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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承欢

    何仲棠这段日子过得憋屈。他本是说一不二的,这些天在家倒好,摁下葫芦又起瓢,说一句能引出一屁股官司——无他,国内大局已定,他的老母留下断无好果子吃,何仲棠好说歹说,半强迫地把她给接了来。

    接完三天,就开始后悔没成全本人的意愿。

    许多年来,当妈的不是不知道儿子是何等货色,只不过捞不着他人,无处耳提面命。现在好了,开始以一当十地苦口婆心。

    何仲棠烦得要命,可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性,又碍于天之经地之义人伦之大防,对他那惯使苦肉计的慈母是束手无策。林翡这时候也充上了直言犯谏的孝女,跟素昧平生的奶奶结为同盟,对他围追堵截。

    吃不得喝不得嫖不得赌不得,如今何仲棠的作息满可以去竞争报上的全港健康先生。他母亲如果听说儿子曾把个乙级里头等的战犯睡了大半年,不知会不会吓出什么后遗症。

    正说不好处理这棘手的人物,林翡成心跟他裹乱,操着一口南洋味儿的官话从旁撺掇:“阿婆,你们之前院子里的树,也在这边哦。”

    “林翡!”

    “哟,我记得,是招娣儿吧?”

    “妈您能不能别理她?”

    “你成天不跟我说说话儿,别人也说不得啦?”

    “林翡,大人的事你不清楚,就不该随便掺和。”

    “边个话我唔知?,我特登话俾婆婆,就系唔想你玩咁大。我对眼唔系盲噶,我读书睇报纸噶,个日个个系危险人物嚟架,你唔玩得架。”

    何仲棠压着性子解释:“玩儿腻了的,早该处理掉,结果你们娘俩天天鸡飞狗跳绊着我,我都快成老母鸡了在家。”

    林翡自动过滤了他的抱怨,只说正经话:“处理?点处理啫?”

    这类事,何仲棠从不瞒她:“你说呢。”

    “当日嘅法庭结果,佢未必要死噶,你咁搞佢,万一走嗮风声——”

    “所以就不该走漏。我当你信得过,带你去了,你倒好。”

    “咁你应承我,快啲好唔好?我真系惊你夜长梦多。”

    何仲棠沉默一阵,摸摸她的头:“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怎么着小棠子,说半天我也听不懂你们那话,有难处啊?”

    林翡没绷住,噗嗤一乐。

    “没有,很好办。”何仲棠无奈道,“妈,说了好几遍,当着小孩儿您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

    “多少年没法叫叫你了——”

    “得得得。”惹不起躲得起,何仲棠咽下最后一个馄饨,赶紧撤退了。

    再次踏入这所别院,他谁也没惊动,逛了一圈,五味杂陈。海棠树瞧着不怎么精神,像是被香港的温度打蒙了,闹不清时令。

    人呢?

    离了他,肯定是精神得翻了天。

    三个月并不算长,然而何仲棠过了段清心寡欲的家庭生活,在外面找小男孩儿也往往败兴,看这欲望的巢穴便觉得恍如隔世。

    走上楼,四处打量,樱贤二仿佛被他养荒了,像疯长的盆景,放展天性,失去了规制。大小的房间,随处扔着书本字画烟酒残余。记得假洋鬼子爱看些西洋小说什么的,他也叫不上名,这怎么换了不少化学书?

    何仲棠翻了几页,看不出个所以然,却发现书页间漏下零星的透明晶体。

    心里猛地一沉,他低声叫来了林子:“那些书,谁给他买的?”

    “之前,看您也不管他这点儿消遣,我们就不然他没个念想,总不老实”

    “除了书呢?”

    “还有些,什么什么器材,大都是些小巧的玻璃玩意儿,我们估摸着,也不能比那一屋子日本武士刀更容易伤着人”

    “别找理由,还有呢?”

    “别的,再没有了。烟酒之类开支,都是照旧的,顶多病的时候吃了几天药。”

    “什么病,什么药?”

    林子费老大劲,翻出些单子给他看。

    何仲棠看着看着,气笑了:“糊涂啊。”

    “您这药有问题?”

    “你们这些当差的,不看他成天都干什么?”

    “开始,也留意着不止一次,撞见他拿着您给他那个玉好歹是您的人,我们就没敢再看了。”

    何仲棠不知道这家伙是假淫荡还是真狡猾,蹚开腿直奔他的卧室,手里几张纸片呼啦作响。

    踹开门,樱贤二双腿摊在写字台上,神情销魂地吸食着一根细纸卷,另一只手夹在腿间,动作一目了然。

    纸片挟着风,扇在他脸上,气氛是黑云压城城欲摧,“抽的什么?”

