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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书春

    何仲棠赶到时,樱贤二独自蜷缩在一地丰厚花草中。

    庭院冷清,下人们各守岗位,无人跑出来乱凑热闹。月色映着摇摆的草叶,白飒飒生寒。

    樱贤二是白中的一抹白。

    居高临下站住,那人在他脚边歪着头,极讽刺地咧嘴一笑。

    何仲棠也笑了一声,直到血丝从对方鼻端探出来。

    樱贤二一路被横抱着回了房间。触感略带颠簸但坚实可靠,为他平生所无。被放下的时候,身后的体温撤去,才发觉背后出了汗,在夜气中打个寒噤。

    用不着延医便看得出,他这九尾猫一如既往地命大,只有些擦伤。人既然无碍,佣人足以善后,何仲棠对这养不熟的货一眼不多看便走了,看来是打算晾他些日子。

    “轻生未遂”的樱贤二倚坐在窗台吸烟,隔窗俯瞰何仲棠的背影。——看来那人是当真爱惜这身好皮肉,他这次没有白摔。这一摔半真半假,多少也靠侥幸,警告他体格日下。他不敢怠慢,在何仲棠不来的日子里,着意地加强运动。

    何仲棠来不来并不重要,无非是个拖,等对方玩儿够。他知道用不了多久。

    这一拖就是三周,直接拖到了何仲棠过寿。他在寿筵现过身,各方应付到了,便提前离席,遣退司机,带着酒意开上盘山公路。私家的路,无所谓规矩,他一路开得随心所欲,想看他漂亮的杂种。

    何老板枉驾光临,一直找进书房。铺天盖地的“寿”字斗方让人无处下脚,书桌后是挥毫的樱贤二,看那一丝不苟的沉静模样,他倒很享受这种消遣,不单单只为贺寿。

    何仲棠正要出声,见一滴汗挂在他头发尖,将落未落。

    屏气凝神,点完最后一笔,啪——

    汗珠砸在寿字头顶,水渍慢慢洇开。

    “寿星来了。”

    樱贤二放下笔,拱了拱手。

    何仲端详新写的字,“就要这张。”

    “可惜沾脏了。”

    何仲棠摩挲着半干的水迹,“更好。”

    对这种暧昧,樱贤二已能泰然处之,袖了手等他看够,才说:“给我吧,还没落款。”

    “什么?”

    “落款。”

    他迟钝得罕见,何仲棠简直禁不住微笑,“我的太君,你哪还有款可落呢?

    樱贤二一怔。

    一个死人,何来名号?连送字这整件事都是彻底的笑柄。他本以为废了些功夫应酬逢迎,已经够学乖的了,却没有身为玩物的自知之明。

    “是我糊涂。”

    略带嘲讽的笑意烤得他脸上发热,胸中只剩些麻木的钝痛,他撑着表情,正要拾起废纸,被何仲棠拦住:

    “满屋子墨香,我都有些想附庸风雅,”何仲棠打量着他雪白的衣衫,提起一杆狼毫,“就差一个落笔处。”

    躺在纸堆里,樱贤二任由何仲棠在他身上涂写。春衫轻薄,狼毫隔衣在他身上挑逗,从乳头,到肚脐,再到腿间的私密处,无一不至。待到私处被一个“日”字鲜明地框出,樱贤二经由触觉读出了整个字——“春”。

    一字双关,既说时节,又说他。

    “你说这意头好不好?”

    无人应答,何仲棠也不扫兴,一拍后臀示意他翻身。樱贤二脸颊压着宣纸,觉出一行字沿着脊梁写进股沟:男子与犬不得入内。

    他咬着牙发笑,呼吸乱了,眼眶热了,耳尖红了,一不留神笑出了声。

    “受不住了?”

    “受得住。”哪容得他受不住。

    何仲棠毫不顾惜自己的“墨宝”,一下一下,撕开他的衣裳,碎布堆在脚下,亮出一身肌理匀称的好皮肉,是最好的画布。

    几笔下去,白皙结实的肩胛上便浮现个凶恶的虎头,正是何仲棠的属相。樱贤二来不及反应,恶虎已盘踞在身上,前爪霸道地按住臀丘,震慑别的雄性:不得入内。虎尾则像条钢鞭,由肋下探到胸前卷住乳头,搔得他胸口燥热,逼真的触觉仿佛真被猛虎按在身下,激了他一身薄汗。,

