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许澄漾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过,也许不是因为他坚强,而是他没有人能够哭诉。
冷静之后,许澄漾觉得丢脸死了,他收拾收拾回了家,几天都没再见过林想,也没在理会过张硝的乱交。
直到后来,他们慢慢又恢复了原来的关系,林想约他看张硝啪啪啪,给他发小视频。
张硝最近勾搭上了新邻居,是个做音乐的文艺青年,许澄漾有次在视频里看见邻居扶着张硝的性器弹钢琴时,在白色的钢琴键上弹奏时射出一圈又一圈的精液。顿时兴奋极了,他们也太会玩了,各种花样,还不带重复的。
许澄漾撸了一把后回家,家里已经收拾干净了,突然之间,他想起了林想。
“你的学生们最近怎么不常来啊。”许澄漾问。
“他们啊。”张硝顿了顿,似乎在回味什么,他道:“最近高考呢,都在学校补课,我都不敢打扰他们呢。”
是吗,林想嘴上笑了笑,心里不可置否,怪不得搭上了新人,原来是“旧友”没空啊。
“不过我们明天我打算去探望一下你来吗?”张硝客套问。
来啊,不过不和你一起罢了,许澄漾摇了摇头道:“明天忙”
“哦”张硝假装失望,然后点了点头,去忙别的了。
等到第二天晚上,张硝前脚刚进学校,许澄漾后脚就溜了进去,他看着张硝溜到了学校体育馆舞台,换上了紧身的芭蕾舞裙,张硝其实还是挺壮的,芭蕾舞裙撑得他有点紧。舞裙很短,露出滚圆的翘臀。
许澄漾躲在舞台后面,看着他们的羞耻,看着看着突然发现林想站在他后面。
许澄漾停下伸手入裤裆的动作,他回头问出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林想走来的动作顿了顿,他不可思议道:“你想让我和他们一块?”
“”许澄漾被林想问住了,他突然心里有点乱乱的,他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林想放着大好佳人不用,陪他这个死变态在这里偷窥。
沉默就是默认,林想有点生气了,他气道:“你说的,不要后悔。”说罢他直向前走去,走到舞台中间,直接掏出裤兜里的性器往张硝嘴里塞。
张硝有些奇怪,林想从来都是不参与的,这会怎么会来了
不过,与他无关,他负责爽就罢了。
许澄漾站在后面,看着林想加入了他们,他茫然地自撸着,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林想如此失态,他稍显粉润尺寸却客观的性器不断在他眼前晃动。
心脏加速地跳了跳。
许澄漾甩了甩头,把心里那点小心思沉浸下去,但当看见林想即将进入张硝身体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开始慌张,像是小时候的玩具被人争夺走一般,许澄漾猛然睁大眼睛,神使鬼差地拉下了体育馆的电闸。
舞台突然变得黑漆漆,四周只能看得清模模糊糊的影子,林想抬头看了下灯,突然笑了。
许澄漾手一抖,他居然拉了一个学校体育馆的电闸,性格老实的他,从小到大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据林想说,他们那班学生,有些很有钱,关系也够大,他包下了体育馆,特意来玩这一场性爱聚会。
这下他全给搞砸了,虽然说黑漆漆的也不是玩不了,只不过没了原来的情趣。
许澄漾准备三十二计走为上策,脚刚动,就发现他周围围了不少人,居然是那群学生和张硝,他们摸黑来了后台。
靠,会被发现的,趁着黑,许澄漾悄悄的离开,偷偷和一些学生擦肩而过。
突然之间,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许澄漾。”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是林想。
“你”许澄漾还没反应过来,脸颊突然被亲了,湿湿的,是从未有过感觉。
“做的很棒。”他道。
许澄漾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夸过他,而在此时此刻,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他听见了。
脑中乱乱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此时,那群学生好像发现林想脱离了队伍,许澄漾一紧张,挣脱开了林想的手,然后转身就跑。
他跑的很快,一边跑一边捂着心脏。
不可否认的,当林想亲过来的,他内心别样的情感突然涌出,一道又一道的几乎快淹没了他。
林想还留在体育馆里,手心还有点余温,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拳头。
他给许澄漾编辑了一条短信,问:
「许澄漾,你真的考虑好了,以后就这样了吗?」
等许澄漾看到这条短信已经是第二天,
许澄漾没有回他,看见那条短信他嗤之一笑,他还能怎么样,他和张硝,这样过,挺好。
心动仿佛就是一刻的,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他打他的工,张硝约他的炮,两个人相处的还行。
张硝不亏是张硝,他可能是和学生玩厌了,最近居然勾搭上了校长和主任。
许澄漾看过几次,成年人的手段比那些高中生高多了,搞得张硝淫声连连,屁股和胸肌比他刚认识他那会大了好几圈。
许澄漾的阳痿的病居然慢慢好起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久违的体验了一次晨勃,感觉很新奇。
林想后来还是和他有联系,就是再也不谈其他的事了,两个人的话题永远都是关于「张硝」和「约炮」的。
许澄漾不知道林想有没有和张硝做过,想想应该是有的,可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直到有一天,
林想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当时许澄漾正假装喝醉躺在沙发上,看着沙发那头的张硝和他的同事啪啪啪,怪不得这个新同事会来勾搭一向孤立的自己。
张硝一边被他肏,还一边呻吟道:“以后工作要多多啊,帮助我男友啊”
听到张硝这话和啪啪的淫水声,许澄漾突然觉得难过到了极点
不知为何的,就是觉得,很讽刺,很难受。
这一场荒诞的性事过去后,张硝和同事不知道去哪里了,许澄漾起来,看了看手机,是林想发来的短信。
他说:「我要离开了,最后一面,你来吗?」
?