    “学名嘛,麻黄碱。”

    见何仲棠已然不屑置喙,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别那么看着我。手艺有限,粗加工,纯度不高。”

    他一边说,两腿一夹一夹的,股间的东西只剩个底座,像是随着什么在蠕动。

    何仲棠不理那里头款留的阻力,直接湿淋淋地拔了出来,问得一语双关:“上瘾了?”

    “挺舒服,习惯了。”

    “都是我的家伙,活的不比死的强?”

    何仲棠这是问他,之前为何有闹不完的别扭、安抚不尽的不情愿。

    “在你那儿,我只是个玩意儿。再快活,有什么劲?”

    “我不在就不是了?”

    “起码眼不见为净。”

    “那我真得赞你一声有志气了。”

    “嗨,何必找我麻烦呢?你也玩儿腻了,行行好不行么?”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改行当了慈善家。”

    “嫌亏本,偶尔来睡一觉嘛。只要别狼心狗肺地弄个没完,你挺好。大,粗,还硬,青筋毕露的,要说起来你才是名器。”

    何仲棠瞧他眼仁像水银珠似的乱颤,瞳孔亮得异样,说话也不像神志清醒,显然是抽亢奋了。

    “你是稀客,我也不惹你生气,给我卖把力再走吧。”

    他抬腿,脚尖勾着何仲棠的下巴,“肯不肯?”

    专程猎来的豹子有朝一日彻底变异,成了斑斓滑腻的蛇,成了毒进蕊里的罂粟,真堕落,也真诱惑。何仲棠不知该作何感想,有些不甘,有点儿嫌脏,但又似乎大可不必——白落个全新的尤物,算不得蚀本。至于他现了原形之后是个什么东西,本与自己无关。

    皮肉还是那身筋骨停匀的皮肉,却又有所不同。或许是毒品让他格外上头、格外敏感,也格外恣意,何仲棠只想到四个字:汁液淋漓。于是更想暴虐,攥一块豆腐似的,榨出里面的汤水来。

    这也正合樱贤二的意。他自觉亟需一场粗砺酣畅的性事,将他从里到外整个儿劈开,直到忘了自己是谁。——本身也忘得差不多了。

    何仲棠的指甲在他胸前点戳,充血的乳头被掐进红晕,拉扯捻动时仿佛火星四溅。痒意得到疼痛的纾解,而扩张更甚,手指撤开,代以唇齿:“凑过来。”

    樱贤二屏着气蹙着眉,自己挺胸把乳粒挤进对方唇瓣之间。

    “你不是爱用药么。”何仲棠衔着他,微微喘气,“知不知道刚刚给你吃的什么药?”

    何仲棠卧室抽屉里那药,老早就原封放着,无半点标志。

    “空孕催乳剂。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吃上奶,这次?下次?”

    樱贤二不由自主地随之想象,浑身过电似的颤栗。

    饱满硬实的乳头,何仲棠用虎牙衔了,玩弄一阵,齿尖突然刺入从未打开过的乳孔,钻动之际,嘬起整圈细嫩的红晕。齿尖来回戳刺,乳孔就如被肏开了一般,还要听何仲棠说话,头回发现那嗓音是哑的,欲望饱和欲滴:“先替你通开。”

    樱贤二头皮发麻,禁不住低声呜咽:“别弄了”

    何仲棠噙着他,微震传导在乳尖:“不是你让我弄的?”

    “酸”他一手在何仲棠短发间无措地旋磨,一手抓挠对方后背,尿脬又胀又涩地绷紧,整个人只剩下摇头,唾液吞不及,搅得话音黏黏糊糊,“不要了”

    “不要还凑过来?”

    何仲棠像是要把他那两粒吃下去,照这个玩儿法,不挤出奶也要挤出血,樱贤二胯下滔滔的热流不绝,两腿死命夹着何仲棠的腰磨蹭,蹭得私处一片潮濡,失禁了一般。

    何仲棠早被他这些小动作撩拨得铁硬,下身隔着布料款款顶弄,见他突然哼唧哆嗦个不住,心下了然。替他剥下睡裤——前头果然射得狼藉,后边也湿哒哒地空嘬,亮晶晶一圈口涎,底裤早洇透了。

    他亢奋得异常,何仲棠对那毒品更是心惊,无端地不快,近乎愤怒。把人掀过去,揉开臀缝,手指颠动翻搅几下,里面已然泥泞得不堪。掰开腿根,噗滋一声干到底,便插出声甜得发哑的哭叫。

    “哭什么,”何仲棠有些刹不住地挺动,手指一磕桌上那根玉势,“还吃不惯?”