    笔迹遇潮而氤氲,更显虎毛抖擞,何仲棠看得兴起,叠着虎爪狠拧一把臀肉,竟听到含糊的闷哼,抬眸便截住那双回看的眼,三分惊悸,七分怵惕,十分勾人。

    勃发而怒张的性器便抵住股沟——樱贤二悔不及,不该哼出声,不该回过眼,刮风鼓动燎原的欲火——满桌文具已经豁啷落地,他被压在桌面顶开双膝,臀肉掰到最开。

    何仲棠掏家伙就干,粗暴单调地进出,让他尝到了暴力带来的纯粹痛楚。意思很明白,他大可以让他毫无欢娱可言。

    樱贤二疼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神智却异常清醒:上次的事儿,没完。

    不会完。

    一星半点的爱惜,转眼就可以什么都不是,猎物还是猎物,老虎依旧是老虎。

    胯骨在桌沿撞得生疼,腰都快被肏断,之前喝的茶统统进了膀胱,越晃越涨,被书桌挤压,沉重地压迫着下身和全幅精神。

    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只把欲望和体力尽数发泄,最后关头,湿意滋生,交合才终于变得顺畅。樱贤二伏低了腰承接雨露,恍惚中摸到一手湿,红白一片。身后没了支撑,他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精水漏了一滩,只听见一句:

    “少耍些小聪明,少吃些苦头。”

    泡过澡,何仲棠打算宿在这儿。正要听听唱片,门响了。

    “进。”

    “有药么。”

    可不是,他头回受伤,没经验。何仲棠笑了笑,下巴往桌上一指,“自己涂。”

    樱贤二拿了就要走,被叫住。

    “床上。”

    樱贤二认命地垂眼一笑,侧坐在床沿,蘸了药膏送进浴袍。

    “跪起来,叉开腿。”

    “”,

    何仲棠倚在对面的沙发上,稳坐着等他顺从。

    待到他僵硬地跪好,懒洋洋的一脚伸过来,挑开他的浴袍。布料滑落,劲瘦的腰肢上赫然是一圈未消的红指印。

    对面的人点上烟,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观望,等他含羞忍辱地上好药,道:

    “自己玩玩前面。”

    奉命自渎,一弄就拖延了许久。

    樱贤二毫无兴致,带着任务硬了,比不硬更难受。他稍一分心,忽然马眼奇痒,腰一软便瘫坐下去。原来是何仲棠将狼毫笔尖戳进了尿道。龟头被那人有一下没一下地刷过,他不由得晃腰,追逐那快感。

    笔尖灵巧地戳在他每一处软肋,饱蘸了马眼吐出的腺液,涂遍茎身和两睾,又把两粒乳头刷得晶亮。他挨肏时捱得苦,被这么一撩拨,阳物湿得不成样,简直骨头缝发痒。刚起了兴,那人却点到即止,不肯给了。

    茫然地抬眸,正对上那双看好戏的笑眼。樱贤二心底一凉,周身燥热也冷下了,近乎自虐地把阳物搓到通红,却回不到之前的热度。

    射不出,那人绝不会叫停。

    “笔。”

    樱贤二拿到便无心拖延,硬着头皮剥开冠头狠狠刷弄,笔尖在尿孔进进出出,整个人都弓起身缩在床中央,终于射得筋疲力尽。何仲棠紧接着打蛇棍上。被摧折很了,樱贤二终于开始示弱:“后面,我后面有伤。”

    何仲棠喂他吸了口烟,烟头的火星闪烁,仿佛有生命,“还是你想用那儿灭火?”

    “”

    消极抵抗的盔甲终于被敲出裂缝,无休止的疼痛和亵玩让他开始乱了阵脚,“我知道你还恼着我。——我、我再不了,我哪是寻死的人?一时糊涂,你何苦揪着不放?”

    何仲棠不给他申辩的余地,就那么笑微微地瞧着他,把烟灰弹到那疲软的阳物上,疼得他蜷缩成一团。无法,樱贤二气苦地闭眼,之前被肏开的圆孔已经缩成一道肉缝,裂口止了血,叫人丁点儿不敢碰。初次自己开拓,他手法极其生涩,以往对女伴的千般手段不愿用在自己身上,手指在当中摸摸索索,穴肉对一切刺激敏感而又陌生,不住地蠕动,发出黏腻的水声。

    狎弄自己不同于挨肏,轻亵意味尤其显着,樱贤二烧红了一身薄皮,叫身不由己的锐痛和酥痒折磨得身心涣散。无意中擦过那一点,他呼吸一颤,再也不想熬了。

    “我一个笼中鸟,不试探你,白白等死么?那次我本不想跳下去你,你容我这一回吧”

