腹。晓瑾想起这人刚才用嘴去亲过那个恐怖逼真的假人就忍不住起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
再怎么不情愿,对方的舌头还是滑到了自己腿间最脆弱的器官上。他把那缩成一团的软肉一点点的舒展开来然后一口含了进去,手指还不忘在晓瑾的胸前拨弄。
半晌。
“我差点都忘了”男人抬起头来擦了擦嘴,“你硬不起来的。”
晓瑾咬牙扭过头去不去理他,心说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煎一副奇淫合欢散来,要不我对着你这辈子都他妈的硬不起来。
“幸亏我有准备。”男人摸了一把那萎靡不振的鸟儿,然后翻身下床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了晓瑾眼前。
!!!
这是什么鬼!?李晓瑾目瞪口呆,连害怕都忘了。
对方手里拿着的像是个给气球打气的玩意儿,可前面却连着一个长长的透明管子。
“学学长这这什么啊,你你要干嘛啊?”晓瑾结结巴巴地问道。
“助勃器,”男人眼睛笑得弯弯的,然后献宝似的说,“这个对晓瑾的非器质性勃起障碍立竿见影哦。”
李晓瑾心说我他妈的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这毛病还有这么个学名?
对方一边把晓瑾软绵绵的分身塞进管子封口的硅胶缝里,一边给他科普性爱小知识,用变态的神情,学霸的口吻。
“我会通过负压抽气装置让你的动脉血管扩张,促使海绵体快速充血,改变阴茎根部纤维组织和增加海绵体白膜厚度,止断静脉回流。从而达到阴茎持久勃起。”
???
李晓瑾此刻亲身感受到了中西医之间的巨大鸿沟,果然是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中西结合治成标本!
“要开始喽!”对方宣布完就手动给晓瑾的鸟儿抽气儿。
李晓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分身被现代医学器具急功近利拔苗助长,然后居然顺利的一柱擎天!?
“我棒不棒?”对方看大功告成,取下了助勃器,一边撸动着晓瑾笔直的茎身,一边孩子气地向他邀功。
晓瑾脑中的神经此刻宣告正式崩溃,他开始胡言乱语地哭喊嚎丧:“小钟!!!小钟你快来啊!!!呜呜呜...再不来你身怀双棒儿的老婆就被人操了啊!!!呜呜呜”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的巨大沉闷的撞击声和小钟撕心裂肺的呼喊,“晓瑾!李晓瑾!我来了!你别害怕!!!”
神兵天降!
晓瑾听见小钟的声音后,顿时心里无依无靠的害怕胆寒变成了心花怒放,有恃无恐的勇气,他用尽全身力气又哭又笑地叫喊着,“你他妈的还知道来啊!?你干脆给我直接收尸吧!!!
李晓瑾此刻的得意忘形激怒了身上的人,他一把钳住对方的下颌,失控大喊:“这门结实得很!等你们进来正好收尸!”说完他抽出晓瑾头下的枕头直接掩住了对方的口鼻,边用力压着,边止不住地留下来眼泪,“一起死,咱们一起死...”
下一秒,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实战经验异常丰富的小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了进来,一脚踢飞了晓瑾身上的人。
随后其他人也冲了进来七手八脚按住了还在发疯中的周子恒。
陈乐枫老神在在的最后一个现身,摊手表示,“门倒是挺结实的,可惜锁是密码锁。”
小钟看着浑身赤裸哭得梨花带泪的晓瑾,忙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刀把拴着他四肢的软绳弄断,用床单把人裹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晓瑾,别哭了。”不哄还好,哄完李晓瑾更哭得如同山崩地裂,他狠狠搂住小钟不让对方有一丝离开的可能,导致小钟根本腾不出功夫儿来对一旁的始作俑者痛下毒手。
“报警吧”被俘的周子恒此刻见大势已去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坦言道,“绑架罪,伤害罪我都认。”
“自己的病认不认?”陈乐枫踱步走到周子恒的身边。
简简单单一句话顿时又把对方眼底逐渐湮灭的疯狂勾了出来,“胡说胡说八道!我没病!没有!”
陈乐枫晃了晃手机,“查到你的病历了,重度偏执性精神障碍。这几年分明已经有了转好的迹象,为什么又会复发,你是不是给自己停药了?”
“我没病没病”周子恒生出一股怪力愣是挣脱开束缚,手脚并用,爬到了墙角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别...别电我,疼”
大门口终于传来刺耳警笛声,打断了周子恒的喃喃自语。
小钟脱下自己的衣服来给怀里的人套了上去,轻声道:“回家了,晓瑾。”
“嗯”晓瑾抹了把鼻涕,抽泣道,“我要吃炸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