    樱贤二扶着桌沿,快要站不住。呻吟声破碎不成调,紧实的腰胯迎合摇摆,活得像没了骨。类似灯丝到了极细的一刻,何仲棠几乎怕他会烧断。

    他如此吃力,何仲棠干脆将他转个面,捧着两瓣臀肉凌空端起,且走且干。

    阳物挤进未曾抵达的深度,樱贤二哽咽着搂紧对方,小腿交叉绞在他后背,断断续续说“不要”,又叫人把话生生干回嗓子眼儿。

    后穴成了个小一号的肉套子,一次次熨展,麻得几乎没了知觉,樱贤二后背一波一波过电,腰骨酥透,坍塌的腰窝拱出紧绷的臀肉,被捏得不成形状。

    想讨饶,湿漉漉看对方一眼,倾身去啄人耳垂。不想适得其反,何仲棠箍着他,眼里黑沉沉的,几乎带点兽性,像天罗地网,又像追踪的箭镞,刺得他浑身一凛,胯下反倒更硬更湿。后穴蠕动着分泌汁水,隐秘而异样地满足。

    受刺激的阳物立刻撑得他更满当,喑哑的话音敲击鼓膜,犬齿也咬上了耳后根:“喜欢这样?”此刻他意志薄弱,泄露了平时压抑极深的癖好,便被何仲棠拿住:“不认也无妨。肏得烂熟,早入味儿了,”樱贤二听得蜷缩成一团,忽冷忽热的快感不住地冲刷,“下辈子也洗不掉这身臊。”

    想逃,更想被恶狠狠地肏个通透,樱贤二将头埋进对方肩窝磨蹭,深吸着微汗的热气,鲜活的人味儿让他腰下融成了一滩水,淅淅沥沥滴落。

    何仲棠在他腿间拧了把,一手湿腻,而后把这证据涂在他唇上。

    “喜欢吗?”

    “喜喜欢”

    “那还说不要?”灼烫的龟头在他穴内熨了一轮。

    “不”

    “还说?”

    他走投无路地摇头:“你干死我吧——”

    何仲棠下身直跳,当真照死里干,发闷的捣肉声连成线,一下不落地碾在要命的点。

    樱贤二着实怕了,怵了,受不了了,然而又推不开舍不下。眼前糊了层泪,很快被震碎,开出泪花,挂在通红的眼角,在近乎死亡的高潮中滚落。

    可何仲棠还没有释放的意思。不等他从高潮中回神,直接把他摁在地毯上后入,干得他抽噎出声,整个人瘫在茸茸的毯毛里,随着被抽插的节律磨蹭乳头,又唤起那种钻心的痒。

    何仲棠几乎是骑着他挞伐,从门板到窗台,是块平地就摁着他打桩,速度与力道濒临失控。雌伏的那个借势磨蹭乳头,无意识地摇着臀躲避抽插,身后的坏蛋刻意等他爬出几步,再拖回来一插到底,逼出凌乱的哭腔,糯得辨不出原本的音色。仔细辨识,原来是在说“憋不住了”。

    伸手托他小腹,确实胀鼓鼓紧绷着,按一下后穴就一阵吸咬。合着他怕引起何仲棠作弄,憋到捱不住才说。

    “憋不住就尿。”

    何仲棠狠心一顿猛干,他那乳头、后穴、马眼、膀胱便无一不酸,哭亦哭不出,只觉下身汇成胀热的洪流,马眼被水柱烫得酥麻酸涩,随着肏弄时断时续地胡乱喷溅,恨不得把身后的人绞断。

    他等于是死过一回,连对方几时射给他都不知了。

    何仲棠没立即拔出来,揽着他向后坐在自己怀里,闪开那摊水渍。樱贤二后穴里还在绵延地抽搐,乖乖含着那根半硬的东西,巨细靡遗地吸咬。倚着身后的胸膛消化高潮的余韵,稍一回味,马眼又颤巍巍地挤出几滴泪。一腔欲火被浇个透顶,他现在彻底服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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