    “等你能把它吞进去再说,”何仲棠晃了晃饱浸淫液的笔头,“进的时候笔头不能散开。”

    “我办不到!”,

    “我办得到。”

    何仲棠三指直入,抠挖翻搅,指甲在敏感处来回刮擦,下手稳准狠,把小穴收拾得服服帖帖、张合不已。毛笔扔在那人眼前:“来。”

    没得讨价还价,樱贤二在注目之下勉强照办,被何仲棠手把手握着操纵笔杆,时而研墨,时而捣药,毛刺纷纷搔过脆弱的穴肉,伤处痛痒难当。疲倦到极,本以为终于快熬到头,却朦胧听见何仲棠要他再插一根。

    像脑袋绷断了弦,他猛地拔了笔丢出窗外,踉跄着迈上窗台:“我再跳一次,再跳一次好不好!我还怎么惹到了你?”

    他话没说完,叫人一推一扯,上身已经跌出窗外,晾在夜风中。

    “真跳,你有胆?”何仲棠不耐烦地轻笑,把他架在窗台上,掐着腰就干。

    深顶的第一下,樱贤二真以为自己会掉下去,惊得后穴绞紧,又被那人呼吸粗重地生生肏开。

    随着顶撞,他越发往外悬空,只剩屁股卡在窗沿。视野摇晃,夜空扑面,一轮皎月拖出重影,几乎要晃花了眼。

    后穴的伤口再次撕裂,干脆分明的贯穿却依然擦出星点火花。不过,无论痛还是快,在未知的跌坠面前又显微不足道。

    他真是怕!

    这么没来由地伤了残了死了,不值!

    就算何仲棠想要他一幅完好的身子,这样冒险,就不会失手么?

    求生意志压倒一切心思,两条长腿自动攀在何仲棠腰间,流畅的肌肉使力而鼓起,扭出诱人的纹路。

    顺着肌理摸进大腿内侧,细腻紧绷的皮肤吸掌,何仲棠颇为享受地来回摩挲几趟,冷不防向外发力,把这双好腿掰离自己的腰身。

    没处攀挂,樱贤二心脏骤缩,向后仰了一多半才被揽回,下面吸得人头皮发紧,也是一番乐趣。

    当然,对何仲棠而言。

    另一方则是精神绷到了极限——挨着肏不时被松开,诳那么一下,中途还突然被翻个面,眼睁睁地头朝下冲地,睁眼就是四层楼的纵深,夜色里更显难测。他两手死命扒在窗沿,指甲都抠劈了。

    痛感快感之外,久憋的膀胱酸胀,尿意翻腾,越不得纾解越是强烈。

    可他不能说,说了没好果子吃。

    何仲棠却像发觉了似的,一按他小腹,低笑一声,把尿似的捞起两边大腿,挺身往敏感处猛攻。濒临崩溃的喑哑嗓音在夜里荡开,被下人们一声不落地听去,却也顾不上了,樱贤二射了个淋淋漓漓,顿一顿,又一波温热的液体涌出,随着顶弄断续喷洒,淅沥沥浇在窗下的草地。

    他被把着尿完,整个人便瘫了,奈何何仲棠尚未释放,颠着他边干边咬耳朵:“不是要再跳一次?跳吧。”

    他说不出话,胡乱摇头,竟挤出了哽咽的哭腔,掰过脸看,眼角红红的落了泪,只那么几滴,扑簌簌打在何仲棠肩头。

    之前他也被干出过哭意,但不曾真的掉泪,这回肏哭出来,显然酝酿了一腔苦闷委屈,亦假亦真,倒有几分动人。何仲棠心痒、心软,但程度有限,就着他这情态狠肏几下,咬着他后颈深深地射了。

    脱力的猎物像空面口袋似的,直往下出溜,眼神都散了。脸色煞白,更衬得眼皮和鼻尖通红,已经平复了情绪,看着还像在抽噎。

    何仲棠知道他如今禁不得一根稻草了,抱在怀里等他回神。放倒在床上,怎么摆布怎么听话。

    “真吓着了?”

    樱贤二听那人调笑,随他搂着自己给后穴上药,翻白眼的力气也无。理智上依旧不屑,身体却先于脑子,刻骨铭心地怕了。羞感,快感,畏感都是一样,他承认这幅身体摆脱不了,想得再剔透也无用。就像现在把头拱进何仲棠怀里,脸颊蹭着暖烘烘的体温,明明为头脑所不齿,他却放纵地沉浸于这种安全的气息。

    因为就是这么分裂和卑贱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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