离开?许澄漾瞪大了眼睛,这都快高考了,林想怎么突然离开,他立刻换上外套,冲去林想给的酒店房间。
几乎是一进门,林想就将许澄漾堵在墙上,双手禁锢他的手臂,他激烈的吻着他,舔过口腔的每一处,由于太过激动大力,咬破了对方的嘴唇,带有铁锈的血腥味慢慢被味蕾所感知。
许澄漾被吓了一条,他推开了林想,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道:“你”
“我要走了。”林想默默看着他道:“我要到另外的城市了,走之前,特别想做的事情,就是艹你。”林想再一次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唔”许澄漾口腔里全是血腥味,他承受不住的,一拳朝林想揍了上去,林想挨了一拳,他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两人又在酒店的地板上打了起来。
“林!想!你是不是有病!!”许澄漾一拳一拳毫不留情的打着,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一直想不通这个人。
“是。”林想干脆承认了,他一把抓住许澄漾的手,翻身,将对方压在地板上,道:“我就是第一眼就像将你这种变态压在身下该有多爽!”
“操你妈的!”许澄漾呸,他反抗,道:“要操也是我操你!妈的!林想,我想操你!”]
“嗯。”林想紧紧扣住他的手,两人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由于打了一架,两人的脸上都落了不少印子,很是狼狈,衣服也被掀乱了,此时许澄漾突然意识到,他的大腿正卡在林想的腿中,两人的气氛突然就暧昧了起来。
“操。”许澄漾暗暗骂了一声,他逃了一辈子,最后一次,让他放纵一次。
两个人激烈的吻着,舌头相交,全是血腥味,涩涩的一点都不好吃。
许澄漾将林想压在身下,眼睛有点发红,他再一次重复道:“林想,我要操你!”
“嗯。”林想撸动着许澄漾挺起来的肉棒,用手揉揉前端。
林想躺平在床上,许澄漾看着他,林想真的是漂亮极了,却又不娘气,散发着青春的男人气息,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这样的孩子,他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他,也挺好的,许澄漾慢慢分开自己的后穴,从未经过人事的后穴非常紧致,他扶住林想的肉棒,一点点坐了下去。
肉棒被一处紧致温暖的地方包围,林想搂住了他,两人相拥。
其实这场性爱一点都不美妙,许澄漾很痛,林想也被他挤的不舒服,只是心从未靠的这么近。
做完爱后,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盖着一张棉被。看着电视上播的八点钟肥皂剧。
“你什么时候走?”许澄漾点了一根烟。
“明天。”林想笑了笑,道:“说了也是嘲讽,我长这么大也没想过自己会是别人的私生子,他亲生的那个死了,认我回去继承来着。”
“哦”许澄漾淡淡道:“那再见了。”
“嗯,再见了。”
05
林想走了,许澄漾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为何,他走了后,许澄漾恢复了性冷淡,他对张硝的出轨性爱也提不起兴趣。
“你最近怎么了?”张硝有些奇怪,最近许澄漾胃口好像不是很好。
“不知道。”许澄漾摸了摸自己的胃,有点想吐。
“有空去看看吧,对了,我最近要出差培训教师。下个月才回来。”张硝道。
“哦,好。”许澄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最近真的很难受,肚子涨,胃痛,有时候想吐,导致他工作做不好,被罚了很多钱。
下定决心后,他去医院看了,他本来以为是胃积水或者是其他的,但当他拿着那张检查报告时,整个人都不敢相信。
“先生,您在肛门附近有个隐性子宫,通过男男性行为可以被激活,您之所以长时间的阳痿就是因为卵巢压挤到了,而如今,你怀孕了,两个月了。”主治医生拿着那张超,对着里面的根本看不清的小颗粒道。
“”许澄漾看着超,一字一句重复道:“我,我,怀孕了?”
“是的,先生。”男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继续道:“您的情况有些特殊,体内结构太复杂了,如果选择流产可能会血崩,如果选择生下来可能会半身不遂。”
“”
“所以请您仔细考虑一下。”医生笑了笑道。
许澄漾浑浑噩噩的接过病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原来搞了半天,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偏偏他以往还叹世界不公平,他阳痿,他变态。
原来,他根本就没资格说不公平,他就是个畸形。
许澄漾一个人回了家,张硝出差了,他抱着膝盖一晚上没睡,想着自己从小学到初中到大学的时光,想着想着最后居然出现了林想。
他摸了摸肚子,还觉得像一场梦。如此不可思议。
天慢慢亮了,门铃响了,许澄漾去开门,是送快递的,许澄漾签收了一看,是林想寄过来的。
他关上门,拆开包装,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他,看样子,似乎是那次在体育馆偷拍的他,他翻过背面,上面用铅笔写了一段话。
「希望你能开心。
——林想。」
许澄漾呼吸突然一顿,他拿着那张照片,突然就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哭,眼泪鼻涕一直流,根本就止不住。
他想,他是不是该迈出一步了,从小到大他一直缩在自己的圈子,他老是怪别人歧视欺负他,其实他从来没有尝试融入别人的圈子。
他在退步,当别人尝试拉住他的时候,他退回了自己的圈子。
许澄漾辞了工作,待在家里一个月,没有出过门,直到张硝回来,张硝一回家,以为见了鬼了,这么乱。
许澄漾一个月没见,看上去胖了不少,他们相对而坐,许澄漾说:
“我们永永远远的分开吧。”
“?”张硝手一颤,拿着的特产掉在地上。
“为什么?”他问。
“我想改变一下自己,也想,去追求一下爱情。”许澄漾道。
“爱情?”张硝听到这两个字,心在胸膛大力的跳了一下,多搞笑呢,这么大个人还相信这种缥缈虚幻的东西。他从十五岁开始心早死了。
“对不起。”许澄漾道歉。
“你不用对不起。”张硝难过了一会,便洒脱了,他挥了挥手,笑了笑,现在这个世界,谁把谁当真,生命中多的是过客。
和张硝解释清楚了,许澄漾便把房子什么的都留给了他,他一走就不打算回来了,他大概知道林想在哪个城市,他去打拼一回,顺便找找他。
他收拾好了行李,第一次,孤身一人,踏上了异乡的旅途。临走前他给林想发了一条短信,希望他能看见。
天气渐渐转冷,他肚子有点大了,他穿上棉袄,将自己整个人藏在袄子中。
火车开了两天两夜,许澄漾坐的头晕,他一下火车,一大股一大股的寒风往他脸上吹,他眯了眯眼。
北风喧嚣,他迷失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手机。林想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许澄漾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他找来林想会把他当作是累赘,是负担,他还那么小,有的是青春与年华,大把梦想可以去追。
这么大的城市,从此两人成为过路人。
许澄漾呼出了冷冷的寒气,小雪飘了下来。
而在不远处,一个男子套上了黑色的手套,他有着过分好看的容颜,简简单单地黑色外套也遮不住他的气质,他拿着半湿的折叠伞,缓缓的撑起,一步一步朝着中间那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走去。
许澄漾突然闻到一阵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像是雨水冲刷过泥土腥味,他猛然转身,然后瞪大了眼。
是林想。
他将伞举过他的头顶,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点性感的沙哑。
他说:“等你很久了。”
林想说,等这刻很久了,他就是想看看什么时候许澄漾抛弃掉他的惊恐和不安,会来找他,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许澄漾顿时感觉被耍了,两人又打了一架,结果打着打着许澄漾差点流产。
林想知道这件事后,先是心疼,他不应该和许澄漾打架的,然后又高兴的疯狂好几天,他居然!当爸爸了!
后来,事实证明,男人生孩子真的是用命来换的,许澄漾生的时候差点难产,各种突发情况频发,他硬生生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他生下来一对儿女。
林想问:“你想好名字了吗?”
许澄漾笑了笑道:“我一直,觉得「夙愿」是个很美的词。”一向怀有的愿望,不畏惧一切风浪。
这是他送给他们最美好的祝福。
女孩叫林夙,男孩叫林愿。
合起来刚刚好好是「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